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13章 布局與壓制

第713章 布局與壓制

2026-10-16 11:18:30 作者: 雨淚之鑫

  靖王府庭院幽深,青石鋪路,花木規整,亭台樓閣錯落有致,處處透著藩王府邸的規整氣度。

  只是整座府邸空蕩蕩、靜悄悄的,沒有僕役,更無守衛、雜役,偌大的院落,唯有周臨淵一人駐足佇立,顯得格外淒涼。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朝堂看似備好王府、規制齊全,實則刻意撤走了所有值守下人、護衛僕從,擺明了要讓他孤身獨居、無人伺候、孤立無援。

  這是景帝的刻意安排,也是西境官員的隱晦制衡。

  不給人手、不給物資、不給助力,讓堂堂藩王,獨居空府、自守孤寂,形同軟禁。

  對於眼下的情形,周臨淵早有預料。

  他微微一笑,緩步踏入庭院,目光掃過四周規整卻冷清的景致,神色淡然。

  無人伺候,便無人窺探。

  無人追隨,便無人牽絆。

  這座看似孤寂冷清的空王府,恰恰是他最安全、最隱秘的蟄伏之地。

  「這樣也好。」

  「不用偽裝,不用示弱,更不用顧忌旁人耳目……」

  周臨淵緩步穿過前院中庭,行至主殿廳堂,推門而入。

  廳堂整潔乾淨,桌椅規整、陳設古樸,一應器具齊全,只是落著薄薄一層淺塵,顯然空置許久、無人打理。

  周臨淵隨手拂去桌案塵屑,落座主位,身姿從容、氣度沉穩。

  他剛一坐定,心神微動,神念悄然鋪展,瞬間籠罩整座靖王府,乃至大半個鎮西府城池。

  極致入微的神魂感知,穿透牆壁樓閣、穿透街巷民居、穿透軍營府衙,將方圓數里之內的所有動靜、所有氣息、所有窺探,盡數收納眼底。

  下一瞬,他眸底掠過一抹瞭然。

  整座王府四周,明暗共計十七道監視眼線。

  明面上,是府衙安排的外圍巡卒,看似正常巡邏,實則定點值守、緊盯王府大門,記錄出入動靜;

  暗地裡,是西境暗衛分部的精銳,隱匿街巷民居、屋頂牆頭,二十四小時輪班監視,無死角監控他的一舉一動。

  層層布控、無縫監視,嚴密程度,絲毫不遜色於京城靖王府的囚籠布局。

  周承業的猜忌,從未有過半分消減,哪怕將他放逐千裡邊陲,依舊要將他死死鎖在視線之內。

  「十七道眼線,層層布防,倒是費心費力。」

  周臨淵低聲輕笑,語氣淡然。

  他知曉,這僅僅只是開始。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藏書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接下來的日子,朝堂的監視、官員的制衡、軍方的戒備、部族的窺探,將會層層疊加、接踵而至。

