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
周臨淵眸光驟然一冷,周身黑白道韻轟然暴漲,鎮國劍劍光徹九霄,「以性命為造化,以亡魂為功勳,以蒼生為芻狗,此等邪魔大道,我天玄不承,萬民不受,天地不容!」
「再論君臣父子!」
周臨淵抬眸,目光銳利如劍,直視干元帝,「何為君?」
「有德者居之,有心護萬民者,方為天下君!」
「無德、無情、無義、無仁,棄蒼生、竊國運、逆天道、嗜生靈,此等暴君邪魔,不配為君!」
「何為父?」
「護子成長、予子溫情、教子正道、憐子安危,方為生父!」
「你自我幼時,便刻意溫水煮蛙、刻意養廢我心性、刻意禁錮我修行、刻意污我名聲、毀我前程!」
「十年儲位,你假意託孤、假意栽培、假意放權,實則步步算計、層層設局,只為養出一個名聲敗壞、根基廢弛、萬民唾棄的廢儲,待時機成熟,便奪我氣運、噬我本源、助你破境!」
「這般處心積慮、以親子為祭品、以血脈為資糧之人,不配為父!」
兩道斷喝,如驚雷貫空,徹底撕碎干元帝最後的禮法偽裝。
天玄王朝沿用千年的君臣父子鐵律,在這一刻,被周臨淵以天地正道、蒼生本心徹底破局!
君無君德,便廢其君!
父無父心,便斷其情!
世間禮法,束善不束惡!天道規則,佑正不佑邪!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好一個顛倒黑白!」
干元帝氣得渾身震顫,龍袍之下肌肉緊繃,周身漆黑邪力翻滾肆虐,濃郁的血腥煞氣、怨魂戾氣沖天而起,遮蔽半邊天穹,「朕數十年帝王權威,豈容你一介廢儲肆意褻瀆!」
「你說朕不配為君、不配為父,那今日,朕便以君父之權、帝王之力,鎮殺你這逆子!」
轟——!!!
半步武極境的恐怖修為徹底爆發!
相較於尋常武道宗師、朝堂將帥的真氣威壓,干元帝此刻催動的邪道之力,早已超脫世俗武道範疇,觸及天地規則層面。
這是融合數十萬生靈魂魄、百萬血肉精氣、逆天邪道本源的無上力量,陰森霸道、屠戮萬物、鎮壓一切!
整片天壇白玉石台瞬間龜裂縱橫,密密麻麻的漆黑紋路蔓延整座高台,大地顫抖、龍脈哀鳴、皇城震盪。
潛藏在天壇陣眼之中的巫道掠奪大陣,被干元帝全力催動!
原本隱匿蟄伏的萬千陣紋瞬間亮起幽幽黑芒,吞噬之力暴漲百倍,瘋狂拉扯天地之間的正統龍氣,朝著周啟暘、干元帝二人匯聚。
周啟暘立於帝王身側,此刻早已面色慘白、心神俱裂,周身巫道符文瘋狂閃爍,身軀不斷震顫。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所有的氣運、所有的修為、所有的傳承之力,都在被大陣強行透支、強行抽取,化作干元帝破境的養料。
他是棋子,是傀儡,是這盤驚天棋局裡,隨時可以捨棄的犧牲品!
「父皇……不可!大陣強行透支,會徹底損毀兒臣根基,更會引發天道反噬!」周啟暘嘶啞嘶吼,滿是惶恐與絕望。
「閉嘴!廢物!」
干元帝冷眼橫掃,語氣冰冷無情,「養你三十幾年、傳你傳承、予你權柄,便是讓你今日為朕破境獻祭!能為朕的永生大道鋪路,是你此生最大的榮幸!」
字字無情,徹底碾碎周啟暘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十年隱忍、十年苦修、十年攀附,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為人作嫁的笑話。
周啟暘身軀踉蹌、心神崩碎,眼底的野心、執念、榮光盡數褪去,只剩下無邊的悲涼與悔恨。
可此刻大局已定,棋局已成,他再無半分退路。
天壇大陣全力運轉,黑色光柱沖天而起,逆沖九霄,強行撕扯天地氣運,欲要隔空鎖定宗人府方向的周臨淵,掠奪其殘存的真龍本源。
「朕籌謀十年,布天人兩局、祭萬千蒼生、耗無盡心血!」
干元帝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周身邪力攀升至極致,半步武極的威壓碾壓萬里蒼穹,「今日就算民心盡失、天道反噬、山河傾覆,朕也要強行吞你氣運、踏破武極、成就永生!」
「周臨淵,給朕——死!」
一聲暴喝落定,漆黑光柱裹挾滅世之威,撕裂長空、跨越距離,直撲高空白衣身影!
天地失色、風雲倒卷、萬物噤聲。
天下億萬蒼生透過懸空光幕,親眼目睹這滅世一擊,瞬間嚇得心神俱震、渾身冰涼。
所有人都以為,今日太子必死。
半步武極的帝王全力一擊,輔以天壇禁忌殺陣,普天之下,無人可擋!
然而,面對這足以覆滅山河、震碎皇城的恐怖攻勢,周臨淵立在九霄之上,身姿未動分毫,神色依舊淡然從容。
他只是輕輕抬手,握緊掌心鎮國劍。
嗡——!!!
劍鳴澄澈、浩蕩千秋!
天玄祖廟鎮國聖器,承載千年國運、歷代王道、萬民正道,此刻在周臨淵手中,徹底綻放亘古未有之威。
純粹至極的金色王道劍氣沖天而起,不避不退、正面硬撼漆黑邪光柱!
