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貫聞言,小眼睛笑成一條縫道:「你我所見略同,但務必小心行事,不可讓人察覺,反害了自己。」
高俅問:「童樞密使,可有好辦法?」
童貫沉思片刻,沉聲道:「我倒有一個好辦法。」
高俅眼睛一亮道:「願聞其詳。」
童貫眼神陰損,語氣狠辣的道:
「宋江和盧俊義赴任楚州和廬州,過三五個月之後,收買幾個廬州軍士,到省院高發盧俊義,說他招兵買馬,囤積糧草,意欲謀反。」
「再與他申報太師府,讓蔡太師把這事稟告皇上。」
高俅心存憂慮的道:「萬一皇上差人去廬州調查,發現此事子虛烏有,該當如何?」
童貫道:「高簽樞且聽我說。」
「這事如果稟告皇上,只會發生兩種情況。」
「第一,皇帝懷疑盧俊義,於是安排幾個欽差,去廬州調查,發現沒有問題,為了安撫盧俊義,定會招盧俊義來東京,以御膳御酒招待。」
「我們只需要買通相關人員,在給盧俊義的御酒里參入慢性毒藥即可。」
「等盧俊義回到廬州,慢慢死去。」
「第二,皇帝不懷疑盧俊義,但有人無故告發,也需要調盧俊義來京參與調查。」
「我們依舊可以買通相關人員,在盧俊義的酒水裡投入慢性毒藥。」
「妙!妙!妙!」
高俅聞言,喜出望外,「童樞密使真是聰明過人。」
「但是那宋江如何處置?」
童貫胸有成竹的道:「只要把盧俊義扳倒,宋江不足為懼。」
「只要上奏陛下,說宋江在楚州管理得當,百姓富足,民心穩定,送去御酒表彰。」
「我們在派人在御酒中摻入慢性毒藥,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高俅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褶皺都能夾死蒼蠅,翹起大拇指道:「高!高!童樞密使實在高!」
「除了宋江和盧俊義,接下來就是吳用等人!我要讓梁山好漢,一個一個,前仆後繼,下黃泉!」
高俅語氣里滿滿的得意,好像下一步,就把所有梁山好漢都除掉似的。
……
林沖帶著瓊英,騎著寶馬,歷經七八天時間,終於到了青州。
「沒想到青州竟然如此繁華。」
看著青州繁華的街道,瓊英像是來到另外的世界。
一路上,穿州過縣,瓊英方知自己就是井底之蛙。
她本以為,這個世界就像河北那樣,到處都有飢餓的骨瘦如柴的百姓。
沒想到,河北以為的州縣,百姓過的還是挺好的。
見到世面,瓊英剛才知道,田虎這樣的匪寇,只會壓榨百姓。
朝廷治理下的地方,雖然也有貪官污吏,但這些官好歹有些底線,多少需要給百姓留點活路。
可田虎的手下頭領,哪管百姓死活?
來到青州,又像來到另一個世界,比起帝都東京還要繁華。
「就喜歡看到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林沖看著瓊英,微微一笑。
自從林沖帶人來到二龍山,無論萬華鎮,還是青州城,都越來越繁華昌盛。
連知州慕容雲對二龍山都高看一眼。
「前輩,我都餓壞了,能不能帶我去吃點好的?」
瓊英一臉調皮的道。
「走,今天帶你吃這輩子都沒有吃過的東西。」
「讓你娃好生開開眼。」
林沖說著,騎著踏雪烏騅駒,帶著瓊英,向快活林酒樓走去。
「切!」
瓊英不屑的道,「想當年,我瓊英在田虎那廝的王府,也是吃過漂亮飯的。」
「雖然比不上皇帝的御膳,但比起這幾天吃的,奢華的不要太多。」
說著笑著,跟著林沖,來到快活林酒樓門口。
施恩見林衝過來,連忙迎了出來,雙手抱拳,一臉喜悅:
「林教頭!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闊別數月,你終於回來了。」
