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的虛擬光幕再度懸浮眼前,字跡清晰,資料分明,盡數展現他此刻的全部狀態。
【宿主:周臨淵】
【身份:大曜皇朝靖王,西境鎮守藩王(新晉)】
【肉身境界:凡軀(經脈破損修復三成,毒素徹底根除,生機穩固)】
【修為境界:無(超凡之力歸零,世界規則封印未解鎖)】
【神魂境界:鴻蒙至尊本源(封印穩固,初級神魂屏障全開)】
【當前命格:囚籠廢王(命格鬆動,氣運回升,絕境翻盤契機顯現)】
【系統任務:廢太子的崛起之路(進行中)】
【任務進度:87%】
看著跳動的進度數值,周臨淵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短短數日,他查清三年兵變隱秘、破解景帝毒殺陰謀、看穿朝堂勢力格局、探明昭陽公主異常、攪動京華風雲破局,一步步推進任務,已然接近收尾。
只差最後一步,徹底確認此方世界的本源隱秘、敲定西境崛起的機緣脈絡,便可圓滿完成新手任務,領取全部獎勵,徹底夯實凡俗根基,為重塑鴻蒙道體鋪路。
「命格鬆動,氣運回升……」
周臨淵輕聲呢喃,眸底寒芒微閃。
三年囚籠命格,三年衰敗氣運,終於在今日徹底鬆動。
京城是囚籠,困得住他的身,困不住他的道。
一旦遠赴西境,脫離京華皇權桎梏,他的命格將徹底逆轉,衰敗氣運盡數消散,翻盤大勢徹底成型。
心念至此,他神念悄然外放,穿透層層虛空,再度銜接百里之外的荒林,聯絡隱匿蟄伏的蘇晚。
「蘇晚。」
溫潤沉穩的神念,悄然落入蘇晚識海。
荒林岩洞之中,靜坐調息的蘇晚驟然睜眼,眼底精光一閃,即刻收斂心神,恭敬凝神回應:「奴婢在,王爺有何吩咐?」
經過一夜調息,她身上的皮肉外傷已然癒合大半,體內紊亂的氣血逐漸平穩,唯獨識海深處那股磅礴無邊、不屬於凡俗的殺伐餘韻,依舊潛藏蟄伏,等待甦醒契機。
周臨淵神念平緩傳出,字字清晰,布局深遠:「朝堂下旨,令我三日內離京,遠赴西境就藩,永居邊陲、無詔不返。」
蘇晚身軀一震,滿臉驚愕,瞬間抬頭:「聖上要將王爺流放西境?這……這是明擺著的軟禁絕殺!西境兇險苦寒,王爺萬萬不可前去!」
她歷經昨夜血戰,早已篤定自家王爺身懷通天本事,只需蟄伏蓄力,遲早能顛覆格局、重掌乾坤,何須遠赴蠻荒絕境,受制於人?
周臨淵神念帶著淡淡從容,安撫道:「非絕境,是生機。京城桎梏太深、掣肘太多,唯有西境,可讓我放開手腳、重塑根基。」
「你無需多慮,安心蟄伏。」
他話鋒一轉,下達精準指令:「京中搜捕正盛,你繼續隱匿岩洞,切勿現身。三日後,我離京啟程,途經西境百里荒道之時,會派人接應你歸隊。」
「屆時你隨我入西境,隱於暗處,為我收攏舊部、探查部族勢力、掌控邊陲隱秘。」
蘇晚瞬間瞭然,心神大定,恭敬叩首:「奴婢遵命!靜待王爺啟程,誓死追隨王爺,助王爺穩住西境、逆風翻盤!」
「嗯。」周臨淵神念微微頷首,再度叮囑,「你身上殺伐氣息過重,凡俗難以承載,切記收斂心神、壓制力量,不可輕易動用異常之力,避免被朝廷頂尖暗衛、深宮高人窺探破綻。」
昨夜她破獄屠官,覆滅密獄全員精銳,那等戰力早已超脫凡俗極限,若是再度展露分毫異常,必然會引來景帝極致忌憚,甚至會撬動此方世界潛藏的超凡力量提前出手,打亂他的蟄伏布局。
「奴婢謹記王爺教誨,絕不妄動分毫!」蘇晚鄭重應下。
神念悄然褪去,虛空連線切斷。
周臨淵收回心神,眸光再度落向京華皇宮的方向,眼底掠過一抹幽深算計。
周承業,你以為送走我,便是永絕後患?
你以為西境苦寒、局勢混亂,便可借外族之手、邊陲之亂,悄無聲息耗死我、除掉我?
那我便讓你好好看看,何謂龍困淺灘依舊可覆雨,何謂虎落平陽依舊可鎮山!
