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百里荒峽。
此地是西行必經的咽喉要道,兩側絕壁高聳、怪石嶙峋,峽谷縱深數十里,山道狹窄崎嶇、蜿蜒曲折。
峽谷之內林木叢生、荒草遍地,遮蔽視線、暗藏殺機,常年無人通行,是天然的截殺絕境、埋骨之地。
從古至今,有不少西行商隊、趕路行人,葬身於此。
數年前,曾有山林匪賊盤踞於此,為禍一方,朝廷派了不少軍隊前來圍剿,屢屢失敗。
每次朝廷大軍一到,山賊就藏了起來,朝廷大軍一走,山賊又重新冒出來了。
反反覆覆了好幾次。
不少人都猜到了,朝廷內部出了問題,再怎麼剿匪,也剿不乾淨的。
因為路子出了問題。
因為這條路被占了,要不就是交錢、攀關係,要不就是花十倍的錢,繞路。
這個問題持續了許多年,一直到某次碰上了周臨淵,被帶兵徹底剿滅了,這才恢復了通行。
那年,周臨淵威勢太盛,沒有人敢得罪,敢說什麼。
此刻,荒峽兩側的絕壁密林之中,數十道黑衣死士靜靜蟄伏。
他們身著特製夜行勁裝,面罩遮顏、氣息死寂、眼神冰冷,周身無半分多餘動靜,如同融入山石草木的幽靈。
每個人手中,皆握著淬滿劇毒的短刃、暗弩、飛鏢,殺機內斂、蓄勢待發。
這批人,是景帝暗中培養十年的頂尖死士,這麼多年的訓練,早就已經沒有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他們不問出身、不問對錯、只遵皇命,每一人都歷經生死廝殺、百戰餘生,戰力遠超尋常禁軍、暗影衛。
他們常年蟄伏西境、隱於荒峽,無人知曉其存在,專為帝王執行隱秘絕殺、暗處滅口的髒活。
十年蟄伏,今日終於再度出鞘亮劍。
風過荒峽,草木簌簌作響,風聲蕭瑟如泣,襯得整座峽谷愈發陰森死寂、殺機森然。
為首的死士統領,佇立絕壁之巔,眸光冷冽眺望東方來路,掌心緊握淬毒長刀,低聲沉喝:「全員待命!靖王馬車即刻抵達!」
「記住聖上旨意,不留活口!速戰速決,一擊必殺!事後盡數撤離,隱匿蹤跡,對外放出訊息,是原來剿滅的山賊前來報復。」
「是!」
數十死士低聲應和,聲音整齊冰冷,不帶半分人味。
整片荒峽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不多時,峽谷東口,隱約傳來噠噠馬蹄與車輪滾動的沉悶聲響。
簡陋樸素的青布馬車,緩緩駛入荒峽入口,步履平緩、毫無戒備,依舊是一路西行的尋常模樣。
車廂之內,周臨淵緩緩睜眼。
那一刻,他的神魂瞬間捕捉到峽谷之內數十道凝練死寂的殺伐氣息,感知到無數鎖定周身的冰冷殺機。
來了。
周承業最後的殺機,終於抵達。
……
荒峽幽深,長風呼嘯。
青布馬車緩緩駛入峽谷腹地,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響,在死寂陰森的峽谷之中,顯得格外清晰突兀。
車伕是官府臨時調配的尋常驛卒,年過四旬、老實本分,只當是護送落魄藩王西行赴任,一路謹小慎微、不敢多言,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踏入必死絕殺之局。
他握著馬鞭,一邊小心翼翼驅馬前行,一邊暗自感慨世人命運無常。
昔日風光無限、權傾京華的靖王,如今竟落得孤身流放、車馬寒酸、無人護送的境地,前路還是這般荒蕪兇險的絕境,當真令人唏噓。
可他全然不知,此刻峽谷兩側的絕壁密林之中,數十道冰冷殺機,早已死死鎖定馬車,只待一聲令下,便會雷霆爆發、絕殺來襲。
車廂之內,周臨淵端坐如故,神色淡然、氣息平和,周身沒有半分異動,彷佛對周遭密布的死局一無所知。
可他的心底,早已將所有死士的方位、氣息、戰力、布局,探查得一清二楚。
