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錢!」
皮埃羅捂著屁股,跑了!
沈騫緩緩收回右腳,嘖嘖,踢這麼一腳,還挺帶勁兒!
又回味了一秒鐘,然後沈騫趕緊搖頭,艹,踢男人屁股這習慣可要不得,從今天開始,戒了!
有日內·基托奇卡:「艦長,你的外賣給你打電話來了,要不要接?」
「我的外賣?」
沈騫心中一動,耳朵里就聽到項虹的聲音。
打電話不同於他跟尤卡之間的溝通,他必須要發出聲音,項虹那邊才能聽見,只不過有生物晶片作為媒介,他不用拿著個手機。
用尤卡的話說,更深層次的東西就不用問了,那都是沈騫大腦的禁區。
為了不讓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樣子被看到,沈騫慢慢往沒人的黑暗中走去。
項虹:「小保安。」
沈騫:「項總。」
項虹:「小保安,幾天不見就生疏了?一起洗澡的時候叫人家好姐姐,現在就是項總前項總後?」
沈騫:「......李主任說了,工作時間就該稱職務。」
項虹:「工作的時候是吧?行,錢總的號,我打了兩遍,沒人接。你能不能替我遞個話。」
沈騫:「什麼話。」
項虹:「我這兒有批需要加急的貨,一個月之內必須要拉到阿萊克西亞港。」
沈騫:「一個月,繞路也夠吧?」
這個問題項虹其實也想過,問題就在於這批貨物比之前一批更敏感,錢總的路子雖然不怎麼光明,用來運送這一類貨物卻再合適不過。
項虹:「常規路子不行。」
沈騫想了想,以為項虹是想節約運費,有點不想接。
項虹:「小保安,好弟弟,怎麼不吭聲了?這事兒你可一定要幫姐姐我說好話啊,只要貨物能送到,運費好說!」
沈騫兩眼一亮:「咳咳,那個啥,多少貨?」
項虹:「八十個標準櫃。」
沈騫:「不老少啊,錢總的風格你也知道,運費你先報個價,不然我拿什麼去跟老錢說?」
項虹:「100萬刀,如何?」
聽到「100萬刀」時,沈騫的心臟狠狠地跳了幾下。
雖然他在人口販子組織手裡也吃了不少,但運費給他感覺就是要心安理得一些。
我還是太有良知了,沈騫心想。
沈騫:「行吧,看在我們過往的交情上,我跟老錢說說。」
項虹:「什麼叫做過往的交情?你這是出去一趟心野了,想跑路?做夢!信不信我直接殺你家去?」
沈騫:「去我家,威脅我爸媽?」
項虹:「......沈騫,這事兒是我的錯,我現在誠懇地向你認錯,請你原諒。」
沈騫:「......就這麼道個歉就完了?」
項虹:「怎麼會呢......等你回來,你想怎麼都行。」
沈騫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果然,世界上就沒有不會討好男人的女人,只有讓她覺得不值得女人不想討好的男人。
......
天亮了。
沈騫在塞古拉銀行門口等到捲簾門升起來。
櫃檯後面是個上了年紀的女櫃員,接過證件翻了兩遍,又抬起眼皮看了看他。
「存多少。」
沈騫把包擱在檯面上。
櫃員拉開拉煉,看了一眼,手停住了。
「先生,全存入嗎?」
「是的。」
「好的。」
從銀行出來,太陽已經很高。
舊船塢區最裡頭那間屋子,門開著。屋裡有股藥味,混著煙味。
老船長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條腿擱在凳子上,褲管剪開了,膝蓋往下裹著厚厚的紗布,腫得老高。
「要走了?」
「嗯。」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老船長把菸斗點著,吸了一口。
「那十萬到,我收了。」
「好。」
「有事打電話。」老船長笑了笑,「走吧,別回頭。」
出了門,皮埃羅靠在牆根。
「錢,你真要走了?」
「我本來就不是這裡人,你是不是忘了?」沈騫拍了拍皮埃羅肩膀,笑道,「不過我過段時間就來,到時候會有一大批貨需要你們幫忙。」
皮埃羅點點頭,拍胸口:「放心,這片我們說了算。」
......
沈騫睜眼。
他試過傳送時強行睜眼,結果就是差點把苦膽都吐出來了。
非力勿視的意思,就是除非你的實力已經達到一定層次,否則就不要去看,不然你就會被,嗯,投訴或者是起訴。
不過尤卡是絕對不會投訴沈騫的,隨他看。
尤卡:「艦長,出發之前還要先給你注入一個技能。」
沈騫:「第二個格鬥技能,時間間隔不夠吧,別把我弄成傻子了。」
尤卡:「不是格鬥術,化妝術,資料量少,大腦皮層負責區域不同,我模擬過了,成傻子的機率不到0.1%。」
沈騫:「尤卡,你現在越來越幽默了。」
邊說邊便坐下,等待技能注入。
很快,他只覺得眼皮沉了兩秒,注入結束。
尤卡:「艦長,我建議你化妝成這樣。」
顯示屏上有張臉,五官好像還是沈騫的樣子,卻多了一層歐化,感覺像是......
沈騫:「尤卡啊,這是不是你幻想出來的,我跟你生的孩子長大後的樣子?」
尤卡:「艦長,AI是沒有感情的。」
沈騫聳聳肩,「騷話都不會,尤卡你的成人之路還很漫長啊。」
尤卡:「前往白歐那邊,加西亞就是這張臉。」
......
長條的沙灘,一排一排房子,稀稀拉拉的燈。
房子都不高,白牆的,紅頂的,尖的圓的......複雜的像是聯合國。
沈騫被直接「投放」到一處便利店後門,尤卡說這家店正好有所需的化妝品。
潛艇里不是沒有更好的,但不能給沈騫用,不符合底層規則。
刀幣都是通用的,至於說沈騫用一塊布遮住臉,還好吧,店員連不穿衣服的奧特曼和露著肚臍毛的超人都見過,在西亞一點都不奇怪。
化妝是在一所公廁的隔間裡完成的。
當拿起化妝品的剎那,沈騫才知道尤卡注入的這個技能有多逆天。
僅僅十分鐘不到,他就已經徹底變成了之前尤卡設計的那個樣子,沒有絲毫區別。
沈騫忍不住自嘲:「就這個手藝,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去婚慶公司上班了。」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化妝術跟妝造並不完全通用,你現在能夠依葫蘆畫瓢,不代表你就具備了審美能力。」
聽起來有些拗口,但沈騫懂了。
這也是他的優點之一,自知之明。
遊蕩在充滿浪漫風光的大街上,不過二十分鐘,沈騫就親眼目睹了三次搶劫、五次明偷以及十二個站街女拉客,三群人聚在一起飛葉子。
「真特麼自由到底的空氣啊!難怪移民都沒門檻,怕不是一年移進來的還沒死的多。」
之所以事情沒有發生在他身上,純粹是因為他現在的體型看起來就不是那種好惹的。外國佬精明著呢,人家是求財,又不是找死。
當然,這片畢竟是治安最好的區域,沒看到警燈就在街口閃耀著嘛,只要沒聽到槍聲,坐在窗戶里咖啡的警官們是不會出來的。
沈騫:「尤卡,聯絡穆勒吧。」
這破地方,再待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了,太熱,就不知道會不會比京東更熱。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最好能為國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