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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暗棋博弈,騙取信任

2026-10-16 11:12:11 作者: 雨淚之鑫

  夜色如墨,大皇子府深處的密室之內,燈火昏黃,透著幾分陰詭壓抑的氣息。

  密室四壁由青石板砌成,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隱秘至極,正是大巫師殘魂操控周啟暘與各方敵寇密會的絕佳之地。

  此刻,密室正中央的紫檀木椅上,端坐著身著錦袍的周啟暘,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眉宇間掛著恰到好處的急切與陰狠,嘴角噙著野心勃勃的笑意,全然是一副急於奪權、志在必得的皇子模樣。

  可無人知曉,這具看似鮮活的身軀之內,早已是神魂相融的傀儡之軀。

  真正掌控這具軀殼行事的,是存活數百年、陰詭狡詐的漠北大巫師殘魂,周啟暘的主神魂依舊沉睡,全然不知外界諸事。

  殘魂藉著周啟暘的皮囊行事,眼底深處藏著極致的隱忍與深不可測的算計,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早已將眼前之人盡數看透,此番周旋,不過是謹遵周臨淵指令、騙取各方信任,完成暗棋使命,將這群敵寇引向死路,不敢有半分違逆,畢竟神魂之印加身,一旦反叛,只會瞬間魂飛魄散。

  密室之內,除了「周啟暘」,還站著三位神色各異的來客,皆是各方勢力的核心人物,為了謀奪天玄江山而來。

  左側立著一身黑袍、氣息陰鷙的魔教右護法幽鬼,他面容枯槁,眼神陰狠,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魔氣,一心想著為教主血無殤報仇,顛覆天玄王朝;

  右側站著身著大月官服、面容狡詐的大月使臣拓跋雄武,他眼神閃爍,滿是貪婪,此番前來,只為借內亂奪取天玄國土,為大月謀取利益;

  正對面則坐著蓬萊島座下長老玄塵子,他鬚髮皆白,道袍飄飄,看似仙風道骨,實則心胸狹隘、野心勃勃,忌憚周臨淵與瀛洲結盟,只想藉機剷除異己,掌控天玄權勢。

  三人齊聚於此,目光齊刷刷落在「周啟暘」身上,各懷鬼胎,卻都想借著這位大皇子的身份,達成自己的目的。

  大巫師殘魂將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卻裝作激動不已的模樣,猛地一拍桌案,聲音壓抑著極致的興奮,演得惟妙惟肖:「好!真是天助我也!周臨淵臥病不起,連日不見外臣,東宮防務空虛,內閣那群老臣迂腐不堪,根本撐不起朝局,這大好的江山,終究要落到本皇子手中!本皇子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的語氣滿是偏執的野心,眼神灼熱,彷佛皇位已經近在咫尺,絲毫看不出半分異樣。

  幽鬼見狀,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聲音沙啞刺耳,如同夜鴉啼鳴,連忙上前附和:「大皇子殿下英明,周臨淵一病,天玄群龍無首,正是我等舉事的絕佳時機。只要殿下肯登高一呼,打出清君側、安社稷的旗號,我魔教殘餘三千精銳弟子,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助殿下順利奪取皇位,踏平東宮!」

  幽鬼一心想著報仇雪恨、顛覆天玄,壓根沒有察覺到眼前的大皇子早已被大巫師殘魂占據,反倒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滿心都是奪權的盤算,對「周啟暘」的野心深信不疑,只當找到了可靠的盟友,能借著皇子的旗號名正言順地作亂。

  拓跋雄武也連忙上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意,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語氣熱切地說道:「殿下所言極是,這皇位本就該是您的,周臨淵不過是仗著兵權在手,才敢橫行霸道。我大月國三萬精兵,早已悄悄潛伏於天玄西北邊境,只待京城內亂一起,便揮師入關,直搗京城,與殿下裡應外合,助殿下坐穩皇位。屆時,只求殿下登基之後,信守承諾,割讓西北三城給我大月,兩國永世修好,互不侵犯,便是兩全其美之事。」

