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艦長。」燕寬的聲音傳回來，有些發悶。
尤卡解釋，那是因為小型工作潛艇載人艙空間有限，說話會產生回音。
「......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大副說大部分都是以前遠洋船的沉水貨，在海水裡泡久了，已經沒什麼文物價值，就直接熔了。」
熔了？
沒有文物價值，就熔了？
「艦長，不該熔嗎？」
沈騫：「熔！熔的好啊！」
文物一旦拿出去那必然是各種麻煩，但熔成金塊金條，那就什麼麻煩都沒有了。
這些天燕寬在尤卡的指引下，已經弄了差不多三公斤，純度基本達標。
三公斤！
目前市場行情大概800塊一克，一公斤就是八十萬，三公斤二百四十萬，即便出貨渠道壓壓價，那也是小二百萬啊！
「還有呢。」沈騫強壓著喜悅問道。
「還有一些瓷器，銀器，哦，我跟大副還找到了幾艘沉船......」
沉船？
那不是發了？
沈騫還沒來得及開口，燕寬就打破了他的幻想，「......除了一艘其他都是中世紀木頭船，已經徹底腐爛，只剩個殘骸，探測過了，幾乎沒有發掘價值。」
丟，沈騫吐了口氣。
「不過有一艘很大的，大副說應該是二戰前期的軍艦，只是掩埋的有些深，我這艘小型潛艇沒有破拆能力......」
破拆？
整艘打撈起來不是更有價值？
尤卡：「艦長，未必。如果是整艘，那必然就有製造國或者是歸屬國，像這種軍艦，只要其歸屬國還在，一旦知道了，必然會提出歸還，到時候壓力就給到你身上，你能得到夏國政府的支援嗎？」
支援？
那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遇上這種軍艦沉船，正確的做法是啥呢？
還是那句話，大件破拆，金屬材料直接熔煉。
別人沒有那個條件，但沈騫有。
黃金白銀這些高價值金屬也就算，沈騫不理解的是，二戰之前的鐵難道也能賣上價？國內多少家煉鋼廠，每年生產的鋼鐵占據了全世界產量的一半以上，哪還有什麼市場？
尤卡：「艦長，二戰之前的鐵，跟二戰之後的鐵是不一樣的。」
沈騫：「不都是鐵？你別騙我讀書少。」
尤卡：「低本底鋼，或者叫做低背景鋼，我已經探測過了，那艘戰艦的船體鋼材幾乎沒有輻射影響，雖然不能叫做貴金屬，但相對於普通鋼材來說，它的價格會更高一些。」
沈騫：「管他什麼鋼，你就跟我說大概多少錢一噸，那艘船又能煉多少噸。」
尤卡：「國內普通廢鋼現在大約2400元每噸，普通熱軋鋼板大約4500元/噸左右。但低本底鋼在二級市場最高達到過0.5元每克，也就是50萬元每噸。」
沈騫：「......50萬一噸？尤卡，你說兒豁！」
尤卡：「那應該是特殊情況，我剛剛又核實了一些，國內有些特種裝置廠家和實驗室都有掛單，平均價格在5-10萬每噸，主要看品質，當然，我們熔煉後的品質絕對是最高的。」
聽到這，沈騫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所以那艘船能煉多少這個勞什子的低本底鋼？
尤卡：「熔煉後大概有3000噸，不過需要先行拆解然後再牽引進來，分塊熔煉，作業時間大概要10天，三艘小型潛艇合作。」
沈騫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若是按7萬的均價，3000噸不就是2個多億？
「咕嚕！」
巨大的數字差點把沈騫給砸暈了！
早知道有這條路子，他還跑什麼跨海運輸啊！
「幹了！」
尤卡：「艦長，我勸你冷靜。低本底鋼並不是常規工業原料，3000噸低本底鋼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有可能是一錘子買賣。」
沈騫：「這樣啊......」
揉了揉太陽穴，等心中的激盪略微淡了些後，沈騫讓燕寬來艦橋。
久了沒見陽光，燕寬看起來明顯白了許多。
或許是內心有些擔憂，也有可能是因為缺乏與其他人交流，燕寬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沉悶。
聊了幾句，感覺燕寬並沒有出現精神失常之類，沈騫便讓燕寬駕駛小型潛艇去接老船長。
自己人了，總不能讓老人家每次都走「水路」，萬一生病了，損失的還是沈騫。
再次進入潛艇，老船長臉上仍有些驚訝。
當聽沈騫說完沉船的事情後，老船長想了想，開口道：
「這片海不是沒人要的。」老船長把扳手往地上一擱，「遠洋航線從這兒過，海底底下躺著的東西比岸上值錢。撈這個的，你不是頭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二十年前有，十年前有，現在還有——你猜他們人呢。」
沈騫沒接話。
「能上岸的都上岸了。」老船長說，「上不了岸的，就一直泡在水裡。」
沈騫從兜里摸出煙點上。
「熔煉後的黃金白銀還好，畢竟量不多，隨便找個地方，只要不怕黑吃黑，出貨很方便。古董又是另一回事，值不值錢全看故事怎麼講，最後就是你說的那個低本底鋼，沒有正規途徑，基本上沒法出手。」
更重要的是，即便沈騫現在以老船長或者別人的名義成立一家公司，如果註冊地是在阿萊克西亞，仍舊很難交易——會被抵制。
「這樣啊......那如果直接在鷹國那邊成立一家公司呢？」
沈騫想到了埃麗。
以埃麗的身份成立一家有色金屬進出口公司，想來是可以的。
老船長想了想，「白歐那邊的規矩我不懂，可你千萬別把自己掛出去了。」
沈騫嗯了一聲，隨後就讓尤卡聯絡埃麗。
反正在場的都是自己人，電話接通後，沈騫也沒有藏著掖著的，直接就問了。
埃麗：「艦長，我名下原本就有公司啊。」
啊？
沈騫：「低本底鋼，你的公司有這個業務範圍嗎？」
埃麗：「我不知道啊，得問我母親。」
明白了，埃麗就是那種千金大小姐，五歲生日禮物可能是一棟別墅或者一輛超跑的那種。
名下有公司，估計公司在哪裡她都不知道，只需要每個月領工資或者每年收年薪就行了。
尤卡建議，這件事情可以透過埃麗，跟
沈騫：「我需要一家合法企業用來出貨......」
埃麗：「那......艦長你稍等，我馬上聯絡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