「不止……」
方妮看著她,後面的話不再出口。
小姑娘看了一眼臉上帶笑的方妮,又掃了一眼櫃檯里的猴票。
要不,她也買四張?
如果大姐說的是真的呢?
方妮說完,就自顧自地磕起了瓜子。
她用一把瓜子換了這句話,不虧!
「大姐,你運氣真好,昨天才到了一批新貨,庫房裡正好還有一版,我給你拿來了。」
工作人員掀開帘子走了進來,手裡的木盒子裝著一整版的郵票。
方妮把手上的瓜子放到櫃檯上,細細地評鑑起來。
整版猴票無黃垢、金粉完好,齒孔齊全。
她不敢上手摸,查看了一下數量就把木盒蓋上。
「這個木盒我也要了,一起算錢吧!」
「你一共給七塊錢就行!」工作人員找了她三塊。
方妮拿著盒子就出了郵局。
她回到了剛才出現的巷子裡,看著四周的紅磚牆。
「我怎麼回去呢?」
剛一想,手腕上的手鐲發出一道亮光包裹著她。
睜開眼時,她已經回到了現代,依舊站在洗手間前。
只是手裡的衣服變成了一個木盒。
方妮回到自己房間,把木盒放到梳妝檯前,心裡默念著,手鐲亮光一閃又把她帶到了八十年前。
「原來是手鐲帶我穿梭兩界。」
方妮手指輕撫手鐲。
這隻手鐲是她去滇市旅遊時機緣巧合下買的。
當時花了她五百塊,讓她心疼了好久。
沒想到這個手鐲竟是她翻身的契機。
她看著梳妝檯上的木盒,終於放下了心。
「明天去把這版郵票賣了,媽媽的手術費應該夠了。」
方妮換了一套乾淨的舊衣,把新買的針織衫重新包好。
明天她還得把衣服賣給小姑娘,不能弄髒了。
晚上,朱顏加班沒有回來。
方妮激動了一宿,幾乎睜著眼等著天亮。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八點,方妮就出了門。
她直接去了京市最大的集藏店。
這家店是她昨晚在網上查到的,各種風評都不錯。
一走進店,玻璃櫃檯上擺滿了各類郵票。
戴著老花眼鏡的老闆看著她,站起了身。
「女士你好,你想買什麼郵票?」
方妮把手上木盒放到櫃檯上,打開蓋子。
「老闆,整版八十年猴票收嗎?」
老闆看著木盒裡的整版猴票,瞳孔一陣微縮。
「收!」
他拿起櫃檯上的放大鏡,仔仔細細地觀察起來。
「金粉完整,紙片清晰,姑娘你收藏得太好了,就像才出版的一樣。」
方妮嘴角往上提了提,她才從八十年代的郵局買過來,當然好了。
老闆拿過鑷子,把郵票放到紫光燈下看了看。
「全是真的,姑娘,這版猴票我一百五十萬收了,你看行嗎?」
六塊四換一百五十萬,掙翻了!
「好!」
老闆爽快地把錢轉到了方妮手機上。
方妮看著手機上的餘額,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她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醫院。
衝到繳費處,繳了明天的手術費,又把借來的錢退給了方熙、外婆、大姨和舅舅。
給媽媽買早餐時,正好接到方顏的電話。
「姐,你怎麼把錢退回來了?是出了什麼事嗎?」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斷斷續續的。
「沒出什麼事,媽媽的手術費我湊齊了。」
方妮提著早餐,打著電話走進電梯。
早上的人很多,後面突然有人推了她一下。
方妮沒有站穩,踉蹌兩步沖了進去,撲倒在男人懷裡。
塑膠袋裡的粥灑到男人的白大褂上。
方妮著急忙慌的拿出紙巾擦著他身上的粥漬。
「不好意思,我沒站穩,衣服的清洗費我出。」
男子一把抓著她忙亂的手,聲線很沉,如一把醉人的大提琴,勾得人耳根發癢。
「不用了。」
方妮聽著耳邊熟悉的聲音,動作頓了一下。
這聲音經常出現在她夢裡。
傅澈,她大學期間的暗戀對象,醫學院的高材生。
方妮緩緩抬起頭,看著低頭垂眸的男人。
冷白皮的臉上全是不耐。
眉頭微皺,長長的睫毛蓋著眸底的晦澀,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
高挺筆直的鼻樑下,薄唇緊抿。
「美女,白大褂醫院有的是,不需要你賠清洗費。」
傅澈身邊一位帶著金絲眼鏡的男子懶洋洋地開口。
方妮看了一眼他胸前掛著的銘牌。
【神經外科,祁正。】
方妮退後一步,看著傅澈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著紙巾抹了抹。
電梯門再度打開,傅澈和祁正走了出去。
電梯關上前,方妮隱隱約約地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
「傅澈,今天你女朋友會來送飯嗎?」
「……」
「那我中午就自己解決了。」
方妮收斂視線,嘴角微微癟了一下。
傅澈當年在京大可是風雲人物。
向他表白的女生可以從校門排到西校門。
暗戀他的女生更是不計其數。
其中也包括她。
後來聽說傅澈跟校花許之顏在一起了。
他有女朋友很正常吧!
方妮重新去醫院的食堂買了粥回到住院部六樓血液科。
走進病房時,她嘴角揚了起來。
「媽,我給你帶粥了。」
羅熙看著臉色憔悴的女兒,暗暗埋怨自己。
「妮妮,媽媽不治了,我們今天就出院回家。」
她拉著方妮的手,瘦弱的手撫在方妮臉上。
「你都瘦得快脫相了。」
方妮握著她的手,「媽,我沒瘦,倒是你瘦了幾十斤。」
她看著羅熙渾濁的雙眸,「媽,明天的手術費我已經繳了,我們得治病。」
她用臉頰蹭了蹭羅熙的掌心。
「你也不想我跟顏顏變成沒媽的孩子吧?」
羅熙聞言,眼淚水簌簌往下掉。
「這段時間苦了你跟顏顏了。」
「我們不辛苦,只要你好好的。」
方妮把放在床頭上的粥端到羅熙面前。
「媽,你餓了吧,先吃點東西,我去王醫生辦公室問問明天手術時間。」
羅熙接過米粥,喝了起來。
方妮等她喝完米粥,躺下休息時,才站起身走向醫生辦公室。
整個辦公室里只有王醫生王遷一個人。
「王醫生,我是羅熙的女兒,我媽媽明天的手術……」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傅澈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