  玄塵子撫著鬍鬚,眼神倨傲,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冷聲說道:「周臨淵勾結瀛洲妖道,辱我蓬萊仙門,霸占崑崙靈地,早已犯了眾怒,此番他病重不起,正是天要亡他。大皇子若肯與我蓬萊合作,待事成之後,我蓬萊願出動仙門弟子,助殿下穩固皇權,斬殺一切不服者,清理朝中東宮黨羽,讓殿下坐穩這萬里江山。」

  三方勢力,各有圖謀,魔教要復仇,大月要土地,蓬萊要權勢,全都把周啟暘當成任人擺布的棋子,以為能借著他的身份攪亂朝局、攫取利益,卻不知從始至終,他們才是被算計的那一方。

  大巫師殘魂心中冷笑連連,這群人目光短淺、貪婪成性,即便沒有這場布局,也成不了大事,如今主動送上門來,正好一網打盡,也省了不少功夫。

  面上,他卻裝作被野心沖昏頭腦的模樣,順著三人的話頭假意迎合,隨即又故意拿捏姿態,眉頭緊鎖,面露遲疑,沉聲說道:「諸位心意,本皇子心領,這份情誼,本皇子銘記於心。只是周臨淵素來狡詐多疑,心思縝密,看似東宮防務空虛,實則未必沒有暗地布控,貿然舉事,怕是會落入他的圈套,得不償失。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切莫操之過急。」


  大巫師殘魂深知這群人狡詐多疑,若是表現得太過急切、一口應下,反倒會引起他們的懷疑,露出破綻。

  唯有這般故作遲疑、謹慎小心,才能讓他們更加放心,覺得「周啟暘」只是膽小多疑,並非有詐,愈發認定他是容易掌控、可以利用的棋子,從而徹底放下戒心。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幽鬼、拓跋雄武、玄塵子三人非但沒有起疑,反倒更加放心,只當周啟暘是久居深宮、膽小怕事,被周臨淵的權勢震懾,才會如此遲疑。

  幽鬼連忙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篤定:「殿下儘管放心,周臨淵病重之事千真萬確,屬下早已派人多次打探,東宮暗哨盡數撤走,守衛鬆散不堪,殿內藥味瀰漫,侍衛個個面色凝重,周臨淵怕是已經病入膏肓,根本無力布防。我等籌劃已久,此次舉事萬無一失,殿下切莫錯失良機!」

  

  拓跋雄武也連忙附和,不斷細數周臨淵病重的種種跡象,拍著胸脯保證大月精兵定會準時入關,絕不會延誤時機;玄塵子也放下倨傲,語氣緩和,許諾蓬萊仙門定會全力相助,還不斷給「周啟暘」畫餅,訴說事成之後的榮華富貴、無上權勢,試圖徹底說動他。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輪番勸說,語氣熱切,信心滿滿,只覺得大局已定,江山唾手可得。大巫師殘魂見狀,心中瞭然,知道這群人已經徹底放下戒心,自己騙取信任的目的已然達成,時機已然成熟。

  他當即裝作被說動的模樣,眼中的遲疑盡數散去,燃起偏執而瘋狂的野心,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揮,語氣堅定而狠厲:「好!既然諸位如此篤定,願與本皇子共圖大事,本皇子便不再遲疑!諸位放心,事成之後,本皇子登基為帝,必定信守承諾,厚待諸位,絕不虧待!三日後夜半子時,正是陰氣最盛、守衛鬆懈之時,本皇子假傳聖旨,開啟皇宮正門,諸位率領人手潛入皇城,控制內閣重臣,誅殺東宮黨羽,一舉拿下京城,奪取大權!」