整整三十六名頂尖死士,全數蟄伏荒峽要害之地,封鎖所有退路、把控所有出口,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是一套完整成熟的絕殺圍殺陣局。
這般陣容,若是放在凡俗江湖、朝堂紛爭之中,足以一夜屠盡世家滿門、刺殺朝堂重臣、碾壓千餘禁軍。
看得出來,周承業為了悄無聲息除掉他,當真下了血本、動了真格。
「十年蟄伏的暗死士,盡數動用,只為殺我一介廢人藩王。」
周臨淵心底輕聲自語,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弧。
周承業的猜忌與忌憚,終究是讓他拋開了所有顧忌,不惜動用底蘊力量,也要徹底斬除隱患。
只可惜,這般足以縱橫凡俗的絕殺陣容,在他眼中,終究只是螻蟻撼樹、不堪一擊。
縱然如今肉身殘破、修為歸零、超凡之力盡數封印,可他萬古沉澱的道心、洞察一切的眼界、掌控全域性的心境,依舊凌駕此方世界所有生靈之上。
更何況,他手中尚有一柄藏於暗處、尚未出鞘的絕世利刃——蘇晚。
昨夜密獄血戰,蘇晚覺醒的那股超脫凡俗的殺伐之力,絕非這些凡俗死士所能抗衡。
周臨淵不急不躁,靜靜等待最佳時機。
他要等所有死士盡數出手、暴露所有底牌,等這套絕殺陣局徹底鋪開,再一舉清場、盡數碾壓,不留半點漏網之魚,不留絲毫可查痕跡。
唯有一次性徹底斬除景帝西境所有暗勢力,才能真正斬斷京城的監視觸手,徹底掃清西行前路,安穩紮根西境。
「動手!」
絕壁之巔,死士統領眸光驟冷,低聲厲喝。
下一瞬,整座死寂的荒峽,瞬間殺機炸裂!
咻!咻!咻!
無數淬毒暗弩、毒針、飛鏢,如同暴雨梨花,自兩側密林絕壁之中激·射而出,帶著破空銳響、森然寒芒,密密麻麻、封鎖馬車所有方位。
每一枚暗器之上,皆浸染西域秘制無解劇毒,沾身即腐、入血即亡,專為絕殺保命、不留生機而生。
猝不及防的車伕瞳孔驟縮、滿臉驚恐,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數枚毒弩穿透身軀,劇毒瞬間蔓延全身,身軀猛地一僵,直直從馬背上栽落而下,當場氣絕身亡。
馬匹受劇毒氣息與破空聲響驚嚇,長嘶一聲,四蹄慌亂蹬地,原地瘋狂躁動、焦躁打轉。
一瞬間,車馬驟停、車伕殞命,整輛青布馬車徹底暴露在漫天殺機之中,陷入四面合圍的絕殺死局。
緊接著,兩側密林黑影竄動,三十六名黑衣死士身形飄忽、凌空躍下,落地無聲、疾步如風,瞬間合圍馬車,形成密不透風的絕殺包圍圈。
人人面罩覆面、眼神冰冷、氣息死寂,手中短刃寒芒閃爍、毒光隱隱,周身裹挾著濃鬱血腥煞氣,顯然是久經殺戮的亡命之徒。
死士統領踏步而出,立於包圍圈最前方,目光死死鎖定緊閉的車廂,聲音沙啞冰冷,不帶半分情緒:「靖王,事已至此,無需頑抗。」
「聖上有旨,念你昔日有功於社稷,賜你體面赴死。自行了斷,可保全屍、留諡號、護宗族體面。」
「若負隅頑抗,休怪我等無情,碎屍萬段、屍骨無存!」
冰冷的威脅,迴蕩在空曠峽谷,肅殺刺骨、威壓漫天。
在他看來,車內之人不過是一介經脈盡廢、體弱多病、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藩王,面對三十六名頂尖死士的合圍絕殺,毫無半點反抗之力,唯有束手待斃。
車廂之內,寂靜無聲。
沒有慌亂、沒有顫抖、沒有驚懼,甚至沒有半分反應。
這般死寂的沉默,反倒讓一眾死士心底微微詫異。
尋常文弱藩王,遭遇這般驚天殺局,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抖、跪地求饒,可車內之人,竟沉穩至此?
