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小小鬧劇過去,騎龍進城的事這會也終於是正式啟程。
虹火龍四肢撐起身子昂首挺胸,脖頸處的空間一下子變得不算寬裕。
光滑細密的七彩龍鱗難有抓握之處,千仞雪一個不注意屁股一滑,與身後的林火緊密貼在一起。
只這一坐,千仞雪就幾乎坐在了林火的胯上。
這一下子不只是千仞雪感到羞澀難耐,就連林火也是被這意外驚慌失措。
天可憐見,這回他可是真的沒有在暗地裡指使虹火龍使壞,眼下的情形確確實實只是一場意外。
簡直像是觸了電,二人慌張之際一觸即分,各自整了整衣物恢復儀態,心照不宣的沒有提及剛才的意外。
千仞雪是羞愧難當。
林火則是生怕剛才的事情會被傳出去說太子有龍陽之好。
他這麼帥氣的臉蛋,要是被人說成太子身邊的男寵豈不是貽笑大方!
巨龍一起城門大開,二人並乘著威武巨龍,威風凜凜步入城中。
太子雪清河在民間歷有仁德之君的美譽。
圍觀百姓也不懼虹火龍龐大體型帶來的壓迫,前呼後擁跟在巨龍身後,在城內拉出一道長長的隊伍。
皇城大道寬闊,足以讓虹火龍在其上通行留有富裕空間。
前方更有千仞雪隨行侍從、護衛開道,使得巨龍一路暢通無阻前行。
為了保證自身仁德之名不受攻訐,細心的千仞雪還專門安排了人手領先著隊伍到前方解釋。
七彩巨龍之身何等威武氣派,不需片刻功夫兩側路上已是被城內百姓、貴族圍的水泄不通。
天斗拍賣場,一輛華貴的馬車剛剛駛出。
車上雪崩正高興著今日又買到幾個漂亮女奴,正打算回去好好享用一番。
只是馬車開著開著,突然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躺在馬車座位上的雪崩正舒服的浮想翩翩,哪裡想得到會有這檔子事發生。
慣性所致雪崩身體一個不穩,摔下座位在車廂內連滾了兩圈。
若非雪崩也有著幾分修為傍身,就這狠狠一摔的功夫怕是要連牙齒都摔掉幾顆破了相去。
十幾年如一日的偽裝紈絝子弟,雪崩早已將橫行霸道的惡劣做派融入本性。
從車廂內爬起,差點摔懵過去的雪崩此刻已是氣急敗壞,毫不掩飾的將怒火掛在臉上。
「他媽拉個巴子!那個不長眼的王八犢子敢衝撞老子的王駕!!!」
氣憤的衝上去猛的一推廂門,雪崩頂著怒不可遏的臉將腦袋探了出去。
「……」
「!!!」
拉開帘子的雪崩並沒有看到他想像中衝撞王駕的無知刁民。
車外有的只是七彩巨龍讓人如墜冰窖的冰冷豎瞳。
半人高的巨龍豎瞳配合上萬年修為帶來的龍威,就連千仞雪這種心志卓絕之輩也要被嚇上一跳。
更遑論是養尊處優、又兼顧放縱生活、多年擺爛毫無歷練的雪崩?
只是一眼對視,雪崩當即就被嚇的面無血色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雙腳一軟癱坐在了廂門前。
「救命啊!救命啊!魂獸襲城了!快來人護駕!護駕!」
被嚇破膽後的悽厲求救聲響徹雲霄,雪崩發了瘋似的一頓亂吼,差點沒有撕破了嗓子。
可惜,無論雪崩如何叫喊下去,往常一呼百應的魂師護衛此時卻沒有一人跳出來救駕。
叫了一會,實在是叫不動的雪崩這會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慌亂的打量著周邊,雪崩正好看見駕車的車伕正一臉呆滯的看著自己。
再一轉頭,道路兩旁圍觀的無數群眾各個臉上掛著強忍下來的笑意,正看著他這位天斗四皇子的醜態議論紛紛。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雪崩的大腦在此刻陷入的宕機,本能正在告訴他眼前的一切恐怕會讓他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但像是被灌進了凝固鐵水的大腦,現在無論如何也轉不過彎來進行思考。
全憑下意識的摸了摸怪異的褲襠,濕潤的觸感傳入掌心之中。
這一刻,一股後怕的情緒不受控制的油然而生。
雪崩的視線突兀的開始天旋地轉,緊跟著眼前一黑昏倒過去。
終於,隨著雪崩昏迷過去的那一瞬間,震耳欲聾的狂笑慶賀如山呼海嘯在整個天斗城內響起。
若說仁德賢明是千仞雪這位太子的代名詞。
那麼人憎狗嫌的廢物混帳,就一定是雪崩這位四皇子洗不去的代號。
此刻眾目睽睽之下,這位被人嫌棄憎惡的四皇子當眾嚇尿昏厥過去。
如此情形只叫匯聚在此的民眾大快人心。
騎著虹火龍的千仞雪嚴肅的著一張面孔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可打心底里,現在的千仞雪恨不得要把嘴巴根都給笑到裂開。
有今日一事發生。
雪崩這個讓她不好直接弄死了事的廢物,以後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在她手下翻身!
實在沒想到居然還能遇到這番意外之喜,千仞雪是真的很想不顧一切的暢快大笑出聲來。
可奈何她偏偏又要維持雪清河賢明的太子形象。
雪崩令皇室的威嚴在此受辱,所以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以笑出聲的。
忍的艱難、憋的痛苦,但千仞雪的身子還是不能自己的發著抖。
千仞雪抖的厲害,緊貼在其身後的林火差點倒吸一口冷氣。
雖然至尊骨對目前雪清河模樣的千仞雪不起反應。
但未免被人打成龍陽之好,林火還是將身子往後挪了挪。
再看抖得厲害的千仞雪,林火這會連猜都不用多猜,一下便知道她在抖個什麼勁。
最大的阻礙就在今日社會意義上的徹底死亡,這娘們現在只怕是從身到心都快爽到了非同一般的境地。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爐火純青,林火睜著眼睛就開始說起瞎話:
「雪大哥,雪大哥!您先暫時不要生氣,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四皇子出醜的事情處理好。
否則今天的事情一旦等到明天擴散出去,使得皇室顏面掃地。
屆時雪夜陛下一時怒起追責,只怕大哥你也要受不少牽連。」
千仞雪強裝氣憤的不斷發抖,實則是憋的難受。
這會聽著林火在耳邊這麼一說,千仞雪也是冷靜下來恢復判斷。
「賢弟你說得對,為兄這就去處理此事,還請賢弟你在此稍作等候。」
千仞雪翻身下龍,一邊走向雪崩一邊進行思索。
不得不說林火剛才這番話可謂是戳到了她的心頭所好。
現在再看向林火雖還要假裝憤怒,但在心底她對林火的欣賞與好感,卻是藉著此事登上了新的台階。
她幾乎敢肯定自己從未有哪怕一日像今天這般,有過要把一個人才死死攥在手裡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