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隨便讓人進入潛艇，你打算怎麼採集腦組織樣本？」
沈騫吐了口煙圈：「你先說說，這個『隨便』，到底卡在哪兒。」
尤卡：「按照底層規則，要麼是已經植入生物晶片，無論如何都不會暴露潛艇存在的人。要麼就是在無法感知外界的前提下進入潛艇的人。」
無法感知外界？
就是打暈或者是麻翻了的人？
尤卡：「你也可以這樣理解。」
沈騫沒作聲。天已經亮透，通道口那片空地上，皮埃羅正帶著人收拾昨晚那一攤，坡下那三台車還歪在路當中，等一個肯上門的修車師傅。
那個死鬼被老船長帶人挖出來，然後按照尤卡的指引，用一根消過毒的長金屬管從死鬼的鼻孔捅進去，直接深入腦組織，抽出後封存交給小潛艇帶了回來。
「走死人的路子採集，慢。」沈騫說，「還少。」
尤卡：「是。而且這條道本來就窄，你總不能為了湊數，滿世界去殺人。」
「那活人的呢。」沈騫抬起頭，「采完了，人還能在？」說到這裡時沈騫想起老船長採集的畫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尤卡：「以人類目前的醫學技術，可以在麻醉狀態下取得一些腦組織，對身體幾乎沒有傷害。只是這個小手術必須要在具備相應條件的醫院裡才能完成，阿萊克西亞這裡我查過了，只有兩家醫院有這個條件。」
才兩家？
說起來阿萊克西亞也不小，城市等級也不差......果然，國外醫療條件好這個說法，又是典型的以偏概全。
而且尤卡覺得既然是在燕寬腦組織里發現的「逆熵噬神經素」，重點還是應該還是放在夏國南部沿海。
「那我就沒轍了，國外只要有錢總能找到自願的人，國內哪家醫院敢這麼搞，那是要出大事的。」
至於說在植入生物晶片的同時採集腦組織......還是那句話，不是隨便一個人都有資格植入晶片的，皮埃羅都還在考察期，布圖那些人沈騫壓根就不會考慮。
不過尤卡建議給燕寬注入技能包，然後在水洞裡搭建一個的手術室，然後就可以先對皮埃羅等人以及布圖那些人進行檢測。
只要說好檢查後給一筆錢，這些人是不會反對的。
而今後凡是來的新人，就打著「體檢」的旗號採集腦組織樣本，連獎金都可以節約了。
讓沈騫沒想到的是，貨車還沒有修好，羅旺反而等不及了。
估計是石油狗大戶那邊施了壓力，或者是動用了鈔能力，所以羅旺才會那麼積極地安排貨車和人手，直接把貨轉運走了。
走了也好，少操心。
這邊忙著的時候，燕寬也沒有閒著，不停地拆解著那艘戰艦，尤卡則是控制著剩下的小潛艇，從事簡單的搬運工作。
合作起來的效率很不錯，半個小時差不多就能弄回來一百噸船鋼。
不過還是沒有有卡號直接過去快。
所以經過商量，尤卡先過去直接收集沉船原料，等差不多到鷹國海域時，沈騫再傳送，他也好多些時間安排這邊的事情。
尤卡號離開後，水洞裡的海面明顯亮了一些，皮埃羅和刀疤幾個還嚇了一跳，以為是有什麼特殊情況。
好在最後在老船長的呵斥下，一個個的才不再好奇。
布圖在安排好傷員後就主動來向沈騫匯報，說他已經接到阿比阿杜先生的電話，從今天開始他就再是綠旅的成員，而是沈騫的手下。
「那你覺得呢？如果你或者你手下有不願意的，現在就告訴我，我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錢先生，不，頭......」
沈騫擺手打斷布圖，「你還是叫我老闆吧。」
「首領」這個稱呼聽起來感覺像是劫道的山大王，沈騫接受不了。
「好的老闆。」布圖倒是順勢就改了稱呼，隨後狠狠表了一通忠心，什麼沈騫是他見過最慷慨的老闆，也是最仁慈的老闆。
嘖，真不知道阿比阿杜聽到會作何感想。
「老闆，你放心，我那些手下，不，你的那些手下我一定會管理好，而且他們也知道老闆你的慷慨和仁慈，對成為你的手下非但沒有異議，反而高興的很。」
「那就好。」
或許是跟「大人物」接觸多了，短短几個月時間，沈騫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不僅看人時少了卑微，多了些淡然，舉手投足之間竟也隱隱有些上位者的風範。
比如現在他就不會沖著人臉噴煙，而是讓青煙裊裊從嘴角飄走，將眼神隱藏在朦朧之後。
再強調了一遍幹得好有錢拿之後，沈騫就讓布圖滾蛋了。
粗人，看著心煩，遠不如看虹虹、麗麗、薇薇，實在不行勤勤也算上，唉，終於知道初中語文老師說的「秀色可餐」是什麼意思了，瑪德，看著布圖這些玩意兒，那是真沒有吃飯的胃口。
「我給你帳戶上轉了筆錢。」
沈騫又把老船長招呼過來，讓他去銀行換成現金，然後去找博格，採購一批武器。
這批武器就不用太好，給布圖那邊補充一些。
順便把國內快遞的防彈衣給發下去。
每人一件那肯定是不夠的，
但至少皮埃羅他們都要裝備上。
這趟去了鷹國，沈騫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萬一......
沈騫信是信了，不過反而更擔心了。
擔心老船長這張破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距離水洞大約十五公里的海底。
尤卡號龐大的身軀近乎貼在海底上方，只有從正側向看過去，才能看到跟海底其實還有一段距離。
不到半米，相對於幾十米高的艇身來說，這點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也就只有在尤卡的操控下，才能完成這種類似於張飛繡花般的精細操作。
海底，浮沙早已經被尤卡號噴出的強大水流徹底沖走，暴露出一艘戰艦的殘骸，因為之前就被拆解過，所以現在看起來更殘了。
先是一道淡淡的藍紫色光束出現在尤卡號下方，緊跟著光束擴充套件為一片網格，兩次調整後網格寬度正好覆蓋戰艦殘骸，隨後飛快地前後擴充套件，將整個殘骸覆蓋。
劍橋里，尤卡眉頭緊皺，像是個人在思考什麼難題似的。
好幾秒鐘後她才長舒一口氣，雖然她其實壓根就不需要呼吸。
「這個應該不算違背底層規則......」
藍色光束忽然變得無比耀眼，密密麻麻的氣泡瞬間出現，艦殘骸接觸到藍色光束的地方也隨即變成了明亮的紅色，隨後被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