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站起身,走過去一看,箱子裡全都一卷捲圖紙。
林沖拿起一張圖紙,展開一看,是登州地圖,州城縣城,村落集鎮,山脈河流,畫的一清二楚。
林沖又拿起一張地圖,竟然是登州下轄的一個縣城的地圖。
房屋道路,城牆河流,畫的細緻入微。
甚至連一口井,一棵樹都繪製的清清楚楚。
令人髮指。
林沖又拿出其他的圖紙看了一眼,登州青州各個地方的地圖,都繪製的清清楚楚。
如果把這些地圖傳回東瀛,所有關隘城池,就會清清楚楚的擺在東瀛軍隊面前。
細思極恐。
林沖目呲欲裂的瞪著原田次郎:「原田次郎,說說吧,你畫這些地圖,有什麼目的?」
「該不會是供你們鳥羽天皇欣賞的吧?」
原田次郎坐直身體,一臉肅穆的道:「當然是為了將來侵略大宋!」
「東瀛土地貧瘠,山多地上,年年還有火山爆發,地震頻發。」
「每年都有無數的東瀛人死於自然災害。」
「而大宋山東地區,土地肥沃,一馬平川……」
說到這時,原田次郎眼睛都要流姨媽血,「憑什麼?」
「憑什麼我們東瀛人不能擁有這麼肥沃的土地?」
「憑什麼我們要在恐懼中度過一生!」
「太絕望了!」
原田次郎滿腔的意難平。
武松、劉子龍和時遷這時方才徹底的理解林沖,為什麼如此痛恨東瀛人。
原來他們確實包藏禍心。
林沖厲聲問道:「原田次郎,你以為你們東瀛真的能打得過大宋嗎?」
「大宋朝的戰鬥力有多強,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原田次郎紅著眼道:「是的,我們東瀛確實沒有大宋強,但也不一定沒有機會。」
「我們了解大宋朝以前的歷史。」
「這個國家,以前有五胡亂華,有五代十國,還有魏晉南北朝。」
「還有春秋戰國。」
「我們只要等一個時機,只要等到這片土地分裂割據的時代,那就是趁機吃掉山東地區的時候。」
「我們一直都在等待時機!」
聞言,林沖也是毛骨悚然。
這個國家確實有精明的政治軍事家。
且目光長遠。
以這樣一個擅長隱忍的民族,確實能做到在群雄割據的時候,在中原大陸上分一杯羹。
「是個天才的想法。」
林沖微微一笑,「是這個計劃是誰的注意?」
原田次郎道:「是德川將軍,德川伊夫,德川幕府的靈魂人物。」
林沖點點頭道:「德川伊夫,嗯,我記住了。」
原田次郎眉頭一皺,想問你記住德川伊夫幹什麼,還沒開口,林沖接著問:
「你認為在軍閥混戰的時候,從哪裡登陸比較合適?」
原田次郎眉頭微微一皺,不解的問道:「既然已經知道我幹的事,殺了我便是。」
「何必問東問西?」
林沖笑道:「我也是軍事愛好者,不如探討探討。」
原田次郎暗道:既然他願意探討,那麼就探討一下,說不定聊的投機,還能饒我一命。
於是原田次郎娓娓道來:「侵略大宋朝,自然是從登州最合適?」
「為什麼不從高麗登陸?」
林沖問。
「高麗?」
原田次郎微微搖頭,「高麗原本就是一個貧瘠的國家,山多地少,從高麗登陸,還要征服高麗。」
「要損失太多將士,還沒有太多收益,不划算。」
「即便征服了高麗,又要面臨征服大金困難。」
這時候金國已經不在遼東了。
耶律羽嫣在遼東地區建立了寧國,原田次郎還沒有得到寧國的建國訊息。
「就算征服金國,還要面臨山海關的艱難險阻,進攻中原的難度實在太大。」
林沖繼續問:「可是,從登州登陸,需要漂洋過海,海上航行的風險有多大,你們應該清楚。」
原田次郎驕傲的道:「你放心,我們的航海技術非常先進,東瀛建造的大鯨船能運送上千名士兵。」
「這樣的大鯨船,我們東瀛有一百多艘,普通海船,有上千艘。」
林沖裝出羨慕的表情道:「沒想到你們東瀛的航海技術挺先進的。」
原田次郎更加驕傲了,下巴微微上揚:「那是。」
「我們東瀛人最需要向外探索新大陸,所以我們的航海技術還是非常強的。」
「早些年,德川幕府已經向東西南北各個方向派去探索新大陸的航船,迄今為止,只探索到高麗和大宋朝。」
「而高麗多山地貌,氣候寒冷,沒有占領價值。」
「只有大宋朝幅員遼闊,氣候適宜,土地肥沃。」
林沖問:「東瀛最大的造船廠是哪家?」
原田次郎道:「當然是德川幕府下設的長崎造船廠。」
「這是東瀛最大的造船廠,一年開足馬力,能造五十艘大鯨船。」
林沖微微點頭道:「好,我記得了。」
剛才說德川伊夫的時候,林沖說他記得了,這時候,林沖怎麼又記得了?
「你記得了?你記得什麼了?」
林沖陰險的道:「記住長崎造船廠和德川伊夫。」
「只要我摧毀你們東瀛的長崎造船廠,殺光所有造船的工程技術人員和工匠。」
「燒光你們的造船資料和圖紙。」
「然後再殺死德川伊夫,那麼你們還能進犯大宋嗎?」
聞言,原田次郎震驚的瞳孔像爆發一個大地震,殺死德川伊夫,日後就沒有人可以籌劃侵略大宋了。
摧毀長崎造船廠,殺死工匠,日後再也沒有建造大鯨船的能力。
沒有大鯨船,很難在遠海航行,也不可能大規模運兵。
「你!你太恐怖了!你和我聊天,原來就是為了套我的話!」
「你太卑鄙了。」
原田次郎憤怒的五官扭曲。
林沖對劉子龍道:「殺了吧。」
「是。」
說著,劉子龍從腰間拿出手弩,瞄準原田次郎。
「手弩!好精緻的手弩!」
原田次郎貪婪的注視著劉子龍的手弩,一種非要得到不可的渴望。
可是下一秒,弩箭脫弦而出,從原田次郎眉心穿過,生機從原田次郎身上快速流逝。
林沖拿起箱子裡的圖紙,看了一眼道:「原田次郎真是個測繪能手。」
「地圖繪製的確實不賴。」
說著,林沖拿起火摺子,把所有地圖,付之一炬。
武松道:「教頭哥哥,要不要去快活林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去瀾石街。」
林沖斬釘截鐵的道:「現在去瀾石街,對方東瀛人,要殺的人還有很多。」
「一刻也不能耽擱。」
武松憂心忡忡的道:「你用了五雷正法,需要休息。」
林沖道:「沒事,我能堅持。」
四人又騎著戰馬,向瀾石街去了。
到了瀾石街,天色已經微微亮了。
早餐店老闆已經開門營業,廚房裡冒著蒸汽,食物的香氣撲鼻。
四人來到一家喪葬用品店外。
這家店鋪比較偏僻,因為是經營喪葬用品的緣故,不吉利,所以好點的商鋪不願意租給他。
門閂抽動聲傳出,接著,店鋪門開啟,一個胖乎乎的矮子出現在大門內。
矮胖子見到林沖四人,眼神狡黠的問道:「四位,家裡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