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2026-10-16 10:34:42 作者: 洗完趕緊睡

  繪梨衣臉微紅,不想搭理路明非,向前走了幾步來到娜兒身邊。

  路明非輕輕一笑,從儲物魂導器裡面拿出兩張戲劇門票,在指尖晃了晃。那是史萊克城近些年新開張的一家劇院,據說前段時間出了一場新排的輕喜劇,講的是一個普通百姓和一隻會說話的貓的故事。

  「走吧,帶你去看戲劇。」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娜兒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側頭看了看繪梨衣微紅的耳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然後,她伸出手,在繪梨衣的後背上輕輕推了一把。

  繪梨衣猝不及防地往前踉蹌了半步,她猛地轉過身,剛想用魂力寫字問娜兒為什麼推她,卻發現娜兒已經靈巧地躲到了唐舞麟的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路明非,繪梨衣一直想去看這齣戲的,你閉關的那段時間裡,她可是在門口路過了好幾次呢。」娜兒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繪梨衣整張臉瞬間紅透了,她想反駁,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路明非沖著娜兒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感謝,然後他走到繪梨衣身邊,將兩張門票輕輕放在她的手心裡。

  「拿好了。」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別聽她瞎說,我本來就是打算帶你去的。」

  路明非順勢牽起了她的手,在準備離開的時候,濁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們兩個。」

  路明非和繪梨衣同時停下腳步,轉過身。濁世雙手背在身後,眉毛微微挑起,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在外面注意安全,別惹太大的麻煩。」濁世的語氣看似隨意,但眼神里有著如同家人一樣的關心。

  

  路明非點了點頭:「知道了,濁世前輩。」

  繪梨衣也跟著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舉起本子,快速寫了一行字:

  (謝謝前輩關心,我們會的。)

  濁世擺了擺手,轉身朝著內院的方向走去,嘴裡還嘟囔著什麼「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之類的話。

  「那個,前輩,我突然想起來畢安有事找我。我們老師給我們布置的任務還沒做完。」徐笠智撓了撓自己的頭髮,前輩要給這幾位新生說一些事情,娜兒又要和自家哥哥敘舊,自己實在是不方便再跟著一起了。

  濁世道:「行,你們三年級任務也挺多,以後有時間了再來也可以。」

  「好嘞。」在得到回應後,徐笠智一溜煙地離開了這裡,頭也不回地就往外院跑去。

  三人都徹底走遠後,濁世帶著唐舞麟一行人來到了自己的住所里。

  「坐吧。」濁世隨手一揮,幾把椅子自動移到了合適的位置。

  唐舞麟、古月、謝邂、許小言四人依次坐下,娜兒站在唐舞麟身後,目光淡淡地掃過房間裡的每一件擺設。

  「唐舞麟,你的鍛造天賦不用我多說,但你的武魂和魂力基礎太薄弱,靈鍛雖成,不可懈怠。過段時間我會給你引薦一個人,他的指導或許比我們整個史萊克都要好。」

  唐舞麟認真地點頭:「是,師祖。」

  「古月。」濁世看向她,「你的元素掌控很強,蔡月兒那老婆子雖然脾氣差了點,但她說的確實是實話。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古月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倔強說明了一切。

  「謝邂、許小言,你們兩個不錯,回去之後互相督促,別偷懶。」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說完修煉的事,濁世又從抽屜里拿出幾張卡片,上面印著內院食堂的標誌。

  「這個給你們。」他把卡片遞過去,「內院食堂的特別通行證,每周可以去一次,飯菜里蘊含的能量是外院的三倍。但有限量,別一口氣吃撐了,對身體不好。」

  唐舞麟接過卡片,有些受寵若驚:「師祖,這太貴重了……」

  「少廢話,拿著。」濁世瞪了他一眼,「這是學校給的資源,我平時用不到,繪梨衣和路明非兩個基本都是在唐門那邊。你們的身體也需要補補。」

  濁世又說到:「好了,讓你們的沈熠老師帶著去熟悉一下學院吧。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這個時候,沈熠從門外走進來,看了一眼眾人的狀態,滿意地點了點頭:「都跟我走吧。工讀生宿舍在外院外沿,我帶你們過去。」


  唐舞麟幾人紛紛點頭起身,他們考核結束的時候,太陽就已經落在了天邊。經歷了一天的考核後,他們的確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一行人跟著沈熠穿過內院和外院之間的長廊。路上的學生越來越多,不少人都好奇地打量著這群新面孔,尤其是走在中間的銀髮少女。

  「沈熠老師,我想和哥哥單獨待一會。我們就走另一條岔路口,一會兒在廣場那邊匯合。可以嗎?」娜兒露出一抹輕盈的笑容,手裡還不忘拉著唐舞麟。

  「好。」沈熠點點頭,娜兒做事她一向很放心,並且,這種家人的團聚,有點悄悄話也很正常。

  於是娜兒拉著唐舞麟的手,走向了另一條人相對來說較少的小路。

  「娜兒。」唐舞麟開口說道。

  「嗯?」娜兒側過頭,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挺好的。」她說,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有吃有喝,有人照顧。你呢?」

  「我也挺好的。」唐舞麟撓了撓頭,「就是有時候會想你。」

  「對了,」娜兒忽然開口,語氣像是隨口提起的,「爸爸媽媽怎麼樣了?」

  唐舞麟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了下來。他抬起頭,「他們很好。」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低了下去。

