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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朝會與下旨

2026-10-16 11:18:08 作者: 雨淚之鑫

  次日,天光破曉,晨曦微露。

  一夜風雨喧囂過後,京華大地迎來清冷黎明,可整座京城的氣氛,卻比深夜更加壓抑凝重。

  昨夜帝王深夜親率禁軍圍府、黑石密獄全員覆滅、貼身罪婢越獄逃亡的驚天秘聞,如同無形狂風,悄然席捲整座朝堂。

  此事被皇宮嚴密封鎖,嚴禁外傳,可昨夜禁軍調動、甲兵轟鳴、皇城宵禁提前,無數朝臣親眼所見,縱然無官方通報,依舊引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朝堂文武百官,清晨入朝之時,盡數面色凝重、低聲私語,眼底滿是驚疑與不安。

  「昨夜到底發生了何事?禁軍盡數出動,九門封鎖整夜,城郊兵馬轟鳴不斷!」

  「聽聞聖上深夜親赴靖王府,重兵圍堵,殺機滔天!」

  「靖王幽居三年,素來安分守己、久病不出,聖上為何突然深夜問罪?」

  「你們可知黑石密獄?昨夜那座固若金湯的皇家秘獄,一夜之間全員覆滅,所有值守獄卒、暗衛盡數戰死,無一活口!」

  「什麼?!黑石密獄全員覆滅?那可是大曜最森嚴的牢獄,怎麼可能被人踏平?!」

  「據說……是靖王府那位貼身侍女蘇晚所為!此人受盡酷刑,卻一夜破獄屠官、連夜逃亡,至今下落不明!」

  「一介弱女子,酷刑瀕死之際,竟能屠戮整座密獄精銳?這簡直匪夷所思、顛覆常理!」

  滿朝文武議論紛紛,驚疑、忌憚、惶恐、不解,各色情緒交織蔓延。

  所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京城的天,要變了。

  沉寂三年的靖王,看似是被圈禁的廢藩,實則暗藏驚天底牌,一夜攪動京華風雲,逼得帝王失態暴怒、重兵圍府!

  昔日君臣制衡、朝堂平穩的格局,經此一夜,徹底碎裂。

  眾人心思各異,有人觀望局勢、暗自蟄伏,有人憂心社稷、忌憚動盪,有人蠢蠢欲動、想要投機站隊,也有人深深恐懼,怕捲入這場皇權與藩王的終極博弈之中,落得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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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殿早朝,氣氛死寂肅穆。

  往日此起彼伏的啟奏之聲盡數消失,滿堂文武垂首肅立,無人敢輕易開口,無人敢率先打破沉寂。

  龍椅之上,周承業端坐帝位,一身玄色朝服,面容冷峻無波,眼底卻藏著一夜未消的陰霾與戾氣,周身彌散的冰冷威壓,讓滿朝文武盡數屏息凝神、不敢仰視。

  一夜未眠。

  他徹夜端坐養心殿,徹查密獄線索、緊盯搜捕進度、核查宗室動向、梳理朝堂人脈,越查越是心驚,越想越是忌憚。

  周臨淵的勢力,遠比他想像的更加盤根錯節、深不可測。

  三年蟄伏,看似銷聲匿跡,實則舊部未散、人脈遍布朝堂內外、宗室上下,甚至邊關軍中,依舊有無數舊部暗中心念於他。

  若非他三年來步步打壓、層層制衡、刻意拆分,恐怕如今的朝堂,早已被周臨淵暗中掌控!

  「昨夜之事,朝堂流言四起,人心浮動。」

  周承業緩緩開口,嗓音冰冷平淡,卻帶著強烈的帝王威嚴,「朕在此言明,黑石密獄異動,系罪婢蘇晚悍然越獄、行兇弒殺,乃個人凶性作亂,與旁人無關。」

  「所有朝野流言,即刻止息。誰敢私下妄議、造謠生事,一經查實,以禍亂朝綱論處,嚴懲不貸!」

  此言一出,滿堂文武心頭一凜,連忙齊齊躬身領旨:「臣等遵旨!」

  聖上這是要強行壓下風波,刻意淡化靖王牽連!

  眾人瞬間洞悉聖心,聖上明知此事根源在靖王,卻不敢公然定罪、不敢大肆宣揚,只因無實證、無把柄,且忌憚靖王昔日功勳、宗室人脈、邊關威望,怕激化矛盾、動搖國本。

  看似強行壓制流言,實則是帝王無可奈何的妥協與隱忍。

  周承業眸光沉沉掃過滿堂文武,繼續冷聲道:「蘇晚兇徒越獄,屠戮朝廷精銳,罪大惡極、十惡不赦。朕已下令,全城搜捕、百里封鎖,務必將其緝拿歸案!」

  「即日起,朝野內外、京畿州縣,但凡能提供線索、協助緝拿者,破格封賞!膽敢窩藏、包庇、私縱者,株連問罪!」

  「臣等遵旨!」眾人再度躬身應和。


  幾句政令,看似規整朝局、穩定人心,實則處處透著帝王的被動與窘迫。

  他只能將所有罪責推給蘇晚一人,將這場驚天風波定義為兇徒作亂,以此掩蓋君臣博弈、藩王布局的真相,保全自身帝王顏面。

  可越是遮掩,越顯心虛。

  站在文官佇列最末的三位宗室親王,睿王、肅王、賢王,靜靜垂首肅立,眼底皆藏著淡淡的瞭然與凝重。

  昨夜他們攔駕護靖王,已然徹底得罪帝王,今日朝堂之上,聖上刻意淡化靖王牽連,未嘗不是在隱忍蓄力、伺機報復。

  君臣裂痕、宗室隔閡,經此一夜,已然徹底無法修補。

  早朝過半,各部官員例行啟奏日常政務,錢糧、漕運、吏治、邊防,諸事平穩,無半分波瀾。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些平穩的表象之下,是洶湧翻騰的暗流,是即將引爆的滔天風雨。