「看來靖王倒是通透,知曉無路可逃。」
死士統領眼底掠過一抹漠然,冷聲道:「既然不願自行了斷,那便由我等代勞!」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厲聲喝令:「動手!速斬!」
唰!
一眾黑衣死士齊齊踏步上前,短刃齊揚,寒芒匯聚,裹挾著凜冽殺機,朝著馬車狠狠劈殺而去!
刀風呼嘯、煞氣沖天,絕殺一擊,近在咫尺!
就在刀刃即將劈中車廂、殺機即將籠罩車身的剎那——
嗡!
一道極致凜冽、橫貫天地的殺伐氣息,驟然從峽谷外側的荒林之中沖天而起!
那股氣息,冰冷霸道、狂暴無邊,超脫凡俗、碾壓一切,較之這群頂尖死士的殺伐煞氣,高出整整數個層級!
原本和煦的峽谷長風,瞬間凝滯!
漫天凜冽的刀風殺機,瞬間凍結!
所有逼近馬車的死士,身軀齊齊一僵,渾身汗毛倒豎、心神巨震,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什麼氣息?!」
死士統領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心底瞬間湧起滔天驚懼。
他征戰多年、殺人無數,歷經生死百戰,從未感受過這般恐怖、霸道、純粹的殺伐之力!
這絕非凡俗武者所能擁有的氣場,絕非人間殺伐所能凝聚的煞氣!
下一瞬,一道素衣身影,如同鬼魅殘影,自荒林深處瞬移而出,速度快到極致,肉眼難辨軌跡!
蘇晚一襲簡單青裙,髮絲輕揚、眼神冰冷,往日溫婉柔順的氣質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睥睨眾生、屠戮一切的凜冽殺伐!
她周身隱隱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血色微光,那是密獄血戰之後,殘留的至尊道韻餘威,是超脫此方世界規則的殺伐本源!
三日蟄伏壓制,一朝徹底爆發!
「何人?!」
死士統領厲聲大喝,心底驚懼愈發濃烈,急速抬手示意眾人戒備,死死盯住驟然現身的蘇晚。
這群西境死士常年隱匿荒峽、與世隔絕,從未聽聞過密獄血戰之事,更不知曉蘇晚的存在,此刻驟然遭遇這般恐怖強敵,瞬間陷入極致的忌憚與慌亂。
蘇晚眸光冰冷,掃過眼前合圍馬車的一眾黑衣死士,眼底無半分波瀾,只剩徹骨漠然。
這群人,身負殺心、暗藏殺機,只為謀害王爺而來,盡數該死、無一可活。
無需多餘言語,無需半句質問。
她身形一動,再度踏出,身姿輕盈飄忽,卻帶著碾壓一切的無上威勢,沖入死士包圍圈中。
噗!噗!噗!
接連數聲清脆的血肉崩裂聲響,短促而慘烈。
但凡靠近她身前的黑衣死士,甚至來不及看清她的動作、來不及揚起手中兵刃,身軀便瞬間僵硬、經脈寸斷、筋骨崩裂,盡數倒地氣絕!
沒有血腥狂暴的廝殺,沒有激烈的兵刃碰撞。
純粹的等級碾壓,絕對的實力降維!
這群在凡俗層面堪稱頂尖的死士,在覺醒超凡殺伐之力的蘇晚面前,如同螻蟻草芥、不堪一擊,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短短數個呼吸,七八名死士盡數殞命倒地,死不瞑目。
剩餘死士徹底駭然,心神崩潰、戰意盡失,滿臉驚恐地望著眼前的素衣少女,手腳冰涼、渾身震顫。
「怪物!這是怪物!」
有人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懼,失聲嘶吼。
他們縱橫西境多年,廝殺一生、殺人無數,從未見過這般詭異、恐怖、無解的戰力!
