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就憑,她是我的人
全程,林柚白都垂著眼,藏下眸底的冷漠。
餘光不經意地掠過台階上,男人的手腕。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上,戴著一塊表。
百達翡麗鸚鵡螺限量款,市價一千多萬,溢價嚴重,沒點門路根本拿不到。
林柚白長睫微不可察地輕顫了幾分。
一個管家,戴一百多萬的表?
她重新抬頭,認真打量門口的男人。
身形挺拔,氣場矜貴,幽深的烏眸淡淡地睨著地上的包。
眼底沒有半分被冒犯的惱怒,反而帶著漫不經心的玩味。
像是在看一隻跳樑小丑表演。
裴時晝,淡淡地冷笑一聲,重複了一遍林振宏的話,「裴家掌權人未來的丈母娘?我怎麼沒聽說過,還有這事。」
這哪裡是管家會說話的態度?
林柚白長睫微顫,腦袋裡,已然有了一萬種想法。
不管這男人究竟是什麼,那天在晚宴上,能跟陳遇周一唱一和的人,怎麼會是省油的燈。
林振宏這個蠢貨,向來沒腦子,還目中無人,遲早要惹到忍不起的人。
不過,他愛怎麼作死怎麼作死,最好把裴家得罪個乾淨。
還省得她出手求她那個沒見過面的老公,浪費時間走彎路。
林柚白幾乎是在瞬間做出決定。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不論將來怎樣,跟眼前的男人統一戰線,不會是壞事。
指尖蜷起,捏了捏蕾絲裙擺。
林柚白上前一步,聲音軟糯,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意,「爸爸,您會不會誤會了?萬一這位先生......是裴家的貴客呢?」
她邊說,邊彎腰,撿起地上的包。
動作行雲流水,姿態低得無可挑剔。
既給了林振宏台階下,又替那個男人解了圍。
完美。
林柚白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可她沒想到的是,林振宏這個蠢貨,因為即將和裴家好事將近,傲慢得不行,根本聽不得半句忤逆的話。
當即臉色鐵青,伸手就想給林柚白一記耳光!
「吃裡扒外的東西!老子教訓一個下人,輪得到你插嘴?還沒嫁進裴家呢,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
眼見那巴掌,就要落下。
林柚白抿了抿唇,明明可以躲開,卻故意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心中,暗暗倒數。
三、二、一。
一陣風拂過,巴掌,停在她臉頰前一厘米的地方。
一道低沉的聲音,慢條斯理地響起,「林先生,在裴家莊園裡打人,是不是有點太不
合規矩了。
林柚白睜眼,入目撞見的,是那隻拽著林振宏手腕的大手。
那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她的身側。
那聲音帶著一絲輕笑,聽不出喜怒,「是不是該問問我的意見?」
林柚白在心中冷哼,面上,卻不動聲色。
甚至裝作嚇傻了的模樣,豆大的淚珠,直直地往下砸。
林振宏也被這男人都動作徹底激怒,「你給我鬆開!我打我女兒,關你什麼事?憑什麼管我?」
裴時晝唇角彎了彎,朝林柚白,湊近了幾分,「就憑,她是我的人。」
「胡說八道什麼?你一個管家,也配?!」
林振宏唇角帶著嘲諷的笑。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門內傳來。
「裴先生!您怎麼自己出來了?」
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下人小跑著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有著俊朗英倫臉的管家。
裴先生。
林柚白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她猛地抬頭,對上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睛。
與此同時,他垂眸看向她,唇角彎了彎。
「我親自在門口,迎接我的未來老婆,有什麼問題嗎?」
林柚白:」
」
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體突然一輕男人單手扣著她的腰,直接將她單手,像抱小孩那樣,豎著抱起。
「啊!」她短促地驚呼,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這個姿勢......
兩人的體型差本就巨大,裴時晝一身腱子肉,一米九的身高,寬肩窄腰。
而林柚白身穿白色蕾絲裙,被他這樣抱起,像極了......一個精緻的洋娃娃小手辦?
林柚白心中毫無波瀾,臉頰,卻適時地紅了。
裴時晝竟然這樣年輕帥氣,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裴、裴先生......抱歉,舞會那天,我不知道是您......」她結結巴巴地想說什麼。
裴時晝垂眸看懷裡的她,眼底閃過一絲饜足笑意。
「乖乖女,從今天起,有什麼委屈,都可以跟我說。」
6
「林柚白輕輕咬了咬下唇瓣。
將一朵人畜無害的小白花,扮演得淋漓盡致!
裴時晝沒再廢話,抱著她,轉身朝門內走去,眸底的冷意,簡直藏也藏不住。
早早聽聞林家人欺人太甚,今日一見,果真乖張跋扈至極。
林柚白倒是一如既往,膽大包天。
如果他今天不出手,那一巴掌......是不是真的要扇到她這張臉上了?
想到這,經過林振宏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
那雙墨色的眼睛,淡淡地掃了林振宏一眼。
「林先生,我太太今天累了,就不招待你們了。」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至於今晚的飯局」
「岳父大人動手打我太太,這件事,我們改天再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振宏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舒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根本說不出話。
那個男人是誰?
裴先生?裴家的掌權人.....
那不是......林柚白要嫁給的那個糟老頭,裴時晝?!
她捂住嘴,瞳孔地震。
林柚白被抱著穿過長廊。
她的臉還埋在他懷裡,不敢抬頭。
要顧慮人設,假裝害羞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她脖子上全是吻痕!
剛才光線暗,這男人沒看見。
現在燈光這麼亮,萬一被他看見......又或者這男人今晚心血來潮,要跟她那什麼的話。
林柚白懊惱地輕咬下唇,第八百次後悔,昨晚的意氣用事。
偏偏這時,男人略帶戲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怎麼昨晚我沒有發現,林小姐原來是個鴕鳥?」
他說的昨晚,自然,是在酒吧撞見她調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