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騫，」李勤勤說，「你剛才那句話，我全聽見了。」
「聽見了就好。」
「去你家的人，是我找的。」
「我知道。」
「我的錯，我承擔。」
「你承擔什麼。」沈騫說，「我爸把菜刀擱在床頭，擱了兩天。」
電話那頭沒聲了。
「我媽半夜起來看過三回門。」沈騫說，「你是來道歉的？」
「是，我承認，是我的錯。」李勤勤的聲音雖然低，但沈騫能聽出她骨子裡的傲氣依舊沒散。
此時沈騫仍舊覺得奇怪，到底啥玩意兒才是這小妞兒的底氣？一進出口公司的會計，玩什麼手腕啊！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你是不是忘了，李勤勤的家庭可是一點都不簡單，她父親......」
原來如此，沈騫點點頭，憋氣還是憋氣，但當過幾年保安，他深知什麼叫做形勢比人強，什麼叫胳膊擰不過大腿，什麼叫仙凡有別......
哪怕他現在有尤卡撐腰，可腰椎骨滲鈣工程也才開始。
如果沒看到尤卡提供的資訊，搞不好他會口花花來一句，讓爺親幾口，這事兒可以商量。
但現在他是真不敢。
就李勤勤這種家庭背景出來的，你可以跟她講道理，也可以罵，但絕對不能騷，撩騷後果很嚴重。
不能打，也不能騷，沈騫翻了翻眼皮，
「道歉就只打算口頭上說說？」
李勤勤：「我......賠錢。」
沈騫：「早說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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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給叔叔阿姨賠禮。」
賠個禮就十萬，果然仙凡有別啊，沈騫心中不禁感慨，隨後更是慶幸得到了尤卡，否則他娶個老婆都未必拿得出十萬的彩禮！
「既然是給我爸媽賠禮的，那你直接打我媽卡上，卡號是......」
李勤勤：「行，完了我給你說一聲。」
沈騫：「隨便你怎麼跟我媽說，總之只要她老人家開開心心收下，之前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這邊沈騫電話剛結束通話，那邊皮埃羅的手機就響了。
「舅？」
「什麼？」
「好！我馬上回來！」
……
沈騫看似沒聽，但其實尤卡已經將通話所有內容都打在了他視界上。
老船長那邊，出事了！
所以當皮埃羅掛了電話說要馬上回去時，沈騫不帶半點猶豫便同意，也沒有下車的意思。
因為老船長在通話里提到了他。
沈騫：「尤卡，這裡面跟我有什麼關係？」
尤日內·基托奇卡：「還在核實中......這裡的基礎建設實在是太落後了！」
明白，凡是不利於她入侵、監控、收集情報的地方，那就是極度落後。
車拐進船塢區的時候，太陽偏西了。
便利店的門敞著。
門口那串貝殼散在地上，繩子斷了。
鋪子裡，沒開燈。櫃檯被掀翻了，貨架全都倒了，滿地的玻璃碴子，貓來了都不知道怎麼下腳。
大門旁，老船長常坐的那個矮沙發，扶手和前面的水泥地上都有血，已經有些凝固，在夕陽里折射出果凍般的光澤。
老船長仍舊坐在沙發上，右手捏著菸斗，頭髮亂了，額頭上有清晰可見的傷口，身上的老夾克、舊牛仔褲還有棕色皮鞋上都有明顯的血跡。
他左手摁住的左腿，褲腳還在往下滴血。
再看周圍，幾乎全是傷兵殘將！
「舅！」皮埃羅跳下車，向老船長衝去，然而老船長看都沒看他，兩眼只是盯著沈騫。
「我擦，你們還等啥啊？」沈騫掃了眼，忙不迭開口，在國內，警察來了那也是先送醫院，真不知道這些法蘭茜佬們在硬撐個啥！
「不去。」
「舅！」
「我已經通知了卡丁醫生過來......」老船長輕輕地吐了口氣，示意皮埃羅幫他把菸斗點上，眼神再度掃過三人，隨後先安排刀疤去幫忙，又指示皮埃羅去準備武器，以防人再回來，最後望著留下來的沈騫，
「那些人進門就問了一句。那個夏國人在哪兒！」
唾沫星子從老船長嘴裡噴出來，看得出，他很憤怒。
也是，暮年的雄獅也無法接受鬣狗的挑釁，尤其是因為一頭外來的傻二哈！
在此時老船長眼中，沈騫就是那隻傻二哈！
幹了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連收尾工作都做不好，
還牽連到了合作夥伴，
這特麼算哪門子的合作夥伴？
「他們是來找你的。」
沈騫沒吭聲。
「你在這兒惹了什麼人，我不管。但是.....」
沈騫點頭，「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如果你告訴我是什麼人，結果肯定會讓你滿意。」
說這話時沈騫自己心裡感覺還是挺酷的，電影裡不都這麼演的麼，忒有氣勢。
然而老船長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個呆逼。
「交代？滿意？錢，你是不是搞錯了？」
王德發？
我搞錯啥了？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看沈騫一臉懵逼，老船長苦笑道：「他們來了三台車，裝滿了人，其中一輛車斗里還架著機槍，怎麼，你覺得你叫克拉克？」
喲，老船長也看《超人》，
哦，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所以老船長的意思是讓自己不要獨自蠻幹？
不對，車斗里裝機槍，這特麼不是小勢力啊，而且還是來找我的，難不成......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雖然沒有現場監控錄影，但我透過時間線搜集到一些街邊監控的影片，目前已經可以確定，就是那個人口販賣組織乾的，應該是你之前幹的事情暴露了。」
沈騫：「不是，什麼叫我之前幹的事情？那不應該是咱倆之前幹的事情？還有，人口販賣組織是違法的，架機槍，在這城.....城市周邊？」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你不能用國內的習慣來想像國外的生活......就這麼說吧，你在國內看過的很多訊息其實都是謊言，只要你走出來就會發現，錢真是萬能的。」
沈騫「......所以，我們在國內說這句話多少有些調侃，在國外這就是事實？」
尤日內·基托奇卡：「是的艦長，希望你早日認清事實。」
沈騫：「給老船長的銀行帳戶轉帳......十萬刀吧，算是我的賠償。」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我理解你的想法，也贊成你的行為，不過.......」
沈騫：「不過什麼？你照做就是了。」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你現在國際銀行的帳戶里，只有100刀。。」
沈騫：.......
「錢！」老船長任由皮埃羅給他包紮傷口，自顧自地對沈騫道：「他們走的時候說了，明天這個時候，還要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