完全超脫常理、超脫認知、超脫凡俗極限!
「結陣!快結絕殺陣!」
死士統領強行壓下心底的極致恐懼,厲聲咆哮,想要催動合圍殺陣,拼死抗衡。
可人心已潰、戰意已崩,恐懼徹底紮根心底,再無半分廝殺底氣。
蘇晚眸光無波,身形再度閃動,殘影遍布峽谷。
她不曾動用兵刃,僅憑肉身之力、超脫凡俗的殺伐道韻,便足以橫推一切。
每一次抬手踏步,必有一名死士隕落。
血肉崩裂、筋骨碎裂的聲響,接連不斷迴蕩峽谷,短短數十息時間,整整三十六名頂尖死士,盡數覆滅、無一活口!
方才殺機密布、絕殺無解的荒峽死局,瞬間被徹底抹平、蕩然無存。
滿地黑衣屍體橫七豎八躺落峽谷路面,鮮血浸染黃土、浸透碎石,濃鬱血腥之氣瀰漫整片峽谷,陰森刺骨。
唯一倖存的死士統領,渾身浴血、單膝跪地,身軀劇烈顫抖,手中長刀早已崩碎斷裂,眼底布滿極致的驚恐與絕望。
他抬頭死死盯住眼前的少女,聲音嘶啞顫抖,語無倫次:「你……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身懷這種力量?!」
這根本不是一場廝殺,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碾壓、清算!
一國帝王精心培養十年的頂尖死士陣容,竟在短短片刻,被一名看似柔弱的少女盡數屠滅,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這般顛覆認知的詭異戰力,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認知與底氣。
蘇晚緩緩抬步,一步步走向他,腳步輕緩,卻帶著沉甸甸的死亡壓迫,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他的心神之上。
「我是誰……不重要。」
她聲音清冷無溫,不帶半分情緒,字字冰冷:「敢持刀相向、暗害王爺者,唯有一死。」
話音落下,她抬手輕輕一拂。
一縷無形的殺伐氣勁瞬間迸發,穿透虛空、精準落在死士統領身軀之上。
咔嚓——
對方身軀瞬間僵硬,周身經脈盡數崩斷,頭顱無力垂落,徹底氣絕身亡。
至此,三十六名西境死士,全員覆滅、無一漏網。
喧囂落幕,殺機盡斂。
蘇晚收斂周身血色微光,壓下體內沸騰的殺伐戾氣,瞬間褪去所有凜冽鋒芒,再度變回那個溫婉恭順、忠心純粹的王府侍女模樣。
她轉身快步走到馬車前,躬身肅立,語氣恭敬沉穩:「王爺,隱患已除,全數肅清,無一人漏網,無半點痕跡遺留。」
車廂沉寂片刻,隨後,輕柔的推窗聲響緩緩響起。
周臨淵緩緩推開馬車木窗,蒼白清瘦的面容顯露而出,眸光淡然掃過滿地屍體、遍地血腥,眼底無半分波瀾。
「做得乾淨。」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和,不褒不貶,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威嚴。
「清理現場,抹去所有廝殺痕跡、屍身血跡,恢復荒峽原貌。」
「對外依舊維持山匪劫掠、路途兇險的假象,不留半點人為截殺的破綻,絕不能讓京城察覺異常。」
周臨淵條理清晰、指令明確,步步穩妥、滴水不漏。
此刻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皮、正面抗衡景帝的時機。
他尚未紮根西境、尚未重塑根基、尚未聚攏勢力,依舊需要蟄伏藏拙、示弱麻痺,讓周承業繼續誤以為他孱弱無能、任人拿捏、毫無底牌。