  越是嚴密的監控,越是證明,景帝心底的忌憚與不安,早已根深蒂固。

  他收回神念,不再理會四周的窺探眼線,靜靜端坐廳堂,閉目凝神,梳理當下全盤局勢。

  如今他立足西境,體魄圓滿、氣運逆轉、道基重啟,看似大勢在手、絕境翻盤,實則依舊暗藏諸多桎梏。

  其一是沒有實權在手。

  雖有西境鎮守藩王的虛名,卻被朝堂明文架空,無調兵之權、無理政之權、無查核之權、無任免之權,形同擺設,無法插手任何軍政要務。

  這是對他最大的限制。

  也是景帝制衡他的手段之一。

  不過這不要緊,周臨淵自有手段破解。

  其二就是無兵無卒、無勢力根基。

  孤身入府、孑然一身,沒有貼身護衛、沒有私人兵馬、沒有麾下勢力,昔日西境舊部盡數蟄伏隱匿,尚未收攏整合,眼下無任何可用之人。

  而蘇晚是通緝犯,也不能隨意現身,只能暫時藏在暗處。

  「這倒是一個問題,要想辦法培養一些自己的人,而且不能被皇帝關注,要循序漸進,不能急。」

  「如果沒人的話,也是一個麻煩。」

  「要找尋不得志的人……收為己用。」

  周臨淵心中暗自思索。

  第三就是朝堂制衡、全域封鎖。


  西境文武官員盡數忠於景帝,抱團制衡、層層推諉,無人聽命、無人配合,軍政體系徹底與他割裂,處處皆是阻礙。

  第四就是外患環伺、內亂暗藏。

  柔然蠻族、吐蕃諸部虎視眈眈,常年寇邊劫掠;境內匪患、流民、殘軍割據,隱患重重,局勢紛亂複雜。

  四大桎梏,層層枷鎖,看似絕境纏身、步步受限。

  可在周臨淵眼中,這一切桎梏,皆是破局的契機、崛起的階梯。

  無權,便可順勢剝離朝堂束縛,不受規矩掣肘,獨行王道;

  無勢,便可從零起步、收攏人心、培植根基,步步壯大;

  無兵,便可借邊陲戰亂、匪患之亂,名正言順招募士卒、組建私軍。

  亂世煉心,亂局煉勢,絕境煉王。

  心念通透,前路澄澈。

  周臨淵不再遲疑,閉目凝神,悄然開啟此方世界的基礎修行體系。

  系統解鎖的全新修行法門,貼合此方天地規則,適配凡俗體魄,溫和穩妥、循序漸進,無需藉助鴻蒙神力、無需撬動諸天法理,純粹紮根此方世界的天地靈氣,從零開始、重塑道基。

  絲絲縷縷稀薄的天地靈氣,悄然匯聚廳堂,順著周身經脈毛孔,緩緩湧入四肢百骸。

  此方世界靈氣稀薄、近乎枯竭,尋常修士窮極一生,也難以吸納凝練分毫,修行進度緩慢到極致。

  可周臨淵坐擁萬古修行感悟、萬道本源認知,對靈氣的掌控、法理的領悟,遠超此方世界所有生靈。

  旁人吸收靈氣,粗放雜亂、損耗大半;他吸納靈氣,精準純粹、一絲不漏,提純凝練、極速煉化。

  短短數個時辰,湧入體內的稀薄靈氣,便被他盡數煉化,匯聚丹田,凝成第一道最基礎的修行氣感。

  凡俗修行第一步,入門築基,一朝即成。

  旁人數年苦修方能達成的根基,他數個時辰便輕鬆跨越。

  道基重塑,自此開啟。

  ……

  與此同時,鎮西府刺史府。

  刺史張文遠端坐廳堂,手中捏著一封加急密信,面色沉凝、眸光幽深。

  密信來自京城養心殿,是景帝親筆手諭,字字嚴苛,盡數針對新任靖王周臨淵。

  「三日之後全域議事,全員推諉、盡數拖延,冷置藩王、架空職權。」

  「嚴控糧草軍械、州縣財賦、邊防情報,盡數封鎖,絕不向靖王透露半分、移交半權。」

  「密切監控其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但凡有招攬人心、聯絡舊部、私蓄勢力之跡象,即刻上報、全力拆解。」

  一道道聖諭,層層枷鎖,徹底鎖死周臨淵的所有崛起路徑。

  張文遠看完密信,隨手點燃燭火,將信紙燃成灰燼,眸底冷光隱隱。

  「聖上心思深遠、布局縝密,早料定此人入西境後必會圖謀崛起。」

  他低聲自語,語氣篤定,「層層架空、全域封鎖、孤立無援,任你城府再深、底牌再厚,無兵無權無勢,終究難掀風浪。」

  一旁立著的刺史幕僚低聲開口:「大人,屬下聽聞……那處峽谷地勢兇險、匪患頻發,往年哪怕是精銳軍卒過境,都難免遭遇劫掠廝殺,他孤身一車,竟安然無恙,全程無波無瀾,此事太過詭異。」

  「而且西境暗衛分部昨日全天監視,未曾捕捉到半點異常廝殺痕跡,可聖上親派的三十六名西境死士,卻徹底失聯、杳無音訊,至今查不到半點蹤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屬下懷疑,荒峽一戰,絕非無波無瀾,靖王定然暗藏恐怖底牌,悄無聲息覆滅了整支死士隊伍,只是手段太過詭異,抹平了所有痕跡,騙過了所有暗衛眼線。」

  這番話語落下,廳堂內的氣氛瞬間凝重數分。

  張文遠指尖微微一頓,原本淡然的神色悄然收斂,眼底掠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坐鎮西境十餘年,深諳皇家秘辛,更清楚那三十六名死士的恐怖戰力。

