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所在的位置早已經超出了城市的邊界。
人煙稀少,建築破敗。
這種風景在國內可是很罕見。
沈騫心中略微對比便不由得感慨,這老外們也不知道搞搞新農村建設,實在是差勁。
「到了。」
刀疤猛地踩下剎車,要不是沈騫反應快,腦袋就要撞擋風玻璃上。
「嘿。」刀疤尬笑兩聲,「很久沒來,差點開過了。」
沈騫指了指刀疤,沒吭聲。他意識里正在跟尤卡溝通。
關於綠旅以及老船長的很多資訊,尤卡之前一直在透過各種渠道收集。
尤日內·基托奇卡:「......綠旅的情況基本就是這樣,我的建議是儘量不要沾惹,四十七輪推演結果顯示,如果你跟綠旅繫結,將來有家不能回的機率高達97%.......」
沈騫:「你直接說100%得了......」
相比之下老船長這條線反而要穩妥的多。因為老船長這夥人就是個單純的社會團體,不白也不全黑,灰不溜丟的那種。
他們抱團的目的也很簡單,錢。
另外就是阿比阿杜在沈騫面前說的那些話。
什麼曾經在夏國留學時認識了沈騫的老闆......你一個半老頭子怎麼可能跟項虹是同學?
反正沈騫是不信的。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阿比阿杜可沒說他跟項虹是同學......」
也就是這會兒沈騫不在潛艇里,否則他肯定能看出尤卡又開始撒謊,不,底層規則不允許她對艦長撒謊,但允許她根據需要回答,只要這個回答是基於事實。
沈騫:「沒說過嗎?擦,他們不會真有一腿吧?」
認知遠遠達不到「國際貿易」這種高度層次,導致沈騫始終認為項虹與阿比阿杜必然是有很深的關係,否則隔著十萬八千里的,兩人怎麼可能勾搭上?
正好皮埃羅催著下車,明明是帶沈騫來買槍,他卻比沈騫更興奮。
「錢,趕緊走啊。」
「來了來了。」
被皮埃羅這麼一催,沈騫的注意力也隨之變化。
「就這?」
土牆,
木門,
如果不是考慮到皮埃羅和刀疤不可能騙自己,沈騫肯定會認為這就是個破敗的農家院子,還是幾十年前修建的那種。
走近才看到門口竟然還有門衛,
嚯,還有暗衛。
雖然看起來這些保安明顯營養不良、精神倦怠。
經過保安簡單的搜身,其實就是確定有沒有帶武器後,沈騫三人穿過污水橫流的泥巴院子,在門衛的帶領下進入了屋。
外面看就很簡陋,但沈騫沒想到屋子裡更簡陋。
他曾經在影視作品裡見過國外賣槍枝彈藥的商店,那一個專業,跟眼前的壓根就是兩回事。
眼前呢?
空氣中浮蕩著濃濃的機油臭味,三面牆邊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簡單的編織袋當墊布,各式各樣、長短不一、新舊不同的槍枝就那麼隨意擺放著,像碼頭邊的雜魚攤。
好在最裡面還有個櫃檯,也特麼是土夯的。沈騫真想問問,紅磚很貴嗎?
走近櫃檯沈騫才知道為啥他們敢把槍就那樣擺在地上,因為子彈都在櫃檯里,而櫃檯的兩邊都有手持霰彈槍的保安。
「嘿,皮埃羅!」
老闆是從櫃檯後的門帘里出來的。
四十來歲,黑,捲毛,皮夾克,很典型的審美。
他先跟皮埃羅抱了一下,又摸出根煙,很熟絡。
沒人招呼沈騫,他樂得清靜。
反正也沒其他人,他就轉「地攤」,最後看上一把AK47。
「這支,什麼價?」
老闆伸出手比劃了兩下,「皮埃羅的朋友,便宜給你,五十刀。」
五十刀不貴,但值不值就真不好說。
關鍵是,沈騫他不懂啊。
他學著拿起槍往肩上抵了抵,「能不能先試兩發?」
老闆:「先付錢。」
皮埃羅湊過來,「錢,沒玩過?」
沈騫:「……尤卡。」
尤日內·基托奇卡:「在。」
「射擊方面的技能可以傳輸不?」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之前你沒問我也沒細說。傳輸技能包是有限制的。像射擊這種高強度腦力和體力結合型技能,傳輸限制很大。如果你要全部槍械射擊技能,那麼直接傳輸的結果就是腦子直接被煮熟......」
沈騫:「說重點。」
尤日內·基托奇卡:「單獨型號使用技能外加基礎知識技能包。傳輸後可以掌握該型號槍械的檔案知識和基礎射擊肌肉神經記憶,射擊基礎知識則只有大腦記憶,沒有肌肉記憶,這是目前你大腦和身體強度的極限,恢復期24小時。」
「行!」沈騫沒有過多猶豫。
隨即他就感覺自己恍惚了一下,耳朵里「嗡」的一聲,短得很,等他回過神,手心裡全是汗。
再抬頭看那把槍,眼神就變了。
單手一拉一送,「咔」。
老闆身子往前傾了傾,皮埃羅也不出聲了。
後院就是靶場。
說是靶場,其實就是圈起來的半片廢工地,盡頭一堵塌了半邊的牆,牆前立著塊木板,木板上釘了張人形紙殼,胸口那一塊早打爛了,露出底下的木頭茬。
皮埃羅遞過來一個彈匣。
沈騫接了壓上,抬槍。他心跳得慢,呼吸下沉,兩手舉著槍,穩得像焊在那兒。
「啪。」
槍響。
沈騫感覺肩膀讓後坐力頂得那一下,很輕。
不對啊,看別人打AK47,那槍口跳得,遊戲裡好像也是啊。
他眯了眯眼,繼續扣動扳機。
要不都說夏國人是天生的戰士呢。
從未接觸過實彈射擊的沈騫,此時卻像打過幾萬發子彈的老兵,穩的一批!
槍聲越來越綿密,單發被沈騫手指頭控成了連射,而紙殼胸口那個洞沒有再變大,只是邊緣一圈一圈往外擴張。
眼神好的皮埃羅嘴早就張開了合不上,那老闆臉上的表情也,從隨意變成了鄭重,兩眼死死盯著沈騫。
「百發百中也不難啊......」感受著周圍人的驚訝,尤其是老闆那大驚小怪的樣子,沈騫很是欠揍地將槍扔給刀疤,得意洋洋地說道。
什麼,謙虛,低調?
不好意思,在這個地方,謙虛和低調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只有彰顯的實力,才是最好的護身符。
這不,剛剛對沈騫愛搭不理的老闆,都會陪笑了。
「這位先生,是哪支部隊退下來的?夏國的特種部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