  待到政務奏畢,朝堂沉寂之時,周承業眸光驟然一沉,話鋒陡然一轉,沉聲開口:

  「近日西境藩地遞來奏摺,西境邊陲安穩已定,荒地開墾、邊防駐守皆步入正軌,藩地政務空缺已久,需派員前往鎮守打理。」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是一怔。

  西境藩地!

  那是三年前周臨淵主動請封、想要遠赴避世的封地,是他一心想要掙脫京畿桎梏、遠離朝堂紛爭的去處!

  眾人瞬間凝神,知曉重頭戲來了。

  周承業眼底寒芒閃爍,語氣平淡卻暗藏殺伐:「靖王周臨淵,昔日有功於社稷,常年幽居京邸、閒置養病,實屬屈才。」

  「今西境安定、亟需重臣鎮守,朕念其昔日鎮守邊關、熟稔西境風土防務,特下旨意——」

  「命靖王周臨淵,即刻啟程,遠赴西境封地,就藩鎮守,永居藩地,無詔不得回京!」

  轟!

  一道聖旨,響徹太和殿,瞬間引爆滿朝沉寂!

  滿堂文武盡數抬頭,眼底滿是震驚與譁然!




  看似是起復重用、委以重任,實則是徹底流放、逐出京城!

  永居藩地,無詔不得回京!

  這短短十字,便是徹底斷絕周臨淵回歸京城、重掌朝堂的所有可能!

  京城是皇權中心、人脈根基、博弈主場,一旦遠赴偏遠西境,遠離朝堂、遠離宗室、遠離京畿勢力,便是龍困淺灘、虎落平陽,徹底淪為偏遠藩王,再無插手朝堂、攪動風雲的機會!

  聖上這一手,看似寬容大度、賞其重任,實則是最狠的制衡、最絕的軟禁!

  既堵死了朝野上下的非議,落得個善待功臣、重用宗親的明君美名,又徹底將心腹大患驅逐出權力中心,隔絕其所有京畿人脈與勢力!

  一石二鳥,權謀至極!

  睿王、肅王、賢王三人神色驟然一沉,眼底掠過濃濃的凝重與擔憂。

  他們瞬間看透了帝王的深層算計。

  昨夜攔駕護佑,讓聖上深知周臨淵在宗室、朝堂的根基深厚,留在京城隱患無窮、難以制衡。

  既然殺不得、除不掉,便乾脆遠遠送走、徹底隔絕。

  遠離京城,便是孤立無援。

  西境偏遠荒蕪、局勢複雜、外族環伺、流民叢生,看似是封地,實則是險地!

  天高皇帝遠,一旦離京,聖上便可暗中布局、隔空施壓、步步蠶食,甚至可以暗中授意西境勢力、外族勢力層層針對,悄無聲息了結所有隱患!

  殺人不見血,除患不留名!

  比起京城明面上的猜忌打壓、束手束腳,遠赴西境,才是真正的死局!

  滿堂文武心神震顫,無人敢言。

  誰都清楚,這道聖旨,看似榮寵,實則絕殺!

  龍椅之上,周承業俯瞰滿堂寂靜,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得意。

  周臨淵,你不是想要西境、想要掙脫京中桎梏嗎?

  朕便遂你所願!

  只是你萬萬想不到,你心心念念的脫身之地,終將成為你的埋骨之所!


  三年蟄伏、萬般布局,終究逃不出朕的掌心棋局!

  太和殿死寂沉沉,落針可聞。

  滿朝文武屏息凝神,無人開口辯駁,無人敢有異議。

  帝王金口玉言,聖旨已然當庭頒布,看似是重用功臣、安頓宗親的恩典,實則是驅逐軟禁、隔空絕殺的狠棋,朝堂眾人皆心知肚明,卻無人敢點破。

  昨夜宗室三王攔駕,尚且能以社稷大義、千古罵名勸諫阻攔,可今日這道聖旨,名正言順、師出有名。

  西境初定、邊防需人,靖王昔日鎮守邊關、功勳卓著,遠赴西境鎮守藩地,合情合理、無可指摘。

  若是強行阻攔,反倒成了徇私護短、阻撓國事、包庇罪臣,落得干預朝政、罔顧社稷的罪名,得不償失。

  睿王眉頭緊鎖,心底焦灼萬分,卻只能死死隱忍,無從開口。

  他清楚,這是周承業的陽謀,堂堂正正、無解可破。

  周承業靜靜俯瞰下方,眸光冷冽掃過滿堂文武,淡淡開口:「傳朕旨意,即刻遣內侍持詔,奔赴城郊靖王府,宣靖王接旨啟程。」

  「三日內,務必離京,遠赴西境,不得拖延、不得推諉!」

  「臣等遵旨!」百官齊齊躬身應命。

  一道詔令,徹底敲定結局。

  無人知曉,這看似將周臨淵推入絕境的聖旨,恰恰正中其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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