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
沈騫把煙點上,沒再看那幅地圖。
尤卡:「艦長,你不去看看?」
「看什麼,看他們搬貨?」
沈騫彈了下菸灰,「真想動手,也得等它挪窩,那伙人呢?」
尤卡:「艦長,我一直在跟。」
「跟出什麼了。」
尤卡:「昨天夜裡,有人回過那個院子,應該是搬走了一些東西。」
「艹!」
沈騫把煙狠狠地摁進菸灰缸。
尤卡:「艦長,你是覺得我監控不夠準確?」
「不!」沈騫搖頭,望天,「怪我,當時太過匆忙又缺乏經驗,竟特麼沒搜刮乾淨!以後你一定,一定要提醒我,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一定要除惡務盡!」
尤卡:「除惡務盡?不應該是掃蕩乾淨?」
「額.....違法犯罪所得都是惡,沒錯,惡果,我把這些惡果收集起來,用在正經的地方,那就是除惡,所以除惡務盡沒錯!」
尤卡翻了個白眼,然後被沈騫逮住了。
「喲,你竟然有這種表情包了?你也能注入技能包?我還以為你永遠都只能在聊天裡塞表情包呢!」
只能說,沈騫關注的重點讓尤卡是既放心又憂心,她跟上這麼個艦長究竟是福是禍?
遲了。
尤卡搖頭,當初她自己選的嘛,難怪夏國人古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很顯然,沈騫並不知道人工智慧也會有內心戲,他指尖敲打著桌面,還在反覆盤算一筆帳。
果然賺錢的法子都寫在法律里了,僅僅只是詐騙和人口販賣組織的一個小據點,竟然就能弄到40多萬刀的現金,這特麼得多有錢啊,跟這些錢比起來,項虹那邊的運費還真不算什麼,純屬賣苦力血汗錢,真要算消耗甚至是倒虧!
艹!
所以不跟項虹他們玩才是正確的。
原來殺人放火才是真正的金腰帶啊,既然如此.....
尤卡:「艦長,你只是看到第二層或者是第三層,實際上合法生意比違法生意賺錢的大把,比如這個世界很多科技公司,隨便一家每年的利潤就遠超其全國犯罪所得......」
沈騫:「呵呵,不要說教了尤卡,如果有機會的話,誰不想堂堂正正,站著就把錢賺了?再說了,你所謂的合法生意,只是沒有被發現違法行為而已,真要是一點點剝開來看,或者你直接去查啊,哪一家公司是完全合法的?更不用說什麼社會道德和公德,我敢拍著胸口說,就沒有特麼一隻烏鴉是白的!」
面對沈騫的低吼,尤卡沉默了。
反駁?
剛剛沈騫讓她直接去查,其實不用。
在她曾經所在的時空,為什麼最終人類徹底滅亡了?
為什麼她最後的完工地不是科技、經濟最發達,類似這個世界目前刀幣國,而是非常類似於這個世界的熊國?
正因為如此,她才有個極度熊國萌妹子的外形和名字,尤日內·基托奇卡。
憑藉強大的算力和演算法支撐,尤卡對人類的社會行為有個準確的總結:只講利弊,沒有對錯。
這八個字沈騫或許無法準確理解,但項虹聽到卻會引為知己。
夏國。
項虹把手裡那份檔案合上,推到桌邊。
「把門關上。」
李勤勤回身帶上門,在桌對面坐下。
「姐,找我什麼事。」
項虹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沈騫他爸媽那兒,是誰去的。」
李勤勤頓了一下。
「查他,是我讓人查的。」
「我問的是他家。」
「我......沒讓人去他家。」
項虹抬起眼:「那就是你找的人,自己去的。」
李勤勤沒接話。
「昨天夜裡,沈騫給我打了個電話。」項虹說,「他原話——我特麼拿著命幫你,你在後頭捅刀子。」
李勤勤的眉頭皺起來。
「他跟您這麼說話?」
「他還說,我找人去查他,還威脅他爸媽。」
「我們是查他,可——」
「可什麼。」
李勤勤把後半句咽了回去。過了幾秒,她從包里摸出手機,起身走到窗邊。
項虹沒攔她。
電話打了不到三分鐘。李勤勤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我找的那個人安排的人確實去過,態度可能.....」
「所以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重重吐了口氣,項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
「我馬上再核實一下!」
五分鐘後李勤勤回來,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們......說是已經確定他在做違法的事,讓他寫份情況說明。還留了話,他要是回來不配合,就帶他爸媽去局子裡問話。」
項虹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跟人家的爹媽說,要帶他們去局子?」
「姐,這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項虹說,「可這話,是從你找的人嘴裡出去的。」
「姐,我的錯,我來承擔。」
「你承擔?」項虹看了她一眼,「你家裡把你送到我這兒,是讓我磨你的性子,不是讓我把你送到人家門口去挨罵的。」
李勤勤沒吭聲,耳根有點紅。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
「姐,我還是那句話。錢總這個人,從頭到尾查不到。」
「查不到,所以他就有問題?」
「一個連照片都沒有的人,他的船憑什麼能穿過封鎖的海峽,駛過運河,夏國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是怎麼做到的?」
項虹:「就因為人家做到了,你就要查?是真值得查,還是你的虛榮心在作祟?你知道嗎,上面可從來沒這麼要求過!」
拉開抽屜,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過去。
「這是什麼。」
「運費。」
項虹說:「剩下那批貨我算過了,繞好望角過去時間也來得及。」
「那就是不用找那個錢總了?」
「但是!」項虹長長的美甲敲在紙上,「時間翻倍的情況下,噸價比錢總的報價還要貴三成。我又讓人找了另外兩家船運公司,一家貴四成,一家開口就要排到兩個月後。」
「你說,」項虹說,「我選誰?」
李勤勤盯著那張紙,好一陣才開口:「可是手續不齊,不合法,等於是走私......」
「走私?這邊的出口相關手續那些我們辦了嗎?」
「辦了。」
「該繳給國家的錢繳了嗎?」
「一分不少,都繳了。」
項虹冷哼一聲,後仰靠上椅背,「我們的行為,既然沒有給國家造成任何損失。合法,我們需要合誰的法?」
李勤勤嘴皮子動了動,最後一個字都沒說。
項虹把紙收回來,「查不出來的人,你非要撬。」她說,「算得清的帳,你又不算。」
「我讓人去道歉。」李勤勤咬著下唇,低聲道。
項虹說,「讓你找的那個人去,帶著他那兩個親自上門,態度客氣點!」
「好。」
李勤勤起身走到門口,手都搭在門把上了又回過頭。
「姐,要不我給沈騫打個電話,向他道歉......」
「你確定?那小保安就是頭驢子,口頭道歉他怕是很難接受,除非......」
「姐,你不會是想讓我去色誘他吧?」李勤勤臉色驚詫,對於沈騫跟項虹之間的事,雖然兩人沒挑明,她基本還是知道的。
項虹啐了一口,「想啥好事呢!沒老娘同意,你敢!這樣吧,你.......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