  「等我在史萊克安穩下來,就給他們打魂導通訊器。」唐舞麟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娜兒,「到時候我一定要告訴他們,我找到你了。他們要是知道,肯定高興得睡不著覺。」

  「嗯,我隨時都可以。」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小徑漸漸變寬,前方隱約能看到一片開闊的廣場,魂導燈柱的光芒從那邊透過來。

  唐舞麟很高興,心裡有很多話想說。想問她這些年有沒有受委屈,想問她在史萊克有沒有交到朋友,想問她以後打算怎麼辦。但他覺得以後會有很多的時間,不著急。

  廣場上,沈熠帶著古月、謝邂和許小言正站在一尊雕塑下等候,看到兩人走過來,謝邂第一個揮手。

  「老大!你們也太慢了吧!」

  娜兒在廣場邊緣停下了腳步。她鬆開唐舞麟的手,退後了一步,銀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我就送到這裡了。」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只是順路走了一段。

  唐舞麟愣了一下:「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我還有事。」娜兒搖了搖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你好好休息。」

  她說完,沒有等唐舞麟再說什麼,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唐舞麟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老大,走了。」謝邂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舞麟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下去,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走吧。」

  沈熠帶著四個人穿過廣場,繞過兩棟教學樓,來到了一處燈火通明的辦公樓前。門廊上方掛著一塊銅質牌匾,上面刻著「新生登記處」幾個字。

  「進去吧。」沈熠推開門,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房間,一張長桌後面坐著一位戴著老花鏡的中年女老師,正在翻閱一摞厚厚的名冊。

  看到沈熠進來,那老師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沈老師,這就是那幾個補考的?」

  「對。」沈熠點頭,「唐舞麟、古月、謝邂、許小言,四個人。」

  那老師從桌下抽出四張表格,逐一核對資訊。她的動作很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不到一刻鐘就把手續全部辦完了。

  「新生一班。」她將四張蓋了章的入學卡遞過來,「這四個都是工讀生宿舍,沈老師,你帶他們認個路吧。」

  唐舞麟接過入學卡,卡片上印著他的名字和一枚史萊克學院的徽章。他翻過來看了看,又遞給身後的古月。

  古月接過卡片時,指尖微微有些涼。她低著頭,沒有說話。

  沈熠從旁邊的柜子里取出四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校服,深綠色的底色,胸口繡著史萊克學院的標誌。她把校服分給每個人。

  在他們離開後的那間休息室里,舞長空先開了口。「老師,冰兒……她還活著嗎?」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顫抖。


  濁世放下茶杯,看著自己這個最倔強的學生。

  「活著。」

  「我們的人找到了她的蹤跡。她被帶到了一個邪魂師的據點,受了重傷,但命保住了。」

  「學院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讓我以為她已經……」

  「因為告訴你也沒用。」濁世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你當時的狀態,如果知道她還活著但被困在邪魂師手裡,你會做什麼?你會一個人衝進去,然後把自己也搭進去。」

  舞長空沉默了。他知道濁世說的是對的。那時候的他,確實會那麼做。

  「那現在呢?」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現在可以了嗎?」

  「你知道傳靈塔的事嗎?」

  舞長空搖了搖頭。他這幾年一直在外面遊歷,訊息渠道幾乎為零。除了偶爾從沈熠那裡聽到隻言片語,他對大陸上發生的事知之甚少。

  濁世轉過身,目光沉了下來。

  「幾年前,我們發現傳靈塔和邪魂師有勾結。並且是那種深度的合作,就連外出執行任務時,都有著邪魂師的蹤跡。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或者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是不可置信的。但,事實擺在眼前。」

  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這幾年,我們一直在暗中調查。線索越來越多,證據越來越充分。傳靈塔的高層里,直接參與了邪魂師核心計劃的,地位絕對不低。」

  「邪魂師……」舞長空的聲音有些發澀。

  「沒錯,雖然我們也不想承認,和史萊克、唐門並肩的勢力,居然和邪魂師有染。甚至把目光打到了我們史萊克學生的身上。」

  舞長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是誰……把龍冰的訊息帶回來的?」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鄭重,「我要當面謝他。」

  濁世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笑意。

  「樊青鳥。」

  這個名字讓舞長空愣了一下。他對這個人有點印象,和他們是同一時代的同學。沈熠曾經提起過她,說她是自己在史萊克最好的朋友之一。

  「她四年前回來過一次。」濁世繼續說道,「在學院待了不到半個月,然後又去執行任務。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但她帶回來的情報,有龍冰還活著的訊息。」

  「有誰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不知道。」濁世搖了搖頭,「但青鳥說過,等事情辦完了,會回來。」

  舞長空朝著濁世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師,謝謝。」

  濁世他靜靜地看著這個曾經最讓他頭疼、也最讓他驕傲的學生,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去吧。先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好。龍冰的事,急不來。」

  舞長空直起身,轉身朝門外走去。他的步伐比來時穩了許多,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老師,等我把她帶回來,我再回來給您請罪。」

  「請罪……」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苦笑著搖了搖頭,「你這臭小子,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旁人都說,他是個倔脾氣,教出來的徒弟也是個倔脾氣。現在看來,還真是。

  「回去吧。教好我那幾個徒孫。你和沈熠一樣,都會是外院一年級的助教。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申請到的。」

  「我知道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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