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的話音落地，院子裡靜了一瞬。
皮埃羅的眼珠子在沈騫和老闆之間轉了兩個來回。
沈騫嘴角動了動，如果是真的就好咯，夏國男孩有幾個小時候沒這麼想過？
老闆見沈騫不吭聲，趕緊遞過來一支煙。
菸民最基本的禮貌叫做不嫌棄，雖然老闆的煙肯定也不便宜，但光是那味兒沈騫就聞不慣。
「錢，皮埃羅讓我這麼叫你的。你是爽快人，多拿兩支，給你成本價。」
「行。」
點點頭，沈騫叼著煙繼續逛起來。
最後他選了五把AK，兩箱三千發子彈。
挑槍他不在行，但他有尤卡。
結帳時老闆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因為他很專業，所以才心疼。
「1315，就1300刀吧，交個朋友。」
「不不不，1000刀才是交朋友，1300你只是叫朋友。」沈騫搖頭，開什麼玩笑，從來只有他坑別人，哪能讓別人坑。
如果老闆堅持要1300，那他今天只會花50。
「錢，我們這裡的規矩是不還價。」老闆盯著沈騫，語調變了。
櫃檯兩旁的保安手裡的槍口也微微轉動，隱約瞄向沈騫三人。
「嚯，老闆，做生意可沒有這種規矩。」掃了眼略顯驚慌的皮埃羅和刀疤，沈騫心中嘆了口氣。難怪老船長還不願意把生意交給皮埃羅，實在是這個侄兒心性不夠啊。
就憑老船長的名頭，給老闆十個膽他也不敢開槍，皮埃羅連這點見識都沒有，難挑大任喲。
「非要1300？那就算了，皮埃羅，刀疤，我們走。」
不買，是沈騫最後的堅持。
「等等，1200！1200賣給你！」老闆在沈騫轉身時吼道。
「1100，錢，1100我已經虧本了！」
沈騫轉了一半停下來，「我們夏國有句話，殺頭的買賣有人干，虧本的買賣沒人干。這樣吧，看在你是皮埃羅和刀疤共同朋友的份上，1100我要了。」
「錢，你不用......」刀疤嘴角一抖，剛開口說話，隨後就被皮埃羅狠狠地瞪了回去。
票子過手時，老闆嘆了口氣，說什麼現在的槍便宜得跟菜一樣，滿大街都是。」
「為什麼？」沈騫奇道。
皮埃羅撓撓頭：「沒錢了。」
交易結束，槍枝彈藥分成三個旅行包，刀疤主動拎起兩個，剩下那個被皮埃羅搶到手裡，沈騫搶不回來，只好作罷。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時，老闆忽然開口問沈騫是不是來旅遊的。
擦，旅遊買槍？
咋地，他還能當土特產帶回去？
「等等，錢，你是夏國人？」老闆忽然大喊，把沈騫嚇了一跳，
「嗯，怎麼了，夏國人不能買槍？」
「不不不，我是想問你要不要這個？」
啥？
「紅色的金子？藏紅花？」
老實說不管叫啥名字，這東西其實都是在沈騫認知之外的。
「我知道了。」
摸著鼻子，看著尤卡迅速投映在視界上的相關知識，沈騫大致知道藏紅花是啥了。
可你一個賣軍火的，怎麼跟中藥材扯上關係了。
詳細一問才知道，不是超市老闆想要做藥材生意，而是這兩年欠錢的人不少用藏紅花來抵債......
「藏紅花？」
尤日內·基托奇卡：「如果是頂級品質，轉手到國內大概有十倍利潤，而且這東西只有在夏國接受度才最高。「
十倍？
沈騫的心跳快了兩拍，「我需要打個電話。有沒有安靜點的地方。」
「有的有的。」老闆面露喜色，連忙親自帶著沈騫穿過櫃檯後面的帘子，進到一個小房間裡。
「尤卡，安全嗎？」
尤日內·基托奇卡：「未檢測到特殊波場，通話安全。」
「很好，剛剛那個老闆說的藏紅花，你調查了嗎，結果如何？」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調查已經完成。國際市場漲價主要是因為海峽被封鎖，周邊混戰，導致大量藏紅花無法透過正常渠道出境，行情翻倍。另外我必須要提醒艦長，產地的價格和真正出價的價格還是有很大差距的，主要看貨主.....」
沈騫不懂，但他知道有人應該懂。
「項總。」
「沈騫？」項虹的聲音很快接進來，「怎麼樣，順利嗎？」
「順利。」
「順利就早點回來，你每多待一天，我這邊成本就多一天。」
「嘿，機票多貴，我還是坐錢總的船回來，」沈騫說，「項總，打聽個事兒，國內藏紅花目前是個什麼行情？」
「你說藏紅花？」項虹的聲音一下子認真起來，「西紅花？」
「對。」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在考慮進點貨。」沈騫說，「你先別問那麼多，告訴我，國內現在什麼價？」
「你等等啊。」
鍵盤聲又響起來，噼里啪啦，快得像下雹子。
「我說啊，特級貨，國內批發價一公斤一萬四往上。一級的一萬出頭。中東的貨進不來，價格還在往上走。」
一萬四。
沈騫眼睛眯了起來。
「成色好呢？」
「成色好，價格還能談。」項虹說，「你要真有貨，成色是第一位的。這東西摻假太多，花絲、花蕊、染色的玉米須，行里人都看走眼。」
「成色我有辦法。」
「那......」項虹的聲音沉了些，「你走錢總的船回來，那這些貨，有手續？」
沈騫哈哈一笑，「那肯定是沒有的。」
「沈騫。」項虹慢慢開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啊，沒手續嘛，不能賣？」
「沒有手續的貨到了口岸就是死！沒收，抓人，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
將電話拿遠點，沈騫感覺有些委屈：我特麼不走港口，更不走海關啊！
「如果不走海關而且也查不到呢？」沈騫又接著問。
項虹那邊全懂了，但又想不明白「省錢」為什麼不說清楚，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難不成是想鍛鍊沈騫？
如果是這樣，只能說沈騫和「省錢」的關係是真鐵啊，搞不好將來沈騫就是「省錢」這個組織里的骨幹了......
想到這，項虹忽然就有耐心了，「就算你能走錢總的路子進來，但除非自己小額分銷，但凡是想流入正規市場，就得補手續，這裡頭的成本和風險......」
「明白了，姐，你想要幾成？」
「哈，剛剛不是項總項總的麼，這會兒知道叫姐了？」
「兩成！少一個點我都不干！」
走出小房間，沈騫直接開口問老闆：「貨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