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尤卡：「艦長，你的意思是......」
「等我出來再說。」沈騫閉上眼，往艙里沉下去，「先把我這身窟窿補上。」
恢復艙里只有一種低頻聲，嗡嗡嗡的。
有點像某種低頻共振，又有點像貓咪放鬆舒服時發出的那種聲音。
不僅會鑽進耳朵，還會貼著骨頭震。
先是一陣麻，從腳底往上爬。
麻過了，傷口才是疼。
但相比進艙之前，這種疼就像是蚊蟲叮咬，很輕微，完全在可以忍耐的範圍之內。
慢慢地，沈騫睡過去了。
即便沒有恢復艙的催眠作用，他也睡著了。
再睜眼時，人已經在艦長專屬臥室里。
寬敞的空間，綿軟的床。
尤卡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旁，伸手一揮，厚重的窗簾緩緩拉開，「陽光」曬進房間裡，窗外正是日出東方，朝陽似火。
沈騫摸了摸肋下，滑溜溜的，記憶中的傷口了無蹤影。他坐起來，把衣服掀到胸口，一處一處摸過去。肩背、肋下、大腿，昨天那五個洞，今天連個痣都沒留。
「尤卡。」
尤卡：「早上好，艦長。今天是第三十天。」
「什麼？」
尤卡：「基因藥劑完全生效。您現在的身體水平剛好達到E級門檻，感覺如何？」
沈騫慢慢把拳頭攥緊，看著一根根蹦起的青筋，汩汩熱流在身體裡竄動，「這就算成了？」
尤卡：「算成了。至少腦細胞強度翻倍了，連帶著注入技能頻寬翻倍，冷卻時間減半。」
擺擺手，沈騫「嗯」了一聲，他不喜歡過於專業的玩意兒，聽起來就很頭疼。
臥室外，是艦長套房的大客廳。
一張長桌，尤卡把東西擺得很整齊。
五支AK，加上從貨場帶回來的長短槍，槍口朝著同一個方向。子彈和彈匣單獨碼成一摞，現金也收拾過了，按照面額整理綑紮妥當。
尤卡：「艦長，目前我們一共有長槍九支，短槍一支，彈藥若干。二十公斤出頭的藏紅花和三百三十一顆松露均在保鮮艙。」
沈騫點點頭，走到桌邊，眼神掃過那一沓沓現金，滿意地笑了。
人口販賣組織那處據點裡的現金就有四十一萬二，刀。
拿起一枚硬幣，在指頭間搓了兩下，隨手一攥。再張開手時，掌心的硬幣對摺在了一起！
「除了這些，我記得還有人欠我錢來的。」沈騫撓了撓後腦勺。
尤卡：「穆勒，當初承諾給你三萬歐幣，還有周越，也說過要給你錢。」
「幫我記住，這小老頭要是不給，嘿，弄他。」
「餓了！」
尤卡：「餐廳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沈騫吃得很快，一桌子的飯菜很快就被他消滅得七七八八。
「尤卡，」放下筷子，沈騫問道：「我之前說的那個技能注入和特訓計劃......」
尤卡：「在列清單之前，我需要問一個問題。」
「你問。」
尤卡：「艦長，您要這份計劃，是要去做什麼？」
「我差點死在一群雜牌手裡......太特麼丟人了，我可是擁有一艘超級末日潛艇的男人，卻差點被打成了死狗！」
不知不覺間，沈騫手裡那雙筷子啪地一聲，斷了！
尤卡：「其實不丟人，艦長不等於超人。」
「但我不想再丟人了，明白嗎？哪怕就是多吃點苦頭，我特麼也不想再丟人了！」說到最後幾個字，沈騫幾乎是吼出來的。
除了丟人，更大的是當時那種恐懼，沒有經歷過的人是決計無法體會的。
「尤卡，我要變強！基因藥劑雖然改造了我的身體，但這還遠遠不夠，這一次我只挨了五槍，還是有汽車外殼擋著，下一次呢？狙擊槍呢？」
尤卡：「明白了。那我先簡單說說。」
「就從艦長最早提及的近身格鬥開始吧。目前資料庫里整理出來可以注入的格鬥技能總共有八個大類，按您現在的恢復速度，最少要分十五次注入，每次間隔七天，技能徹底思維固化就需要兩個月以上，後續還需要長時間的身體記憶訓練。」
沈騫：「……」
尤卡：「槍械方面就更複雜了。嗯，單一槍械技能注入簡單，恢復時間一天，數量達到一定規模後有加成效應，但如果高密度注入，同樣需要身體記憶訓練，總體來說比格鬥身體記憶時間短，強度低。」
「另外還有潛水技能專業包，注入一天，身體記憶特訓三周。」
沈騫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尤卡：「最後，所有技能注入原理都是一樣的，首先形成思維記憶，神經記憶，但肌肉記憶層都需要反覆訓練形成，因為腦機介面無法直接控制肌肉層面......真要是能控制，我就把你鎖在潛艇里，哪兒都不准去......」
「啥？你在嘀咕啥？」
尤卡：「沒什麼，我說技能注入後，即便經過長期肌肉記憶訓練，最終能夠達到的效果，還跟艦長您本身的天賦有關。」
說著，尤卡隨手一揮，沈騫面前就出現了一張長長的清單說明，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的沈騫眼角直抽：
「你安排就是了，不過在此之前......」咬了咬牙，沈騫低聲道：「項虹......不能就這麼算了！」
尤卡：「艦長，你打算怎麼做？」
沈騫：「那批貨，交給綠旅之後去哪了，你有沒有追蹤？。」
尤卡：「艦長，你想動那批貨？」
沈騫攤開雙手，「不然呢？我總不能在國內動武吧？偷偷暗殺掉項虹？雖然我很生氣，但還沒瘋到那種程度吧。再說了，我還要一輩子生活在國外，或者是這裡？」
「其實這裡也不錯啊，艦長你可以考慮考慮。」尤卡臉上竟然露出一絲笑意，沈騫都看呆了，
「你啥時候會笑了？」
尤卡不答，轉而道：「綠旅在城裡有三處常用堆場。要確認具體位置，需要時間。」
「艦長，我反覆進行了四十七輪推演，你最好是不要跟綠旅發生糾葛，否則將來有家不能回的機率會高達百分之九十七。」
「我又不跟他們做生意.....」沈騫點上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炸他們的貨，也是糾葛。」尤卡道。
「不管那麼多了，我要讓項虹，還有她背後的人知道，查我，查省錢，就要付出代價，巨大的代價！」
「惹毛了老子，將來凡是她公司的貨，就別想離開夏國海域！」
「可是艦長，」尤卡手指虛空一點，上百寸大小的地圖畫面憑空出現：「綠旅的武裝力量在這片土地上能排進前十。如果貨物已經進入駐地，那麼你將面對一支真正的軍隊。」
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沈騫眼眸里透出一股狠厲，「總有機會的，先鎖定貨物的位置。」
尤卡低聲道：「三個可能的倉庫都有武裝力量守衛，沒有監控攝像頭，想要確認要麼等待機會，你確定要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