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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暗流涌動

2026-10-16 11:19:45 作者: 雨淚之鑫

  日子一天天過去,靖王的「病」,慢慢好了起來。

  先是能下床走動,後來漸漸開始見客,再後來,已經能出門上朝了。

  前後不過月余時間。

  訊息傳到養心殿,周承業手裡的硃筆頓了頓,眉頭深深皺起。

  「病好了?」

  「怎麼會好得這麼快?」

  他喃喃自語,滿心不解。

  按理來說,鎖龍陣下,只會日漸衰敗,怎麼還能好轉?

  難道是陣法出了問題?

  還是……周臨淵有什麼破解之法?

  「陛下,要不要……再安排一次?」李福全小心翼翼問道。

  周承業沉著臉,搖了搖頭。

  「不行。」

  「一次還好,次數多了,難免被發現。」

  「再者說,上次已經是最好的術士了,也不過如此。再來一次,也未必有用。」

  他心中隱隱有種感覺。

  周臨淵這個人,邪門得很。

  尋常的手段,怕是對付不了他。

  「再看看吧。」周承業沉聲道,「朕就不信,他真能翻了天。」

  「傳朕旨意,靖王病癒,加封太子太傅,領宗正寺卿銜。」

  「嗯?」李福全一愣,「陛下,這是……」

  加封太子太傅,宗正寺卿,都是虛銜,看似尊崇,實則沒有實權。

  

  明升暗降,把他高高架起來。

  「他不是有能耐嗎?」周承業冷笑一聲,「朕給他加官進爵,把他供起來。」

  「朕倒要看看,他在京城,沒了兵權,沒了地盤,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沒有實權的虛銜,再多也沒用。

  反而把他拴在京城,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奴才遵旨。」

  聖旨很快便下達了。

  加封太子太傅,領宗正寺卿。

  旨意一下,滿朝譁然。

  誰都沒想到,靖王病癒之後,聖上不僅沒打壓,反而加封了。

  太子太傅,從一品,位極人臣。

  雖然是虛銜,可也是無上的榮耀。

  「聖上這是何意?」

  「誰知道呢……或許是安撫?」

  「我看是明升暗降,把靖王留在京城,不讓回西境。」

  「有道理……畢竟西境,才是靖王的根基。」

  官員們議論紛紛,各有猜測。

  靖王府中,胡靖韶拿著聖旨,撇了撇嘴。

  「什麼太子太傅,宗正寺卿,都是虛的。周承業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想把陛下困在京城,當個閒散王爺。」

  胡靖儀也點頭:「確實,都是些沒實權的職位。」

  周臨淵接過聖旨,隨手放在一邊,淡淡一笑。

  「虛銜也好。」

  「正好,藉著宗正寺的身份,能名正言順接觸宗室典籍,皇家檔案。」

  他想要查的東西,在宗正寺,反而方便。

  「而且,太子太傅的身份,也方便做很多事。」

  比如,接觸朝中官員,拉攏人脈,培植勢力。

  有了太子太傅的名分,很多事情,就名正言順了。

  「陛下不生氣啊?」胡靖韶歪著頭看他。

  「生氣?」周臨淵失笑,「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給什麼,我就接什麼。」

  「給我官職,我便用這官職做事。」

  他從來不會被別人的節奏帶著走。

  周承業想把他高高掛起,他便藉著這高位,做更多的事。

  「對了,宗正寺掌管皇室玉牒、宗室檔案。」周臨淵看向胡靖韶,「你幫我留意一下,二十年前,皇室之中,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