  那是景帝耗費十年心血、暗中培養的頂尖底蘊,個個百戰餘生、悍不畏死、精通暗殺圍殺,是皇權最隱秘、最鋒利的一柄利刃。

  這般頂尖陣容,專門截殺一個經脈盡廢、體弱多病、手無縛雞之力的廢藩,本該是手到擒來、萬無一失。


  可如今,利刃折損、全員覆滅,目標卻安然西行、穩入鎮西府,全程不露半點破綻。

  若是真如幕僚所言,是周臨淵暗中出手、抹平一切,那這位廢藩的底蘊,簡直恐怖到了極致。

  「你所言屬實?」張文遠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幕僚重重點頭:「千真萬確。暗衛統領昨夜親自核查荒峽全境,翻遍峽谷密林、深坑溝壑,未曾找到一具屍體、半點血跡、一絲廝殺痕跡,整片荒峽完好如初,彷佛十年死士從未存在過。」

  「最詭異的是,死士隊伍出征前,自帶專屬傳訊密符,可實時對接皇宮暗衛司,如今密符盡數沉寂,無半點回應,唯有全軍覆沒,才會出現這般景象。」

  張文遠眉心死死蹙起,心底的輕視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凝重與警惕。

  此前他只當周臨淵是失勢廢王、落魄藩臣,縱然有些城府,終究無勢無兵、不足為懼,只需冷眼制衡、層層架空,便可讓其自生自滅。

  可如今看來,他徹底小看了這位蟄伏三年的靖王。

  三年囚籠蟄伏,裝病示弱、隱忍藏鋒,騙過帝王、騙過朝堂、騙過天下人,暗中積蓄的底牌,早已超出所有人的認知。

  「無聲無息覆滅三十六名頂尖死士,抹平所有戰場痕跡,瞞過全域暗衛監視……」

  張文遠低聲呢喃,後背隱隱泛起一層寒意,「這般手段、這般城府、這般隱秘戰力,絕非尋常廢人所能擁有。」

  「此人,遠比我們想像的更加莫測、更加可怕。」

  幕僚附和點頭:「大人所言極是。所以屬下以為,三日之後的全域議事,不可僅僅是冷置推諉,更要嚴加戒備、全員設防,杜絕任何一絲破綻,絕不能給靖王任何招攬人心、插手政務的機會。」

  「不僅文武百官盡數託故不到,還要暗中傳令州縣、軍營、邊關要塞,嚴控所有基層人員,嚴禁私下接觸靖王、嚴禁傳遞任何資訊物資。」

  「同時加派暗衛人手,二十四小時緊盯靖王府,但凡有任何人出入、但凡有半點異動,即刻上報,先行拆解、無情打壓。」

  張文遠沉默片刻,緩緩抬手,眸光沉凝:「不必過度驚慌。」

  「此人縱然暗藏底牌、手段莫測,終究是孤身一人、無兵無勢、無根無基。」

  「西境軍政、財賦、兵權、人事、邊防,盡數掌控在我們手中,朝堂大勢、皇權天威盡在我方,他一人之力,翻不了西境大局。」

  「聖上布局多年,層層枷鎖早已鎖死他的所有出路,荒峽一戰縱然得勝,也只是曇花一現、苟延殘喘。」

  「三日議事,依舊按原計劃行事,全域推諉、全員缺席、徹底冷置,讓他當眾難堪、威望盡失,徹底斷絕他收攏人心、立足西境的可能。」

  「另外,傳令秦武,命邊關守軍即刻進入一級戒備,嚴控所有邊軍士卒、軍械糧草,嚴禁任何人私通靖王。同時清查西境所有舊部老兵、蟄伏勢力,但凡與昔日靖王有舊者,即刻監控、調離、軟禁,提前斬斷他所有借力根基。」

  「屬下遵命!」幕僚躬身領命,即刻轉身外出傳令。

  廳堂之內,只剩張文遠一人獨坐。

  他抬眸望向靖王府的方向,眼底忌憚與冷意交織,沉聲低語:「周臨淵,不管你藏著何等底牌、何等手段,西境不是京華,更不是你的棋局。」

  「聖上要你困死邊陲、老死西荒,我便替聖上守住這片山河,讓你終生蟄伏、永無出頭之日!」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