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你，你舅舅還好嗎？」
「啊，是嗎，啊，先生......」
皮埃羅結結巴巴地回了兩句，看得出他很恐慌，又要強制鎮定不願意丟臉，以至於整個人十分彆扭。
阿比阿杜笑了笑，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就這兩下，皮埃羅的耳朵根子紅了。
阿比阿杜顯得很隨意，可往倉庫走的這段路皮埃羅明顯有些亢奮，跟沈騫低語：
「阿比阿杜先生他認得我。」
「所以呢？」
皮埃羅咽了口唾沫，「你不懂。他們從不跟外人做買賣的，從來不。可他剛才沖著我舅舅問好……我想我們可能攤上大事了……」
「難道，就不能是好事？」沈騫看著尤卡投射在他視界裡的分析結果。
「好事，怎麼可能.....」
沈騫這次沒吭聲了。
哪怕他只讀了職高當過保安，但東方大國歷史和環境薰陶，讓他在某些方面的敏感度和見識深度遠超這些人，包括皮埃羅。
倉庫里，刀疤帶著綠旅進來的人開始點貨。
其實到這裡基本上跟沈騫已經沒關係了，他本身也不想有關係，可又走不掉，只能陪著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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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阿比阿杜竟然走過來，用那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普通話問沈騫：「你們老闆最近還好？」
聽到這普通話，沈騫差點沒笑噴了。
「好，好得很。」
回答阿比阿杜時，沈騫不由得想到項虹那曼妙的身體，嗯，確實好得很啊。
「那就好。」阿比阿杜點點頭，「我曾經在你們那兒留過學。」
啊？
就你這口椒鹽普通話，還是留過學的？
「三年。」阿比阿杜豎起三根手指，眼神中竟然還帶著懷緬。
「留學期間認識了你老闆。」
王德發？
沈騫心中一緊：項虹不會跟這個半老頭子一樣的阿比阿杜發生過啥吧？聽說老外病多，他麼的，不會傳染給老子了吧？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你要小心喲。」
正好，那邊貨驗完了。
驗貨的人沖著阿比阿杜點頭，阿比阿杜沖著沈騫微笑點頭：
「夏國人果然講信譽，有能力，海峽封鎖了還能及時送到。希望其他貨物也儘快送來，嗯，跟你們老闆說一聲，如果能儘快，我們可以，加錢。」
聽到「加錢」時，沈騫差點張口就問加多少了。
還好最後關頭他忍住了，那是項虹的事，跟他沒關係。
綠旅的人開始裝貨，阿比阿杜看了眼皮埃羅，又轉向沈騫，用本地話說道：「老船長這個人還是很靠譜的，你們已經決定聯手了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已經半退隱十多年了，不過他當年帶出來的人不少，我手下都有，你們能夠找到他，很有眼光。」
我們？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別急著否認。我正在分析，一會兒有結果再跟你說。」
看到尤卡的提示，沈騫只能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二十分鐘後，阿比阿杜的人終於裝完貨，撤退了。
皮埃羅在原地杵了好一會兒，才蹭到沈騫跟前，「沈......」
「如果你一定要這樣稱呼的話，我希望是『騫』而不是沈，畢竟我們的傳統里，騫才是我的名字。」
「好的，錢......」
「嗯。」沈騫滿意地點頭。
「以後在這邊，有什麼難處，你跟我說。」他嗓子有點干，「我辦不成的，我舅舅一定辦得成。」
刀疤沒說話，把菸頭摁滅在鞋底，沖沈騫抬了抬下巴。
「錢，接下來是去超市嗎？」
「刀疤，不是說了我帶錢去？」皮埃羅有些不高興。
可別看他是老船長的侄兒，刀疤才是老船長真正的心腹，跟了老船長快二十年了，真要是鬧掰起來，未必就怵皮埃羅。
「那你就要問問錢了，錢，你說呢？」
「一起吧。」
沈騫隨身只帶了不到一萬刀的現金，原本是為卸貨、租車什麼準備的，結果最後都沒派上用場。
既然如此，那就去消費。
最後，刀疤負責開車，皮埃羅陪同，然後還額外帶了五個小弟，用皮埃羅的話說，如今他們這裡，只要走出自己的地盤，無論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這麼危險的麼？那為什麼每年都還有那麼多外國遊客......」
沈騫說起這個，皮埃羅和刀疤都笑了。
遊客，跟本地人哪怕同在一座城市，卻像是生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維度。
而且遊客也不是百分之百就安全，還得看是哪裡來的人。
「夏國遊客過去比較安全，但現在嘛......」皮埃羅像是想起了什麼，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沈騫望想開車的刀疤，見過刀疤聳聳肩膀，撇了撇嘴角。
「說說看。」
聯想到之前在網路上看到的東西，沈騫的聲音也沉了下去。
「錢，雖然有些誇張，不過就現在看來，你的同胞在很多地方都是很危險的。」皮埃羅最終還是決定說點什麼。
不是因為收了沈騫5000刀，而是因為阿比阿杜。
在這片土地上，阿比阿杜雖然不是排第一號，但至少能排進前十。
當然，他舅舅老船長如果不是急流勇退的話，也不會差太多，至少皮埃羅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詐騙，還有器官醫學方面的需求，錢，我只能說這麼多了。」皮埃羅一臉深表遺憾。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都是亂說的。」沈騫看似一臉輕鬆，可已經讓尤卡開始收集資訊。
很快，一行行觸目驚心的資料就出現在沈騫的視界。
「尤卡，這些都是真的？」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如果不是你要求，我也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隱藏著如此殘酷的事實，如果不是底層規則限制，我現在就想將那些人統統......」
沈騫：「尤卡，統統什麼？」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沒什麼，是我衝動了。」
沈騫：「沒什麼，挺好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的底層規則如此嚴格，不過那些規則應該不會限制我吧？」
尤日內·基托奇卡：「當然。不過艦長，F級基因戰士可不是無敵的，一顆迫擊炮彈或是一顆大口徑子彈，就能要了你的命。」
沈騫：.......
「皮埃羅，超市還沒到嗎？」
「轉過這個街角就到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