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三個小時後，項虹那邊的電話過來了。
「小保安......」
「老闆，我等到花兒都謝了。」
這當然只是個說辭，沈騫怎麼會浪費時間，他已經美滋滋地睡了一覺，而且不是跟老船長他們擠在越野車裡。
接電話的同時沈騫示意尤卡準備吃食，他餓了。
「你可真行啊，原油你都能搞到。」項虹的聲音帶著幾分揶揄，但又不完全是諷刺，「那個沙家浜呢，聯絡方式給我。」
「沙邦，親愛的老闆，人家叫沙邦。」
「管他沙邦還是沙家浜，聯絡方式，你也可以跟他說，很快會有人跟他聯絡，至於說出貨......只要價格合適，還是可以談的。」
「老闆牛嗶！」
「你再說一遍？」電話那邊傳來項虹磨牙的聲音。
「我說......老闆發獎金！」
「你臉皮的厚度已經超過了人類的想像，獎金沒有，事情成了，有獎狀！」
獎狀？
沈騫一愣，「五百塊那種？」
項虹那邊冷笑：「我勸你少看點網路小說。對了，你那邊還順利吧。」
「還行，咋了？」
「還行？甲方在問為什麼貨還沒到！」項虹頓了一下，「所以你準備什麼時候聯絡買家，是不是打算讓我賠違約金？」
沈騫伸手去摸打火機，摸了兩下才摸出來。
「明天可以出貨，不過有條件。」沈騫想了想，道：「運貨的人必須是跟他沒關係的第三方，而且全程不能暴露一點資訊。」
關於出貨這件事情沈騫早都已經跟尤卡商量過了。
現在阿比阿杜的人還不能撤，不然無論是毒販還是瓦爾哈的人殺過來，單憑他們幾個未必擋得住，就算擋住了也肯定會有傷亡。
但又不能讓阿比阿杜知道這批貨的主人是他上級的死對頭。
同時沈騫手中的力量又不足以將貨物運出去交易，所以最後就只能想了這麼個辦法。
「行吧。」項虹那邊考慮了片刻，覺得都不是什麼大事，便答應去溝通。
老船長從平台上走過來，這會兒走路已經看不出那條腿挨過槍。
對此刀疤和皮埃羅都很驚訝，而老船長則是將功勞給了沙邦的私人醫生，這是他跟沈騫商量好的。
「老船長，有個事兒咱們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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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刀疤跟皮埃羅出去找人，說話都不用藏著掖著的。
「就咱們倆的話......」老船長想了想沈騫說的方式，「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今後這水洞裡就只能讓信得過的人進來。」
「那是肯定的。」沈騫點點頭，隨後便開始動手。
方法其實也很簡單，在平台上架設一套深入水下的鉸鏈，純人力的。
卸貨的時候沈騫去水下將貨箱掛鉸鏈上，平台這邊老船長几個人力拉動，效率比沈騫一個人干要高得多。
沈騫：「尤卡，你模仿我的聲音給皮埃羅和刀疤打電話，讓他們回來的時候順便採購需要的東西。」
尤日內·基托奇卡：「好的艦長，正在撥出中......」
天黑的時候，皮埃羅和刀疤回來了，還帶回來七八個人，都是以前跟著老船長，後來散掉的。
老船長杵在洞門口，指揮著皮埃羅和刀疤，將人都安頓下來。
大多數人對此都沒怨言，畢竟有老船長的面子，當然真正吸引人來的還是皮埃羅和刀疤說出來的待遇。
每個月五千歐幣，就這待遇都已經趕上普通傭兵了，別說阿萊克西亞，就算海對面的發達國家，很多白領都未必能混到這個工資。
當然，保險是沒有的，畢竟沒有哪家保險公司會給混子上保險。
錢，沈騫出。
所以他感覺現在很缺錢。
可往長遠看，這些投入又是必須的。
別看阿萊克西亞這地方各種膚色的人都有，可真要是將國人帶到這邊來，且不說現在交通阻隔問題，一群夏國人走上街立馬就會吸引無數人的眼光。
而沈騫現在最需要的是低調。
其實船上還有個人，燕寬。
如果不是尤卡忽然提起，沈騫都快忘記了。
「啥玩意兒，撿垃圾？」
尤卡：「成效還是很可以的。」
沈騫愣了，撿垃圾還能撿出成效來，咋地，變廢為寶將來聯合國頒發個什麼環保大使？
尤卡：「艦長，燕寬的腦子還是比較活絡的，他利用我提供的小型單人工作艇已經回收超過五噸各類普通金屬、三公斤高價值金屬以及超過一百公斤的電子元器件......對了，其中還有一些可能是古董。」
聽到「高價值金屬」的時候沈騫就開始拍腦門了，再聽到「古董」兩個字，他眼神徹底直了！
沈騫：我特麼是傻叉！
海底啊，尤其是曾經遠洋輸運發達的航線周圍的海域，那簡直就是人類巨大的財富墳場。
怎麼之前就一直沒想到呢？
使勁兒拍了拍腦袋後，沈騫一下子回過神來。
艹！
不是沒想過，而是不敢想啊！
作為一個老老實實打工人，沈騫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遵紀守法」。
古董這玩意兒在國內老百姓的思維觀念中就是不能碰的。
因為一個不留神，要麼是犯法，要麼是傾家蕩產。
但凡能夠安穩過日子的家庭，大機率都會自動避開跟古董有關的途徑。
沈騫不是不知道海底沉澱著各種財富，而是潛意識就避而遠之了。
只是如今他在國外經歷的多了，自身能力也大了，曾經束縛在意識當中的一些桎梏，也就慢慢鬆懈，或者說敢於去尋找破解之法了。
就好比他之前就從沒了解過國際海域裡打撈出來的財富，在法律是上的歸屬問題——正常人也不會去了解。
「理論上都是屬於我的，只是在不同國家上岸，可能需要按照當地的一些法律規定繳稅對吧？」
尤卡：「是這樣的。」
沈騫：「除了古董之外，撈上來就都是我的，對吧？」
尤卡兩眼一翻：「艦長，你不就是想問能不能不繳稅嗎？何必呢，你連正經貨物都沒繳稅，何況是這些打撈出來的？」
沈騫：「咳咳，誰說我沒繳稅？我在國內不就繳稅了？」
說完，沈騫讓尤卡接通燕寬那邊，「寬啊，這些天搞了多少......黃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