唯有繼續示弱、繼續隱忍,才能讓對方持續放鬆警惕,給他足夠的時間紮根西境、蓄力崛起、逆轉命格。
「奴婢遵命!」
蘇晚躬身領命,毫不猶豫轉身,著手清理現場。
身懷超凡之力的她,處理這般凡俗殘局輕而易舉。
抬手拂過,勁風席捲、塵土飛揚,滿地屍身盡數被捲入峽谷深處的荒林深坑,土石掩埋、草木覆蓋;遍地血跡被風沙拭去、塵土覆蓋;所有廝殺痕跡、兵刃劃痕、打鬥印記,盡數抹平、徹底消散。
短短片刻,方才慘烈至極的絕殺戰場,徹底恢復荒峽原本的荒蕪寂靜,彷佛從未發生過任何廝殺、任何截殺。
若非空氣中尚未徹底散盡的淡淡血腥氣息,無人能想像,此地剛剛經歷過一場全員覆滅的絕殺圍殺。
做完這一切,蘇晚再度躬身回稟:「王爺,現場已清理完畢,毫無破綻。」
周臨淵微微頷首,眸光望向遠方西境腹地,眼底掠過一抹深邃鋒芒。
「繼續隱匿身形,暗中隨行,不必近身。」
「前路依舊暗藏眼線、暗流無數,待徹底抵達鎮西府,紮根藩地,再行現身。」
「是!」蘇晚恭聲應下,身形一閃,悄然隱入荒林暗影之中,氣息盡數收斂,無聲無息隨行護航。
四周徹底重歸寂靜。
周臨淵收回目光,緩緩合上木窗,重回車廂靜坐。
就在此刻,系統提示音驟然在他神魂深處清脆響起!
【叮!宿主斬斷景帝暗中殺機,肅清西行前路,打破絕境困局,蟄伏布局成效顯著!】
【新手任務進度大幅更新!】
【任務進度:100%!】
【恭喜宿主圓滿完成新手任務:廢太子的崛起之路!】
【任務終極獎勵即刻發放!】
【獎勵一:全身經脈百分百修復,徹底根除舊傷頑疾,體魄脫胎換骨,告別孱弱凡軀!】
【獎勵二:世界規則深度適配,徹底隔絕此方世界天道壓制、皇權窺視,隱匿能力極致提升!】
【獎勵三:凡俗氣運大幅加持,逆轉衰敗命格,徹底破除囚籠廢王格局,崛起大勢穩固成型!】
【獎勵四:解鎖基礎修行體系,適配此方世界規則,可從零開始,重塑無上道基!】
四道終極獎勵,接連落下,溫潤純粹的金色本源微光,瞬間席捲周臨淵全身四肢百骸、經脈血肉。
一瞬間,三年來寸寸破損、處處僵硬、堵塞腐朽的經脈,盡數被微光滋養、修復、貫通。
曾經震碎的筋骨、衰敗的肌理、枯竭的生機,全方位重塑、蛻變、升華。
周身深入骨髓的虛弱滯澀、頑疾隱痛,徹底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原本蒼白孱弱的面色,悄然泛起溫潤血色,乾枯疲憊的眼眸重歸澄澈銳利,周身氣息從極致虛弱,穩步攀升、脫胎換骨。
凡軀枷鎖,瞬間破碎!
囚籠命格,徹底逆轉!
周臨淵靜靜感受著身軀的極致蛻變,眸底愈發清明篤定。
三年蟄伏、三年隱忍、三年絕境沉浮。
今日,終於徹底洗盡鉛華、破除桎梏、逆轉命格、站穩根基!
西境三千里山河,從此不再是他的流放絕境、困死囚籠。
而是他破而後立、重塑道基、逆勢翻盤、君臨大曜的全新起點!
「周承業,你以為殺局已成、勝券在握?」
車廂之內,周臨淵低聲自語,語氣平淡,卻藏著俯瞰全域性的絕對自信。
「你精心布局的絕殺截殺,盡數覆滅。你暗藏十年的死士底蘊,一朝盡滅。」
「你以為我身陷絕境、任人宰割,殊不知,你的每一步算計,皆是我崛起的鋪路石。」
「從今往後,我於西境紮根蓄力、步步崛起。」
「你的皇權棋局、你的制衡算計、你的帝王猜忌,終將被我一一踏碎、盡數顛覆!」
馬車再度啟動,馬匹穩步前行。
穿過幽深荒峽,衝破層層暗局,前路豁然開朗,萬里西境山河,盡數鋪展眼前。
潛龍出淵,風起西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