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丑男在線求祝福
連麥接通，對面鏡頭裡卻不是一張正常的臉。
對方畫著小丑妝，滿臉油彩，紅鼻子，大白臉，嘴角的口紅直接咧到耳垂。
從身形和皮膚狀態判斷，應該是一個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子。
鏡頭拉遠，可以看見男子身後孩子們打鬧的情景。
伴隨著氣球被捏爆的脆響，男人說話了。
「哈嘍哈嘍！能聽到嗎？」
小丑男子的聲音清亮，帶著刻意拔高的歡快音色。
「大家好！我看到平台推送的消息，覺得主播人氣好高。」
「我正在咱們市裡的陽光福利院做義演，主播可以送些祝福給我嗎？」
他固定好機位，往後退了幾步，鏡頭裡露出半個身子。
小丑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別了朵殷紅的玫瑰花。
直播間網友的情緒，瞬間被安撫。
秒切少兒頻道，最治癒的笑容溫暖你我他！
城南的兒童之家？我聽說過，那裡收留的都是一些需要被照顧的，兄弟你大愛啊！】
【小丑哥人還怪好的嘞！不會也是個受害者吧？】
時藥將紫砂壺放在攤子上，歪頭眨眨眼：「祝福我可不會送，倒是可以送你下地府。」
「你————要去死一次嗎？」
小丑哥一聽更興奮了！
「真的嗎？主播你還有這絕活兒，我可以！！！」
所有人聽著倆人全程陰間的對話，三十七度的高溫，渾身寒毛直豎。
時藥桀桀桀一笑，墨鏡跟著往下掉。
她拍了拍頭頂的招財。
一個跳躍，招財懶洋洋地做了個伸展運動，隔著屏幕與小丑哥對視。
常惹貓主子生氣的飼養員，都能看出來，招財這次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眼神。
充滿殺氣。
沒有了沙雕搞笑，也沒了滑稽逗樂。
慢吞吞的動作，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機。
只見它雙腳站立，喉嚨里發出「嗬嗬嗬」的低吼。
兩隻前爪，像是拿著電鋸，無實物表演著電鋸驚魂里的場景。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著詭異和暴戾。
最終，它更是模仿出嬰語掙扎哭喊的尖叫聲。
聽得人頭皮發麻！
直播間所有人，全部被招財的地獄式表演，震在原地。
彈幕在這一刻停滯。
下一秒，鋪天蓋地地刷上來。
【格老子的！橘座這個反應，我有點害怕啊！】
【默默地扯過毯子，我今天穿的有點少，後背涼。】
【它是在模仿犯罪現場嗎？】
招財看見這條彈幕，貓鬍子一翹，對著鏡頭比了個中指。
你小子挺上道！
小丑男裂開的嘴角，逐漸收攏，整個人瑟縮著。
「那個————我是不是做錯了？」
「主播，我————我想著孩子們或許會喜歡，就————」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茶香四溢。
時藥兩隻眼忽然發亮，「沒想到你心腸竟然這麼好！」
「那你一定不會介意我打個電話吧！」
說完，當著所有網友的面，興沖沖朝隔壁攤子的老闆，借來了手機。
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喂喂！是王鏘警官嗎？」
時藥像是中了超級大樂透，聲音遮不住的興奮，樂呵呵地說了一句。
讓所有人當場石化的消息。
「我如果發現了一個連環殺人犯，是不是有五十萬獎金？」
這人是誰？
王鏘拿著手機，抬眼對上了一旁警員遞過來的直播畫面。
他操了一句！
剛把活屍祭祀案件的報告打完，正準備下班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
結果時藥的電話就來了。
她不是今早才被送回家嗎？
這麼快直播？要不要這麼勞模？
他長吐一口氣，黝黑剛毅的臉上重新變得凝重。
周隊今早就交代過，讓人專門守著時藥的直播間。
可他萬萬沒想到，時藥會打電話給他，難道她未卜先知周隊要出任務？
更何況，他這個備用機的私人號碼，這個女娃娃怎麼知道的！
「案情惡劣的話，最高可以申請五十萬。」
時藥的眼睛，更亮了！
直播對面，小丑男的身子，卻猛地一僵。
顏料完全遮蓋了他原本的樣貌，看不見他的臉。
但所有人都明顯感覺到了，他那一瞬間的慌亂。
「主————主播————您————您這玩笑開的太大了————」他半開玩笑，半是撒嬌道。
「我，我就是來給孩子們表演的————殺人犯哪裡會做慈善————」
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在安慰人。
「表演什麼？」
時藥歪了歪頭，鎏金的眼睛眯成兩道月牙，「表演怎麼把小朋友，一個個變成你的流量密碼？」
直播間的網友們，逐漸聽出味兒來！
【窩草！我靠！我了個巴子！她的的意思，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開播第一卦就這麼刺激嘛！我的速效救心丸在哪裡？】
【我就知道，能在這個直播間連上麥的，多少沾點東西！】
【本人專業犯罪心理學，這個人反應確實有點問題！】
大家徹底瘋了！
他們原本以為這次會是個溫馨結局，誰能想到。
充滿希望的歡聲笑語下，竟然會藏著一個變態！
小丑男右手虎口捂住嘴角，手背上猙獰的骷髏頭，暴露在眾人的視線。
他慢慢抬起臉，眼神變得癲狂，領口的玫瑰被他摘下。
輕掃鼻尖，深深地聞了一下。
動作不緊不慢。
卻實打實給人一股汗毛倒豎的詭異優雅。
「主播，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男人的聲音陡然一變，不再是瑟縮怯懦的腔調。
反而是黏膩到，讓人腦海瞬間浮現下水道臭老鼠的感覺。
時藥打量了一遍小丑男，對這種垃圾不是很想廢話。
賭博的爹，公主的媽，以及欺慫怕惡的他。
這個男人，從根上就已經壞透了，天生的惡種。
活著浪費社會資源，早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的罪行，下地獄都不為過。
但，好歹收了錢，就讓他明明白白。
「你以前在合租宿舍霸凌室友，把人鎖在雜物間，害得對方留下心理陰影。」
「工作後，在公司樓梯間，你堵住拒絕你求愛的女同事，被投訴後還揚言報復。」
「一年前，偶然發現這件福利院，自那以後，這裡就變成了你博眼球的舞台。」
轟電話那頭的王鏘，直接一腳踹飛了辦公室的門：「立刻！馬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