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元帝沉默良久,眼中的漆黑漸漸褪去,清明占據了主導。
他看著周臨淵,又看了看三大供奉,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太子,魔教賊子死灰復燃,殘害江湖、覬覦天玄,此等大患,絕不能留,朕意已決,命你即刻率領三萬大軍,出征征討魔教!」
周臨淵心中一怔,連忙說道:「父皇,魔教勢力剛起,行蹤詭秘且根基未穩,貿然出兵恐有不妥,不如先聯絡江湖門派,再配屬機關殺器,待準備周全……」
「不必多言!」干元帝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沉了幾分,「朕剛甦醒,天玄需立威,魔教便是最好的靶子。」
「你手握兵權,平定四方叛亂有功,此事非你莫屬。朕給你十日時間,整頓大軍,即刻出征,不得推諉!」
周臨淵看著干元帝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決,且暗中有試探自己、收回兵權的心思,只得躬身領命:「兒臣遵令。」
干元帝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三大供奉,緩緩說道:「天衍子、墨千樞、雲渺渺,你們三人留在宮中,每日為朕施法,徹底壓制體內魔念,同時,協助朕處理朝政——朕昏迷三月,朝中大政荒廢,需儘快整頓。」
三大供奉心中瞭然,干元帝這是要藉著處理朝政、調養身體的名義,逐步收回周臨淵手中的權力,他們不敢違抗,只得躬身應道:「臣等遵令!」
周臨淵心中清楚,干元帝的清明,並非全然放下猜忌,而是變得更加隱忍——他不直接與自己撕破臉,而是藉著征討魔教的名義,讓自己領兵出征,遠離皇城,再趁機拉攏朝臣、掌控朝政,一步步收回所有權力。
可魔教確實是天玄大患,他無法拒絕,只能暫且領命,暗中做好布局。
「父皇,兒臣即刻前往軍營整頓大軍,十日之後,必定出征,剿滅魔教。」周臨淵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眼底卻藏著一絲警惕。
「去吧。」乾元帝揮了揮手,語氣平淡,「記住,你只是領兵征討,朝中政務、兵權排程,朕會另行安排,切勿越權行事。」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周臨淵再次行禮,轉身退出養心殿。
走出殿門,曹琮連忙上前,偷偷傳音道:「殿下,陛下這是故意讓您領兵出征,趁機收回權力啊,您可不能掉以輕心!」
周臨淵微微點頭,眸色沉了沉,傳音回應:「本太子知道。父皇剛甦醒,猜忌心極重,且急於恢復對天玄的掌控,此時與他抗衡,只會引發內亂,得不償失。」
「魔教之事,本就該解決,正好藉此次出征,摸清魔教底細,同時穩固軍中勢力,待日後再作打算。」
說罷,周臨淵翻身上馬,朝著軍營方向疾馳而去。
他知道,這十日,不僅要整頓大軍,還要做好兩手準備——既要應對魔教的威脅,也要防備干元帝在皇城的動作。
養心殿內,干元帝看著周臨淵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體內殘存的魔念還在隱隱作祟,卻被他強行壓制。「傳朕旨意,召內閣大學士陳昊岳、御史大夫、兵部尚書即刻入宮議事。」
不多時,三位重臣匆匆入宮,躬身行禮:「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干元帝示意三人起身,語氣沉緩:「朕昏迷三月,多虧太子臨淵暫掌朝政,平定叛亂。」
「如今朕已甦醒,朝政自當由朕親自執掌。傳朕旨意,即日起,太子周臨淵領兵征討魔教,朝中政務,由內閣大學士陳昊岳牽頭,暫代內閣首輔一職,協同御史大夫、兵部尚書輔佐朕處理;兵部尚書即刻清點全國兵權,除太子出征所帶三萬大軍外,其餘各地兵權,皆需重新報備,由朕親自排程。」
三位重臣心中一驚,他們都看出了干元帝的心思——這是要徹底收回周臨淵的權力,重新掌控朝政與兵權。
可周臨淵威望正盛,且手握重兵,如此貿然奪權,恐生變數。
陳昊岳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說道:「陛下,太子殿下威望極高,且軍中將士多心向太子,此時重新排程兵權,恐引起軍心不穩,不如待太子平定魔教歸來,再作商議?」
「朕意已決!」干元帝語氣堅定,眼中閃過一絲威嚴,「朕是天玄的帝王,兵權本就該由朕掌控。」
「太子出征,是為天玄效力,朝中政務與兵權排程,豈能由他遠端掌控?你們只需遵旨行事,不必多言。」
三位重臣見狀,不敢再勸阻,只得躬身應道:「臣等遵令!」
待三位重臣離去,干元帝靠在龍椅上,閉上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知道,周臨淵的存在,早已成為他掌控天玄的最大障礙,此次讓他領兵出征,既是讓他平定魔教,也是讓他遠離權力中心,待他逐步穩固朝政、掌控兵權,再慢慢削弱周臨淵的勢力,直至徹底將其掌控在手中。
與此同時,周臨淵抵達軍營。
軍營之中,將士們看到周臨淵到來,紛紛上前見禮,神色恭敬,眼中滿是敬佩——畢竟,是周臨淵在干元帝昏迷期間,帶領他們平定叛亂、擊退外敵,守護了天玄的疆土。
周臨淵抬手示意將士們起身,語氣沉穩:「將士們,魔教死灰復燃,殘害江湖門派、覬覦天玄江山,陛下有旨,命本太子率領三萬大軍,十日之後,出征征討魔教,徹底將其覆滅!」
「願隨太子殿下出征!剿滅魔教,守護天玄!」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士氣高昂。
周臨淵看著將士們,心中稍稍安定——軍中將士心向自己,這便是他最大的底氣。他高聲說道:「好!傳令下去,即刻整頓大軍,清點糧草、軍械,選拔精銳將士,十日之後,準時出征!另外,胡靖韶、夜無明,速來見本太子!」
不多時,胡靖韶與夜無明匆匆趕來,躬身行禮:「屬下參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