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投放到城市。」
沈騫回得不假思索。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確定嗎?」
「項虹這批貨,你開啟看過沒?」
表面上沒提,但作為搬磚工,沈騫還是大致知道箱子裡裝的大致是些什麼,再順便上網查一查,看看新聞就知道,兩個字,敏感!
不是刀幣國明確禁運,但卻擦著邊兒,說白了就是不按說明書使用就能達到目的的東西。
比如跟「柴油農用動力系統」,表面上看是履帶式農用機,但如果不按規定,換個地方安裝,那就是某型號坦克的心臟。
從這個角度來看,沈騫覺得自己坑了,該加錢的!
好在項虹還算大方,又是開業第一單,不然沈騫絕對會將其拉入「黑名單」。
被賣了還替別人數錢,這種傻比行為沈騫可不干。
尤日內·基托奇卡:「同意。不過有件事我要說一下。從昨天開始就有人在代科攤子旁轉悠,我根據表情分析.....」
「等等!」沈騫一愣,「你安裝監控了?」
尤日內·基托奇卡:「絕對沒有。」
「那是怎麼看到人家表情的?」
尤日內·基托奇卡:「......我承認我的行為有些不道德,擅自利用國家監控網路,不過我本意是好的。」
沈騫眉頭一挑,「我是在追究你的對錯?我特麼一直以為你嚴守規則,不是說不干涉我們這個世界的正常執行嗎?你又偷偷黑進國家監控系統?」
尤日內·基托奇卡:「需要利用手段破解後進入叫黑,我壓根就不需要破解,這個世界的網際網路絕大多數地方對我來說是不設防的,嗯......降維打擊,對,用這個詞比較準確。」
雙標狗啊。
沈騫再一次肯定了尤卡所謂的底線,基本上就是沒有底線。
不過微表情分析都出來了,加上無所不在的監控體系,那豈不是就等於自己擁有了一個超級無敵的情報網路。
「繼續說說分析結果。」
尤日內·基托奇卡:「我懷疑那人是打算搞事兒,而且不會超過三天。」
咋整?
沈騫倒是不懷疑尤卡的推測,但怎麼樣提醒代科就是個問題了。
「你先盯著吧,先解決這邊的問題,對了,錢呢?」
尤日內·基托奇卡:「現金就在艦長你身邊的柜子里,不過我這邊建議你第一次少攜帶些現金。」
「咋地,我還能被人打劫了不成?」沈騫嘴裡說著,卻也只是拿了大約五千刀現金塞進懷裡。
人窮慣了,到了外國都還習慣進行貨幣彙算,五千刀就是三萬多塊了,別說就是去逛逛,保安七八個月工資,至少夠生活半年了!
「投放吧。」
尤日內·基托奇卡:「好的艦長。投放點為城西一座廢棄冷庫天台。周邊兩百米無閒人,僅有的兩個監控都是壞的。距本艇十四點三公里,在投放半徑之內。」
沈騫活動了下手腕後打了個響指:「走~~~~噢~~~~嘔!」
噁心感仍舊沒有完全消失,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很多了。
腳下踩著起皮的水泥地,海風猛地灌了他一口鹹鹹的腥味。
冷庫天台不高,四層,女兒牆塌了小半邊。
沈騫扶著牆根往下瞅,好傢夥,整座城順著山坡鋪下去,一直鋪進海里。
地中海在太陽底下白得晃眼,
宣禮塔的尖頂從灰撲撲的樓群里戳出來,
成片老房子擠成一團,
牆皮黃的黃白的白,
晾衣繩橫七豎八扯過街。
底下的動靜順著風一層層湧上來,
吆喝的、按喇叭的、引擎突突的,混成一鍋,
偏偏沈騫還能一勺一勺把它們撇清楚。
擱以前,這就是純純的噪音。
基因強化後,鼻子耳朵都比以前好使了。
尤日內·基托奇卡:「落地成功,艦長。順便提醒,從現在起你是個黑戶——沒有護照,沒有簽證,沒有入境記錄,這座城市、這個國家,所有系統里都查無此人。」
沈騫聳聳肩膀,
「尤卡,你說這算不算天下最好的馬甲?」
尤日內·基托奇卡:「算護身符。不過艦長,護身符只保身份,不保命,街上亂竄的流彈不長眼。」
「老子是F級基因戰士!」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你猜為啥E級基因戰士叫炮灰?」
「好吧,發現危險提前告訴我。」沈騫將身體一縮,開始下樓。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這裡的監控網路太差勁了,除非我呼叫衛星攝像頭,但想要一直監控你所在的區域,被發現的可能將會高達75%。」
「那你會被追蹤麼?」
沈騫混進人流,空氣味道一下變得複雜起來,怎麼說呢,像是整個城市都在燒烤,但烤啥玩意兒的都有。
而且還擠。
摩托車在人縫裡鑽,小販的推車橫在路中間,燻肉的爐子支在牆根。
人也是各種膚色各種面孔,像沈騫這樣的黃種人走在路上,也沒人多看他一眼。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這個世界應該沒有能在網路上鎖定我的技術。」
「那你怕個屁,你這是讓我往哪兒走?」
看著世界裡尤卡標註的箭頭,沈騫朝著碼頭東區走去。
尤日內·基托奇卡:「根據我的分析,舊船塢那邊更容易找到不怕死的人。」
「行吧。」
沈騫一路走到舊船塢區。
放眼望去,只有泊位里窩著幾條吃水很淺的舊船。
一群人圍著其中一條卸紙箱,卸得飛快,每個紙箱過手都往懷裡貼一下再碼上小車,跟怕它化了似的。
「這夥人是?」
尤日內·基托奇卡:「就是他們。本地人管這夥人叫『亞平寧船老大』。頭目綽號老船長,早年跑遠洋的,如今年紀大,就守著這片唯一的那家便利店。平常管事的都是他外甥。走的東西很雜,汽油、香菸、電子件,幹了很多年。」
「老船長麼。」沈騫抬頭望向便利店。
他還沒靠過去,就已經有好幾個人盯上了他。
「尤卡,」捏了捏拳頭,聽著關節摩擦發出的脆響,沈騫臉上閃過一個躍躍欲試的表情:「這裡的警察來的快不快?」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這裡沒有警察,理論上來講,無論是做什麼,都是合法的。」
「合......法?」
尤日內·基托奇卡:「誰夠狠,就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