林沖也抱拳施禮道:「施恩兄弟,別來無恙。」
「無恙,無恙。」
這時,孫大娘和張清也出來,笑臉相迎。
孫二娘大大咧咧,笑哈哈道:「林教頭,終於回來了,讓嫂子好生看看,有沒有瘦?」
張清拱手一禮道:「林教頭,別來無恙。」
林沖拱拱手道:「見過張清哥哥,見過嫂嫂。」
孫二娘見到瓊英,笑嘻嘻的道:「喲!這姑娘長得真俊。」
林沖道:「這是仇瓊英,也是可憐人,父母被田虎害死,我帶她來,尋找失散多年的姐姐。」
林沖說完,給瓊英介紹幾位頭領。
瓊英一一施禮,禮儀做的無可挑剔。
「嫂嫂,做幾道咱們二龍山的特產,林沖長時間沒有回來,早就饞了。」
林沖、瓊英被幾個人相擁著,進入快活林酒樓。
「好好好!」
孫二娘高興的合不攏嘴,「施恩兄弟,當家的,你們帶林教頭和瓊英姑娘上二樓雅間。」
「我來安排酒菜。」
施恩、張清帶著林沖、瓊英上來二樓雅間。
「林教頭,要不要把楊志、王進也叫來?」
施恩道。
楊志和王進經營虎威武館,一般情況很少回二龍山。
除非有特殊情況,才會回山。
虎威武館經營的風風火火,慕名在虎威武館學藝的青年足有七八百人。
「叫他們來,好久不見,叫來聚一聚。」
「也派人去二龍鏢局看看武松和魯智深在不在。」
施恩道:「林教頭最近不在二龍山,二郎兄弟和魯師傅很少來二龍鏢局。」
「他倆常駐二龍山主持大局。」
「現在二龍鏢局從虎威武館聘請幾百個戰力超凡的武者當鏢師,基本上用不著武松和魯智深押鏢。」
張清接話道:「就忠義二龍鏢局的招旗打出去,哪怕找三歲孩童走鏢,也沒有人敢劫鏢。」
施恩笑道:「哈哈哈!張清哥哥說的在理!」
「都是武松和魯智深把那些山匪打怕了,名聲在外。」
「林教頭,我這就安排人通知他們。」
過了片刻。
楊志、王進急沖沖的趕來。
王進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個子不高,身材婀娜,裹著碎花床單,揹著枕頭。
「林教頭,好久不見,好想你呀!」
王進抱著林沖的胳膊,滿臉堆笑。
不苟言笑的楊志也拉著林沖道:「林教頭,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
林沖也興高采烈的和兩個人握手問候。
言語無法表達久別重逢的喜悅。
林沖又給兩個頭領介紹瓊英。
王進也樂呵呵的給林沖介紹身後的女子:「林教頭,這是我的相好,千葉貞子。」
千葉貞子邁著小碎步,嗲聲嗲氣的向林沖施了一禮:
「千葉貞子拜見林教頭,林教頭的威名如雷貫耳,千葉貞子能有緣見林教頭,三生有幸。」
千葉貞子不僅聲音好聽,話里話外充滿諂媚討好。
見千葉貞子是東瀛女子,林沖臉色一沉,冷冷的道:
「東瀛女子?」
所有人看林沖臉色不好看,頓時安靜下來,心中嘀咕,林教頭這是怎麼回事?
好像與東瀛人有殺父之仇似的。
千葉貞子見林沖臉色不好,雙手交叉著,緊張的臉色蒼白道:
「是的,小女子來自東瀛,林教頭是不是對小女子有什麼誤會?」
林沖冷冷的道:「好好的待在東瀛不好嗎?為什麼要來這裡?」
千葉貞子道:「林教頭,我,我,我也有難言之隱。」
林沖看著千葉貞子,一臉疑惑的道:「有什麼難言之隱?」
千葉貞子低著頭,臉色緊張的道:「我不能說。」
雅間裡冷靜下來,空氣的溫度都降低了許多。
「好酒好菜來了。」
孫二娘爽朗的聲音傳進雅間,然後只見孫二娘帶著幾個夥計,端著托盤,進入雅間,把酒菜在桌子上擺上。
她發現雅間裡的氣氛不對勁,轉頭看看,裝著發怒道:
「都這麼了?一個個臉色像霜打的一樣。」
林沖看著滿桌香氣撲鼻的飯菜,爽朗笑道:「哈哈哈!」
「餓的,都餓壞了,低血糖犯了,大家都入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