一正一邪、一善一惡、一國運一血煞、一天道一魔道!
兩道極致力量,在萬里長空轟然相撞!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氣浪席捲千里,雲層崩碎、狂風怒號、山河震顫!
原本遮蔽天穹的漆黑煞氣,在王道劍氣的沖刷之下,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間消融、潰敗、崩滅!
干元帝傾盡畢生修為、依託大陣打出的絕殺一擊,竟被周臨淵一劍正面擊潰、徹底粉碎!
邪力潰散、陣紋崩裂、威壓消融!
高空之上,白衣身影依舊挺拔卓立,衣袂不染半分塵埃,周身國運金光愈發璀璨磅礴,分毫未損、穩如磐石!
反觀天壇頂層,干元帝身軀巨震,噔噔噔連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千年靈玉檯面上踩出深深裂痕。
他喉間一甜,一口滾燙精血噴涌而出,灑落在尊貴無雙的玄色龍紋祭天禮服之上,猩紅刺目、觸目驚心。
氣血翻湧、道基震動、邪力崩碎!
強行催動未圓滿的武極之力、透支大陣本源、獻祭親子氣運,再被國運聖劍正面擊潰,他數十年苦修的邪道根基,已然出現裂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干元帝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失聲低吼,「你被朕囚禁十年、廢弛十年、壓制十年!你修為早已荒廢殆盡!何以能擋朕半步武極之力?!」
他籌謀十年,算盡一切,算到了人心、算到了朝堂、算到了氣運、算到了天道,唯獨沒有算到,被他視作廢子、祭品、螻蟻的親子,竟蟄伏出如此逆天戰力!
十年幽禁,不是沉淪,是蛻變!
十年廢弛,不是庸碌,是藏鋒!
他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穩操勝券,實則從頭到尾,都是坐井觀天、自欺欺人!
「你以為的囚籠,是我悟道之場。」
周臨淵緩緩抬步,虛空踏步、步步生金,每一步落下,都有國運道紋在虛空綻放、消散。
他自九霄之上,緩緩下墜,朝著天壇高台踏空而來。
白衣勝雪、劍鎮山河、氣度無雙、俯瞰帝王。
「你以為的廢弛,是我斂鋒藏銳。」
「你以為的棋局,是我順勢而為。」
「你以人心為棋、蒼生為祭、天道為敵,自以為智計無雙、布局千古。」
「可笑你至死不明,邪不勝正,逆必覆滅,此乃天地至理,絕非你一己私慾可以顛覆!」
話音落時,周臨淵已然踏空落至天壇中層靈台之上,與頂層的干元帝隔空對峙。
咫尺之距,卻是正邪兩途、天地之別、君臣易位、父子顛倒。
此刻的周臨淵,無需儲位名分、無需朝堂權柄、無需百官擁戴。
手握鎮國聖劍、身承萬里國運、道合天地正道、得盡萬民人心。
他站在那裡,便是天玄正統,便是王朝根基,便是世間公道!
十三州上空的萬念光幕,依舊在全程映照這場世紀對峙,分毫未差。
天下萬民親眼目睹太子一劍破帝威、正道克邪魔,積壓已久的悔恨、憤怒、愧疚徹底爆發!
「太子千歲!正統不滅!」
「邪魔偽帝,禍亂江山、屠戮蒼生,不配居九五之位!」
「請太子清君側、斬邪魔、定干坤、安萬民!」
億萬呼聲匯聚洪流,沖天而起、直上九霄,化作實質般的民心氣運,源源不斷加持在周臨淵周身。
民心即天道!
萬千蒼生的執念、正道、期盼,盡數化作王道之力,滋養鎮國聖劍、穩固周臨淵道基、碾壓干元帝邪道本源!
原本盤踞天壇的漆黑巫道大陣,在民心國運、聖劍正道的雙重碾壓之下,開始寸寸崩裂、層層瓦解。
那些被篡改的開國天道符文,逐一歸位、重放光明。
那些被竊取的王朝龍氣,盡數回流、重歸社稷。
那些被吞噬的蒼生氣運,緩緩復甦、滋養山河。
十年陰謀,一朝瓦解。
干元帝感受著自身邪力不斷潰散、道基持續破損、氣運瘋狂流失、大勢徹底傾覆,眼底的瘋狂愈發濃烈,已然徹底陷入癲狂。
「民心?國運?天道?」
他仰頭狂笑,笑聲悽厲森寒、響徹四野,滿是不甘與偏執,「朕不信!朕籌謀十年、獻祭百萬、逆天而行!豈能敗於你這廢儲之手!豈能功虧一簣!」
「血翼魔教八大鬼王!還不出手?」
干元帝驟然厲聲大喝,聲傳虛空、直達暗處,「盡數現身!啟動最終血祭大陣!燃盡皇城氣運、屠盡觀禮百官、獻祭天壇生靈!助朕破境!」
他已然徹底瘋魔,不顧江山傾覆、不顧萬民死傷、不顧自身道基盡毀,打算啟動最後的禁忌底牌。
若不能永生,便傾覆天地!
若不能成道,便萬物俱滅!
隨著他號令落下,皇城四方、暗處虛空、天壇結界之外,七道濃鬱血色煞氣沖天而起!
枯骨鬼王、蝕心鬼王、玄夜鬼王、血沸鬼王、磐岳鬼王、瘴癘鬼王、幽源鬼王一同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