  「尤其是出生、夭折的宗室子嗣。」

  他要確認,胡靖韶姐妹二人,當年是怎麼出現在這個世界的。

  二十年前的節點,很關鍵。

  「好。」胡靖儀點頭,「我去查。」

  她在暗處,行動方便。

  「還有,朝中官員,尤其是不得志的、被周承業打壓的,都可以接觸一下。」周臨淵緩緩道,「多結交些人,總沒壞處。」

  現在他在京城,根基尚淺。

  需要拉攏一批人,形成自己的勢力。

  不一定非要死心塌地,只要有共同利益,便可以合作。

  「明白。」胡靖韶點頭。

  她在宮中多年,對朝中局勢了如指掌。

  哪些人和周承業不對付,哪些人鬱郁不得志,她都清楚。

  姐妹二人,立刻行動起來。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胡靖韶以公主身份,結交朝臣夫人們,打探訊息,牽線搭橋。

  胡靖儀則暗中遊走,接觸那些不得志的官員、落魄的世家,悄悄拉攏。

  周臨淵自己,也藉著太子太傅、宗正寺卿的身份,往來於朝臣之間。

  他為人謙和,談吐不凡,又有西境戰功在身,很快便贏得了不少官員的好感。

  尤其是那些被周承業打壓的舊臣,更是隱隱以周臨淵為首。

  不知不覺間,京城之中,一股屬于靖王的勢力,正在悄然成型。

  而這一切,周承業還懵然不知。

  他只當周臨淵安心做起了閒散王爺,整日裡和朝臣吟詩作對,談論學問,不管實事。

  「看來他是真的認命了。」

  周承業得知訊息,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周臨淵不搞事,便一切都好。

  給他一個虛銜,養著便是。

  卻不知道,溫水煮青蛙,煮的到底是誰。

  ……

  轉眼,便到了年末。

  這日,周臨淵正在宗正寺,翻閱宗室檔案。

  胡靖儀悄悄走了進來,低聲道:「陛下,查到了。」

  「二十年前,確實有蹊蹺。」

  周臨淵放下卷宗,抬眸看來:「說。」

  「二十年前,皇后娘娘,也就是現在的太后,當年生產,確實是雙生子。」胡靖儀壓低聲音,「兩個公主,同日出生。」

  「可是,官方記載,只有昭陽公主一人。」

  「另一個公主,出生當夜,便夭折了。」

  「對外宣稱,生下來就沒氣了,連夜送出宮安葬了。」

  周臨淵眸光微沉。

  夭折了?

  果然。

  靖儀當年,便是那個「夭折」的公主。

  「其實根本沒死,對不對?」胡靖儀抿著唇,「他們把姐姐留在宮中,把我送走了?」

  「為什麼?」

  周臨淵沉默片刻,緩緩道:「應該是幕後之人的安排。」

  「一明一暗,一內一外。」

  「靖韶在明,身處皇宮,對應朝堂棋局。」

  「你在暗,隱居荒古山,傳承修行道統。」

  這是典型的雙生棋局布局。

  一明一暗,相互呼應,也相互制衡。

  「太過分了……」胡靖儀咬著牙,「憑什麼擺布我們的人生!」

  周臨淵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別急。」

  「既然知道了來龍去脈,遲早有算帳的一天。」

  「當務之急,是找到幕後之人。」

  「玄真子那邊,有訊息了嗎?」

  胡靖儀搖了搖頭:「還沒有。那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一點蹤跡都沒有。」

  周臨淵眉頭微蹙。

  玄真子太神秘了。

  來無影去無蹤。

  「繼續查。」

  「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他。」

  周臨淵總覺得,這個玄真子,是破局的關鍵。

  找到他,便能找到幕後黑手的線索。

  「嗯!」胡靖儀重重點頭。

  二人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殿下,宮裡來人了,說聖上有旨,宣您即刻入宮。」

  周臨淵眸光微動。

  周承業突然宣他入宮?

  「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朝外走去。

  心中卻在思索。

  這個時候宣他入宮,所謂何事?

  難道是察覺到了什麼?

  還是……又有什麼新的算計?

  周臨淵眼底掠過一抹深意。

  不管是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他邁步走出宗正寺,外面陽光正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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