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謝家沒有辦法,他們那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謝家門一關,理都不理。
這些年戳著謝家脊梁骨罵的人不少,不缺他們幾個。
況且,謝家在修仙界內也沒剩什麼名聲了,也不怕名聲再壞一點。
只是,嫁入謝家並不等於安穩的生活。
貶城另三個家族以欺凌謝家人為樂,謝家內部也是面和心不和。
謝滄山是個老實沉悶的性子,分到他手上的修煉資源,不是被謝流年截胡,就是被謝滄海截胡,他吱都不吱一聲。
自己孩子在外受欺負了,他也是能忍則忍。
可江盼兒並不是一個願意吃虧的性子,她與謝滄山結為道侶,是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可謝滄山不僅不與她站在一起,還事事都勸她算了。
兩人的矛盾越來越深,最終江盼兒徹底失望,留下兩個孩子,決絕離開。
江家沒了江盼兒可讓他們吸血後,江家二老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們早年累壞了身子,不能再下地勞作,前去仙門找三個兒子,結果三個兒子沒一個願意養他們,還嫌他們丟臉,將他們趕出了仙門。
他們只好找上謝驚寒、謝驚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謝驚寒早年間見識過他們的真面目,並不受他們誆騙,還勸謝驚羽離他們遠點。
可謝驚羽動容了,偷偷用自己份額的丹藥為二老調理身體,得到的所有靈石都給了他們。
三個兒子見他們有利可圖,又變為了孝順的乖兒子,讓他們從謝驚羽那裡撈更多的好處。
得知真相,謝驚羽雙目通紅,他緊緊握著長劍,起身便要往外走:「我要殺了他們!」
他們根本不是人,而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竟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謝赤楓按住他:「別髒了自己的手,我已經命人將他們丟去清風宗了。」
清風宗就是姜家三個兒子加入的仙門。
柚柚拿出偷偷摸摸從江家二老身上取下來的頭髮,放進符紙中,旋即點燃。
片刻後,氤氳白霧中呈現出一幅畫面。
看清畫面里的內容,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江家二老被他們最疼愛的兒子丟進了煉丹爐。
他們笑得癲狂:「爹,娘,你們已經沒用了,發揮一下最後的價值吧,聽說用至親煉出的丹藥,可以助我們突破瓶頸。」
「反正你們二老最疼我們了,為了兒子們能順利突破,你們一定很願意犧牲吧,嘻嘻,兒子們一定會給你們燒多多的紙錢,晚上別來找我們哦。」
畫面的最後,是丹爐里傳出的悽厲的慘叫聲。
謝赤楓預想到江家三個兒子一定不會留二老的命,卻沒想到,他們能做得如此泯滅人性。
謝驚羽眸色冰冷:「畜生!」
他望向柚柚、謝赤楓,「姑奶奶,爺爺,我想殺了他們,為娘親報仇。」
或許娘親並不愛他,甚至已經忘了有他這樣一個兒子,但他不怨娘親,是父親、這個家令娘親失望了,她只是想過更好的生活,她沒有錯。
她幼年吃了很多苦,全都是因為江家人,這三個他名義上的舅舅。
他是她兒子,那麼她的仇,他替她報!
謝赤楓摸摸他腦袋:「爺爺支持你這麼做,但你要答應爺爺,一定要等自己實力足夠了,再去找他們報仇。」
謝驚羽點頭:「好,我答應爺爺。」
謝驚寒看向謝驚羽:「到時我與你一起去。」
謝驚羽:「好。」
說完這件事,接下來就是為謝驚寒修復受損的靈根和丹田了。
柚柚早就準備好了藥包和丹藥,她交代:「先泡半個時辰的藥浴,再服下這兩顆固本補元的丹藥。」
謝赤楓接過:「好,我記下了。」
柚柚拍拍虎白白,虎白白明白了她的意思,變大體型。
柚柚趴到虎白白背上,對謝赤楓他們擺了擺手:「柚柚要回去睡覺啦。」
接下來一段時間,謝家風平浪靜,每個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家族大比刻苦修煉。
謝驚羽拿到柚柚給的劍法後,修為順利突破到了鍊氣六層。
謝崇林的身體在柚柚的調養下,越來越好。
只是越平靜的日子,越令他們感到一絲不安。
謝崇林叫來三個兒子,沉聲交代:「此次家族大比,你們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這段時間,秦、王、林三家安靜得反常,居然沒來找謝家的麻煩,不像他們一貫的作風。」
「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或許在醞釀什麼大的,欲在家族大比上動手。」
謝白鶴三人點頭:「父親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柚柚以及謝家的孩子們。」
謝崇林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暗沉的天色,抿緊了唇。
針對謝家的風雨要來了。
在貶城百姓的翹首以盼中,貶城家族大比終於到來。
貶城街上難得的看到了些鮮艷的顏色,處處張燈結彩,慶賀家族大比開啟,就連往日泥濘的街道,都被清掃乾淨了。
一掃平時的暗沉,洋溢起了喜氣。
家族大比在貶城中心的廣場舉行,還未開始,四周就已是人滿為患,聚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
報名登記處,貶城城主府長老看了看手裡的報名名單,又看了看面前一身喜氣紅袍,打扮得像是福娃娃的柚柚。
斟酌半晌,他道:「你不能報名。」
柚柚不服:「為什麼!」
「一,你不是謝家四代弟子,二,你才四歲,小孩子就別來湊熱鬧了,刀劍無眼,把你傷著了怎麼辦。」
柚柚拿出放在旁邊的牌子,指著上面的字,念出來:「凡骨齡二十歲以下,家族第四代弟子可參加。」
柚柚又拿出身份牌,上面刻著「謝家第四代弟子謝知柚」一行字。
長老嘴角抽了抽:「你當我不知道你是謝家姑奶奶啊。」
謝白鶴站在柚柚身後,輕咳了一聲,「誰說姑奶奶就不能是謝家第四代弟子,她既是我們謝家姑奶奶,也是謝家第四代弟子。」
長老:「……」
這不就是鑽規則的空子嗎!
「你就說行不行吧。」謝白鶴再次道。
「行,既然你們執意讓一個四歲的孩子參加家族大比,我們勸也勸過了,到時出什麼事,可不要怪到我們頭上。」長老在報名名單上蓋了章。
謝白鶴抱起柚柚,笑得高深莫測:「長老,你還是擔心其他參賽的人吧。」
他怕這場比賽之後,貶城所有年輕一代,集體道心破碎。
長老無奈搖頭。
實力每年墊底,口氣倒一年比一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