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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西行路遠

2026-10-16 11:18:23 作者: 雨淚之鑫

  神秘時空,大曜皇朝。

  京華漸遠,繁華盡散。

  簡陋的青布馬車行駛在西境官道之上,車輪碾過夯實的黃土路面,發出單調沉悶的轆轆聲響,伴著噠噠馬蹄,一路破開曠野長風。

  車窗外的景致飛速倒退,京城近郊的青磚村落、連片良田、裊裊炊煙逐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蒼茫的曠野、起伏連綿的荒丘、稀疏枯瘦的草木。

  風色也徹底變了。

  京城的風,溫潤柔和,裹著人間煙火與朝堂雅致。

  而西境古道的風,凜冽粗糲,帶著戈壁荒灘的蕭瑟寒涼,穿窗而入,捲起細碎塵沙,拂動車廂內的寂靜。

  周臨淵端坐車廂內側,背脊輕靠木質廂壁,雙目微闔,神色平淡無波。

  一身素色布衣洗得乾淨素雅,襯得本就蒼白的面容愈發清瘦孱弱,妥妥一副久病體虛、經不起風霜磨礪的落魄廢人模樣。

  這般身形氣度,落在任何人眼中,都只會覺得是一位被皇權捨棄、流放邊陲、心灰意冷的可憐宗室,沒有半點威脅。

  可無人知曉,這具看似脆弱不堪的凡軀之內,藏著一尊俯瞰過萬古諸天、踏平過星辰大道的鴻蒙至尊。

  此刻,他的神魂感知早已化作無邊無形的漣漪,鋪展方圓數里之地,將沿途所有暗藏的窺探、尾隨、殺機,盡數收納眼底,分毫未漏。

  馬車後方三里開外,三道黑衣暗影貼地疾馳,身形飄忽、起落無聲,隱匿於官道兩側的荒草密林之間,不遠不近牢牢尾隨,氣息收斂到極致,堪稱凡俗暗衛的頂尖水準。

  官道兩側的高地土丘之上,每隔數里便有一道蟄伏的黑影,靜靜眺望監視,輪換更替、無縫銜接,全程記錄馬車行進軌跡,傳遞實時訊息。

  更有高空數隻經過特殊馴養的信鴿,盤旋往復、緊隨車隊,每過一處驛站關隘,便俯衝落地,傳遞密信,將他的行蹤瞬息傳回千里之外的京華養心殿。

  密不透風,層層羅網。

  周承業這是用盡心力,要將他死死鎖在視線之內,不容許半分異動,不給自己留下任何一絲翻盤的空隙。

  