  「殿下爽快!有殿下這句話,我等定當全力以赴!」幽鬼、拓跋雄武、玄塵子三人相視一眼,眼中滿是得意與狂喜,紛紛躬身行禮,齊聲應和。他們只覺得自己找到了最可靠的盟友,謀劃已久的大計即將實現,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踏入了周臨淵與大巫師殘魂布下的天羅地網,三日後的舉事,不過是自投羅網,走向滅亡。

  密會結束,幽鬼三人滿心歡喜地離去,著手籌備舉事事宜。大巫師殘魂則以周啟暘的名義,下令將府中私藏的兵器、甲冑盡數分發,聯絡朝中依附自己的舊部與被收買的貪腐朝臣,約定三日後一同發難,一時間,大皇子府內暗流涌動,殺機四伏,看似平靜的府邸之下,藏著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




  東宮寢殿,看似戒嚴緊閉、藥味瀰漫,實則內有乾坤。

  周臨淵端坐於軟榻之上,身著常服,面色紅潤,氣息沉穩,哪裡有半分病重的模樣。他接過暗衛遞來的密報,細細翻閱完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語氣平淡卻透著勝券在握的篤定:「果然不出孤所料,大巫師殘魂辦事得力,滴水不漏,這群賊寇盡數上鉤,連舉事時限都定得明明白白,倒是省了孤不少功夫。」

  曹琮立於一旁,手中捧著各方兵力匯總的名冊,神色凝重,沉聲稟報導:「殿下,暗探最新回報,大皇子府已集結私兵兩千餘人,皆是精挑細選的死士;朝中依附他的朝臣有十七人,皆是手握實權、身居要職的官員,早已被利益蒙蔽雙眼,甘願為他賣命;魔教幽鬼率領殘餘三千弟子,隱匿於京城西郊破廟,日夜操練,只待子時發難;大月拓跋雄武的三萬精兵,已悄悄逼近京城百里外,隱蔽於山林之中,隨時可入關馳援;蓬萊玄塵子也召集了島中精銳弟子兩百餘人,潛伏於京城各處客棧,暗中布控,伺機而動。各方勢力集結完畢,共計三萬五千餘人,聲勢浩大,妄圖一舉顛覆皇城。」

  「三萬餘人,倒是熱鬧,正好一網打盡,省得日後四處清繳。」周臨淵放下密報,語氣平淡,卻透著無盡殺意,眼神冷冽如冰。他隨即逐一問詢布防情況,暗玄衛、禁軍、雲衡道長的困魂陣皆已就位,層層設防,滴水不漏,萬事俱備,只欠三日子時收網。

  周臨淵緩緩起身,抬手接過內侍遞來的黑色披風,披於肩頭,周身氣勢驟然攀升,殺意凜然,震得殿內燭火搖曳不止。他目光銳利,直視前方,厲聲下令:「好,三日子時,便是收網之時,傳我命令,禁軍、暗玄衛全員戒備,但凡參與謀逆的亂臣賊子、外敵細作,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遵殿下令!」殿內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鏗鏘有力,震徹殿宇。接下來的三日,京城表面風平浪靜,百姓安居樂業,朝堂之上看似如常,實則暗流洶湧。幽鬼等敵寇加緊籌備,調兵遣將,自以為計劃天衣無縫,只待子時奪取皇城;大巫師殘魂則按兵不動,假意配合,不斷麻痺敵寇,配合周臨淵演好最後一場戲;周臨淵一方則不動聲色,收緊羅網,靜靜等待獵物踏入陷阱,靜待收官時刻。

  期間,幽鬼、拓跋雄武等人依舊心存幾分疑慮,曾數次派人喬裝打扮,前往東宮打探訊息,卻都被東宮侍衛以「太子病重,不得打擾」為由,拒之門外。

  探子只能隔著宮門,隱約看到殿內藥味瀰漫,內侍端著藥碗往來匆匆,守衛侍衛個個面色凝重、沉默不語,愈發堅信周臨淵病重不起、無力回天,對「周啟暘」再無半分懷疑,徹底放下了所有心防,只等著舉事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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