京城的棋局太小,束縛太多,早已容不下他的鴻蒙道途。
此番遠赴西境,不是流放,是歸位,是紮根,是新生。
……
皇城,養心殿。
傳旨太監早已回宮復命,將靖王府接旨全過程,一字不落、細緻入微地稟報給景帝周承業。
「陛下,靖王接旨全程坦然順從,無半分抗拒怨懟,禮數周全、言辭恭順,直言定然恪盡職守、鎮守西境,不負聖恩。且聽聞靖王已然下令遣散府中下人、封存王府,只準備輕車簡從、三日內準時啟程。」
太監躬身稟報,語氣恭敬至極。
龍案之後,周承業執筆批閱奏摺的手驟然一頓,狹長眼底掠過一抹詫異,隨即化為深深的冷冽審視。
「坦然接旨?輕車簡從?遣散下人?」
他低聲重複三句,指尖緩緩摩挲著冰冷的玉質筆桿,眸底猜忌翻湧,心緒沉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以周臨淵的城府隱忍、心機深沉,昨夜剛剛被逼至絕境、險些被重兵擒拿問罪,今日驟然接到流放千里、永不得歸的聖旨,本該惶恐焦慮、百般推脫、以病抗旨,哪怕是假意示弱,也該流露半分不甘與落寞。
「難道是朕多想了?」
周承業心底閃過一絲遲疑,轉瞬便被更深的忌憚取代。
不,不是多想。
周臨淵此人,最擅長偽裝示弱、藏拙守愚。
三年幽居,日日裝病示弱,騙過朝野所有人,騙過他這位帝王,若非昨夜密獄劇變、暗流爆發,他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今日這般順從,絕非認命,必是另有所圖!
「輕車簡從、遣散下人、封存王府……」周承業眸光愈發幽深,冷冷自語,「看似心灰意冷、認命臣服,實則是斬斷京中牽絆、規避朕的猜忌,乾乾淨淨脫身離京,毫無破綻,讓朕無從下手!」
一語道破關鍵!
周臨淵太通透人心、太懂帝王心思。
他知曉自己留在京城,處處皆是破綻、時時皆有殺機。
一旦大肆調動人手、囤積財物、串聯人脈,只會坐實謀逆罪名,招來滅頂之災。
故而乾脆斬斷所有牽絆、清空所有破綻,一身清白離京,讓朝堂無把柄可抓、讓帝王無藉口可誅。
「好心思,好算計!」
周承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殺機暗藏,「朕倒要看看,你遠赴西境,無根無基、孤立無援,還能翻出什麼風浪!」
西境之地,三千里疆域,看似遼闊,實則危機四伏、死地環生。
北有柔然蠻族年年犯邊、劫掠邊境,兇悍嗜血、不服王化;西有吐蕃部落割據山林、占地為王,陰狠狡詐、反覆無常;境內流民叢生、盜匪橫行、舊軍殘餘盤踞險要,處處皆是禍亂根源。
更有無數當年邊關舊案、朝堂遺留的隱秘禍患,深埋西境大地,無人可解、無人敢碰。
他將周臨淵扔入這片泥潭,便是要讓他深陷戰亂、疲於奔命,日日被邊患、匪患、部族之亂糾纏,耗盡心力、耗損生機,最終困死邊陲、湮滅蠻荒。
哪怕周臨淵暗藏底牌、身懷異數,在西境這片四戰之地,也終將被無盡戰亂消磨殆盡!
「來人。」
周承業沉聲開口,語氣冷冽威嚴。
暗影衛統領瞬間現身,單膝跪地,躬身待命:「屬下在!」
「傳朕密令。」周承業眸光沉沉,字字含殺,「即刻快馬傳信西境三鎮守將、各州刺史、邊防都尉。」
「靖王遠赴西境就藩,體弱多病、不堪重任,無需予以實權、不予配合排程。」
「藩地政務、邊防軍務、州縣兵權,盡數由地方官員自主執掌,靖王只享藩王虛名,無調兵之權、無理政之權、無查核之權!」
「但凡靖王有所排程、有所指令,一律推諉拖延、置之不理,無需稟奏、無需請示!」
一道道密令,層層封鎖,徹底架空靖王所有權力。
既然殺不得、除不掉,便徹底架空、徹底孤立。
不給兵權、不給政權、不給人脈、不給助力,讓周臨淵空有藩王名分,實為西境囚徒,寸步難行、一事無成!
「另外,密令西境暗衛分部,全程監視靖王動向,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盡數記錄,日日傳回京城。」
「但凡他私下聯絡舊部、招攬人手、培植勢力、異動布局,無需稟報,就地制衡、全力打壓!」
「若有謀逆叛亂、私蓄勢力的實證,無需朕旨意,直接就地擒拿,押解回京!」
狠招疊出,殺機暗藏。
明面上恩典就藩、禮遇功臣,暗地裡層層枷鎖、處處制衡,不給半分崛起機會。
哪怕周臨淵跳出京城樊籠,也終究逃不出他的萬里棋局!
「屬下遵旨!」暗影衛統領重重叩首,領命之後身形一閃,悄然隱入黑暗,火速傳遞密令。
養心殿內再度沉寂。
周承業抬眸望向窗外刺眼天光,眼底寒芒凜冽,冷然自語:「周臨淵,朕給你自由,給你天地。」
「可朕倒要看看,無兵無權、無勢無援、身殘體弱的你,在這亂世邊陲,如何逆風翻盤、再起風雲!」
「這一次,朕斷你所有後路,看你如何死裡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