  「真是謹慎到了極致。」

  周臨淵心底淡淡自語,無半分惱怒,只剩全然的瞭然。

  他太懂周承業的心思。

  昨夜密獄崩塌、侍女屠獄、宗室攔駕,三場變局疊加,早已徹底擊碎了這位帝王的自負與從容。

  如今的周承業,看似大權在握、殺伐果斷,實則心底早已被猜忌啃噬得千瘡百孔。

  他不敢賭,更不敢放任……哪怕已經將自己放逐千里蠻荒,依舊要全程監控、層層制衡,務必確保他徹底困死西境,永世不得翻身。

  車廂微微顛簸,前路漫漫無盡,西境遼闊三千里,荒無人煙、地勢複雜。

  按照尋常腳程,此番西行,需得二十餘日方能抵達西境核心重鎮——鎮西府,也就是他此次就藩的治所所在。

  二十餘日的漫漫前路,皆是無人監管、無人制衡的蠻荒地帶,也是殺機暗藏、風波叢生的獵殺之地。

  周臨淵心知肚明,這一路西行,絕不會安穩。

  周承業耐心有限,猜忌極深,絕不會放任他安然抵達西境、紮根蓄力。

  京城之內,束手束腳、顧忌太多,怕落得殘害宗親、屠戮功臣的千古罵名,故而只能隱忍制衡、層層架空。

  可出了京畿地界,遠離皇城耳目、脫離朝堂視野,天高皇帝遠,死一個流放邊陲的廢藩,不過是一場路途暴病、偶遇盜匪的尋常意外,無人會深究,無人能查證。

  這一路,便是周承業最後的隱忍,也是他最絕佳的下手機會。

  一旦徹底脫離京畿管控,暗處的殺機,必將接踵而至。

  「想要在路上悄無聲息除掉我?」

  周臨淵緩緩睜眼,眸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冽,轉瞬便消融於平和淡然之中。

  他端坐不動,身形依舊孱弱鬆弛,彷佛對前路的滔天殺機一無所知,心底卻早已將所有布局推演分明。

  也好。

  三年蟄伏京城,步步隱忍、處處克制,日日藏拙守愚,從未有過半分主動出手的機會。

  如今離京西行,掙脫皇城樊籠,正好借這一路風雨、一路殺機,徹底清算舊怨、試探底牌,也順便看看,周承業手中,究竟握著多少暗藏力量、多少殺伐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場乾乾淨淨、無人追責的風波,徹底斬斷京城所有牽絆,徹底打碎景帝所有監視布局,為入駐西境、紮根崛起,掃清所有前置障礙。

