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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九十五章 鎮國公來了

2026-09-12 07:53:23 作者: 佚名

  這不是問候,而是嘲笑!

  沈溍怒視司馬任,喊道:「你這武粗,不過是顧正臣門下的一條狗,竟敢在這裡狂吠!」

  康捷有些擔憂地看向沈溍。

  這個傢伙該不會是瘋了吧……



  司馬任聽聞之後,竟沒有惱怒,反而哈哈大笑,言道:「倘若當真能為鎮國公門下狗,我司馬任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倒是你們,這怨氣滔天的,也不知對過去的事後悔沒有。」

  沈溍有些無語。

  這群人跟著顧正臣太久了,成了鐵打的嫡系。

  這番話一旦傳到朝廷耳中,他司馬任也沒什麼機會被重用了吧!

  可他,渾然不在乎這些。

  顧正臣到底能給你們什麼,值得你們如此為他賣命!

  莊興走了過來,暼了一眼空無一人的瞭望塔,還有那支尚未拔走的箭,暗暗嘆了口氣。

  

  誰來不重要,重要的事,這事是大問題。

  寶船緩緩靠到碼頭,三艘大福船已經前出,環顧在前,以品字形列在水中。

  蒸汽機在動,螺旋槳撥動著水流。

  沒有熄去動力,也沒有拋錨,就這麼以蒸汽機動力抵消水流衝力,讓整個船相對安穩地停在水面之上。

  「精銳啊!」

  莊興清楚,要做到這一點需要十分厲害的舵手,必須掌控蒸汽機的動力與水流狀況。

  這裡的人也有能做到的,可做不到如此平穩,宛若不動。

  司馬任下了船。

  莊興選擇了坦誠,對司馬任行禮道:「康濟伯,是我們疏忽了,在防備上出現了漏洞。將士懈怠,我們這就整頓紀律,嚴懲不貸。康千戶,是怎麼回事?」

  康捷趕忙上前,說了一番。

  呂岐知道,這個時候推脫也沒用了,只好站出來,咬牙道:「是我,我認為沒有任何危機,也不會有什麼危機,認為不必瞭望值守,便心軟,讓人待在了下面。」

  瞭望塔高處活動範圍很小,就那麼一點位置,在這種空間裡還要容納兩個人,著實很不舒服,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煎熬。

  沒有人喜歡站在極為狹小的位置,一站就是四個時辰。

  莊興取出馬鞭,朝著呂岐便揮了過去:「心軟?你這時候心軟了,若是敵人突然出現了呢,所有人都會陷入絕境,會毫無防備地被人屠殺在這裡!」

  「為了你一時的心軟,將所有人的安危棄之不顧,你實在是該死啊!若是輕饒了你,日後還會有人犯!」

  啪啪!

  鞭子抽下,下手極重。

  呂岐強忍疼痛,沒有慘叫,只是額頭豆大的汗珠冒了出來,一滴滴地向下滑。

  莊興一連揮了四十多鞭,這才氣喘吁吁地丟下鞭子,喊道:「職責就是職責,規矩就是規矩,誰不能履職,壞了規矩,誰就要受罰!康濟伯,說起來,我這個都指揮僉事也有責任,要治罪,連我一起治罪吧!」

  司馬任呵呵兩聲,側身看向船舷:「莊興啊,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演什麼苦肉計,我只是個隨從,不是主將。」

  莊興凝眸,看到了高處的顧字大旗。

  船舷側,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陣熱血涌了出來,莊興眼眶發熱:「鎮國公,是鎮國公來了!」

  「鎮國公!」

  「真的嗎?」

  康捷、呂岐等人紛紛看去,有興奮,有緊張,更多的是歡喜。

  因為,他來了,就意味著朝廷沒有將所有人給遺忘,這裡的人,還有人記得,還有大人物記得!

  沈溍、茹為瞠目不已。

  娘啊,他怎麼會來這種死地?

  顧正臣順著繩梯下了船,踩在大地之上,看了看上前搓著手,激動不已的莊興等人,言道:「莊興,你小子有出息啊,竟然當上了都指揮僉事,再進一步,都能執掌一方都司了。」

  莊興心頭一喜,肅然行禮:「鎮國公,我,末將也只是受鎮國公感召,奮發圖強而已。」

  顧正臣目光一冷:「只是自己進步了,卻忽視了帶軍治軍問題。若是這樣,你即便是成為都指揮使,又能給軍隊帶來多少變化,改變多少軍容軍貌?」


  「都指揮僉事,這權力夠大了吧,足夠你施展了,可你的奮發圖強在哪裡?就在這空無一人的瞭望塔里,就在這沒有人值守的河道兩側,還是說在懶散懈怠的軍營里?」

  莊興剛生出的幾分喜色頓時沒了,渾身發冷,低頭不敢看顧正臣。

  確實,這都是自己的問題。

  顧正臣走至莊興一旁,彎腰將地上的馬鞭撿了起來,言道:「諸位都知道,我治軍很嚴,曾在泉州掛起過不少人的腦袋,這才有了泉州衛齊名羽林衛。」

  「身為將官,不能強軍,就是無能之輩,其他都是藉口。莊興,你應該僥倖,你現在還不是都指揮使,不需要你負全責。走吧,讓我看看這位能擔全責的都指揮使,在做什麼。」

  莊興知道顧正臣多強悍,也清楚他對軍隊中的惡習、問題多不能容忍。

  不然的話,他哪來百戰百勝,哪來精銳橫掃強敵?

  可是——

  這裡的情況有些特殊,若是採取強勢的辦法,很可能會——

  莊興感覺到什麼,轉身看去,一隊隊將士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威武雄壯,數量之多,不下兩千,而船上,還留守了不少兵力。

  如此的話——

  以這些人的強橫,足夠橫掃這裡的六千人了吧。

  得。

  鎮國公想幹嘛,那就幹嘛吧。

  顧正臣走了幾步,似乎想到什麼,停下來看向沈溍、茹為,打量一番:「哦,是你們啊。我就說聽著聲音有些熟悉,這些年留在這裡,想清楚了嗎?」

  沈溍上前:「想清楚什麼?我想不清楚,為何朝廷會用你這種屠夫!白起坑卒,在你這裡不過爾爾!」

  茹為冷笑:「看你這樣子,怕是壽命不長啊。」

  林白帆長槍一抬,直指茹為喉嚨,在幾乎刺到的瞬間收回了一些距離,沉聲道:「再敢說這種話,我要了你的命!」

  茹為猛地後退,癱軟在地。

  這一瞬間,與死神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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