  心念微動,他悄然喚醒系統面板。

  淡藍色的虛擬光幕懸浮眼前,資料清晰更迭,較之三日前,已然有了全新變化。

  【宿主:周臨淵】

  【身份:大曜皇朝靖王,西境鎮守藩王】

  【肉身境界:凡軀(經脈破損修復三成,毒素根除,生機穩固,體魄穩步攀升)】

  【修為境界:無(超凡之力歸零,世界規則封印未解鎖)】

  【神魂境界:鴻蒙至尊本源(封印穩固,初級神魂屏障全開,隱匿效果極致最大化)】

  【當前命格:囚籠廢王(徹底鬆動,氣運持續回升,絕境翻盤大勢成型)】

  【系統任務:廢太子的崛起之路(進行中)】

  【任務進度:92%】

  進度再度上漲五個百分點。

  顯然,踏出京城樊籠、掙脫皇權桎梏、遠赴西境紮根,這一步破局,徹底撬動了全盤局勢,讓他的崛起之路,真正步入正軌。

  只差最後一步,徹底立足西境、破掉所有暗中殺機、站穩邊陲根基,便可圓滿完成新手任務,領取全套獎勵,徹底重塑凡俗根基,為解鎖封印、重歸至尊道途鋪路。

  「還差最後一點火候。」

  周臨淵心底輕嘆,眸光沉靜如水。

  他不急不躁,依舊維持著孱弱體虛的姿態,任由馬車平穩西行,同時神念悄然延伸,探向百里之外的荒山野嶺。

  那裡,蘇晚依舊隱匿岩洞、靜心蟄伏。

  三日休養,她的肉身外傷已然盡數癒合,紊亂氣血徹底歸穩,唯獨識海深處那股超脫凡俗的殺伐之力,被她死死壓制、不敢外露半分。

  周臨淵神念輕柔傳入她的識海,不帶半分波瀾:「蘇晚,近況如何?」

  岩洞之中,靜坐調息的蘇晚驟然睜眼,眼底精光一閃,即刻躬身凝神,心底恭敬回應:「回王爺,奴婢傷勢盡愈,心神穩固,徹底收斂所有異常氣息,隨時聽候王爺調遣。」

  這三日,她不敢妄動分毫,日夜蟄伏岩洞,壓制體內暴漲的殺伐氣機,摒棄所有雜念,一心靜待王爺啟程、靜待翻盤時機。

  她深知自己是王爺如今唯一的心腹、唯一的利刃,絕不能出現半分差錯,壞了王爺數年蟄伏布局。

  「很好。」

  周臨淵神念淡淡迴蕩,語氣沉穩篤定:「我已離京,西行前路殺機暗藏,景帝絕不會放任我安然抵達西境。不出三日,前路必有風波,必有截殺。」

  「你繼續隱匿蟄伏,切勿輕舉妄動。待我行至西境百里荒峽,你再悄然出山,尾隨跟進,隱匿於暗處待命。」

  「屆時,我會借你之手,清掉這批暗中殺機,斬斷京城所有監視眼線,徹底掃清西行前路。」

  蘇晚心神一凜,眼底閃過凜冽鋒芒,鄭重應道:「奴婢遵令!只要王爺需要,奴婢之軀,儘管驅使。只要王爺能平安,奴婢死也值了。」

  「別說傻話,好好保護自己,你未來還有大用,不用妄自菲薄。」周臨淵輕聲安撫。

  隨後,神念悄然褪去,虛空連線切斷。

  周臨淵收回心神,重新閉目靜坐,氣息愈發孱弱平和,看不出絲毫異樣。

  馬車一路向西,晝夜不停。

  白日穿行曠野荒丘,歷經無人官道、破敗驛站、廢棄村落;夜幕降臨,便就地停靠荒郊,簡單休整,露宿夜風之中。

  全程簡陋寒酸,沒有護衛隨行,沒有攜帶輜重,更沒有隨行的幕僚和將士,當真如同流放罪臣一般,絲毫沒有王爺儀仗。

  這般極致的低調示弱,徹底打消了大半尾隨暗衛的深層忌憚。

  一路緊隨的黑衣暗衛,接連傳信回京,稟報沿途所見。

  「靖王全程靜坐車廂,全程安靜,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路途露宿,飲食簡陋、起居隨意,看不出什麼問題。」

  「沿途未曾聯絡任何舊部、未曾接觸任何路人、未曾留下任何隱秘訊息,乾淨至極。」

  一條條密信飛速傳回京城養心殿。


  龍案之後,周承業端坐帝位,翻閱著源源不斷的沿途奏報,眼底的猜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漠然。

  「當真認命了?」

  「呵呵,你覺得朕會相信?」

  他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敲擊冰冷的龍案,心緒沉沉。

  三日西行,全程安分守己、毫無異動,低調得過分、順從得詭異。

  可越是如此,他心底那絲潛藏的不安,越是隱隱作祟。

  周臨淵的隱忍城府,早已深入骨髓,絕非短短數日便能看透。

  但眼下,對方無兵無卒、無勢無援、身殘體弱,孤身西行千里蠻荒,已是不爭的事實。

  空有藩王虛名,無任何實權、無任何助力,縱使身懷異數、暗藏底牌,又能在絕境之中掀起多大風浪?

  念頭至此,周承業眼底殺機徹底凝定。

  不能再等了。

  離京已遠,前路皆是無人荒境,再無皇城顧忌、再無朝堂耳目,正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放任他安然抵達西境,終究是養虎為患、夜長夢多。

  「來人。」

  周承業沉聲開口,語氣冰冷無溫。

  暗影衛統領瞬間現身跪地:「屬下在!」

  「傳朕暗令,啟用西境蟄伏死士。」

  周承業眸光幽深,字字含煞:「荒峽地段,截殺靖王。」

  「朕只有一個要求,不留活口,不能留下蛛絲馬跡。對外宣稱,靖王路途染病、暴斃荒野。」

  三年隱忍,三年猜忌,今日終於要徹底落下帷幕。

  他要親手抹去這最後一絲隱患,徹底斬斷心底數年的忌憚與不安。

  暗影衛統領身軀一凜,重重叩首:「屬下遵旨!即刻傳令西境死士,荒峽截殺,絕不失手!」

  話音落罷,黑影一閃,再度隱入黑暗,一道極致隱秘的絕殺密令,以最快速度,破空傳向西境荒峽。

  養心殿內,燭火搖曳,光影沉沉。

  周承業抬眸望向西方天際,眼底寒芒凜冽,冷然自語:「周臨淵,這是你最後的生路,也是你最後的死路。」

  「若你安分死在荒峽,朕便賜你體面諡號,厚葬歸陵,保全你一世聲名。」

  「若你妄圖掙扎、負隅頑抗,朕便讓你屍骨無存、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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