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丑炸彈，最美的藏品
王鏘掛斷電話，風風火火地往外沖，「通知派出所和急救中心，帶上裝備！」
「給我把那個嫌疑人逮回來！」
鏗鏘有力的命令，一字不落的落在直播間裡。
在線追兇，試問哪個直播間能有這待遇？
網友們集體沸騰！
我人沒了！電影照進現實嗎？我以後真的會對小丑這個職業有偏見。
【罪犯愛上了做慈善，誰能想到一個給孩子扎氣球的小丑，竟然是這種變態殺手！
【得虧有大師在！否則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命喪他手！】
【沒想到吧！上直播連麥求祝福，要把自己求進去踩縫紉機了！】
【殺了這麼多人！必須死刑！】
面對所有人的義憤填膺，小丑男竟然沒有一絲心虛愧疚。
他甚至笑了出來，「你知道的很多啊。」
「那你應該也知道，這裡的孩子，有多苦？」
「福利院的孩子，缺少陪伴，殘疾的孩子，更加需要關心。」
小丑男聲音急促，黏膩中透著近乎虔誠的顫抖。
如同在跟神靈禱告。
「我每周都來，陪他們玩，逗他們笑————只有我能讓他們聽話！」
「行動不變的小雅，護工們都忙不過來，平時擦身換衣，都是旁邊的孩子幫忙的。」
「沒人抱過她，吃飯永遠是最後一個排到她。
「還有彬彬，天生聾啞，被那對只顧自己快活的父母，丟在福利院嗎，門口。」
「可他最喜歡我，平生第一次收到的禮物，就是我送他的氣球。」
小丑男五指張開，扒在臉上，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低低尖笑，肆意癲狂。
「一個氣球而已，他當寶貝似的每晚抱著睡覺，可笑嗎？」他笑得一臉得意。
整張臉在鏡頭前越發的猖狂，扭曲，油彩被汗水分割成一道道白湯。
「這地方住滿了可憐人！我是唯一能給與他們真正快樂的人！」
「我在幫助他們！」
說完，他猛地湊向鏡頭，腦袋左右晃了晃，就像是跟小夥伴分享秘密的孩子。
他壓低聲音：「偷偷告訴你，他們走的時候，非常安詳，沒有一絲痛苦！」
直播間裡，數萬網友集體失聲。
下一秒。
彈幕直接炸成一片，滿屏的憤怒，刷地快看不清字。
【操你媽！！！畜生投胎都說不出這種話！】
【典型的反社會人格！人前越陽光，人後的陰暗就越窒息。】
【這才是最恐怖的罪犯！他壓根不覺得自己有罪，反而認為自己是拯救者。】
【帽子叔叔到了嗎？福利院還有這麼多孩子在他旁邊！】
【我不行了，手抖得打不了字，當媽的人看不了這個————】
時藥金眸流轉，一邊看著彈幕，一邊掏了掏耳朵。
活人總是喜歡狡辯！
在地府，她見多了被扔油鍋前，嚇得屎屁橫流還不忘指天發誓的鬼。
都是一樣的流程。
「嘖嘖嘖~你果然和地獄比較適配啊！」
「看在你是我甲方的份兒上，我親自給你蓋章。」
招財聞言默默在心裡給他點了根蠟，被這祖宗蓋章，保管一路綠燈到深淵地獄。
她無所謂的攤開手，「就算你將自己洗白成割肉餵鷹的聖人，也無法抹除，你是個殺人兇手的事實！」
還拯救？
不過只是一個躲在陰暗下水道里，挑軟柿子捏的可憐蟲。
小丑男臉上的得意漸褪，逐漸浮現出一絲冷笑。
果然，壞事做多了，真的不能偶發善心！
他一向不喜歡看直播，這次連麥，也是因為芽芽求他。
原本想著哄哄這個可憐蟲，沒想到，竟然真的讓他碰上了真正的大師。
以他的警覺，早在時藥打通警方電話時，就會直接掛斷連麥。
然後，再從福利院後門的翻出去，誰也找不到他。
畢竟，他從未露過臉，登記在冊的名字和身份信息，也是假的。
男人眯起眼，歪著頭，紅鼻子隨著動作，duang地一下傾斜。
顯得格外荒誕又邪惡。
他臨時改了主意，殺了這麼多人，自己從未遇見鬼。
這個聲稱能見鬼的直播間，真的有鬼嗎？
如果舉頭三尺真的有神明，那為什麼不早點來？
「我們來賭一次吧！」他近乎貪婪的開口。
小丑男刷」地一下掀開外套，五顏六色的罐子，密密麻麻纏在腰間。
三色引線從罐口延伸，匯聚在他胸前的黑匣子上。
一紅一綠的指示燈交替閃爍。
他舉起雙手，炫耀地朝眾人展示，「漂亮吧！」
「我自己做的，每一個都是精心製作，花費了我不少心血。」
「我就喜歡煙花砰！」他做了個半空綻放的手勢。
「大家一起消失吧！」
與此同時，福利院門前。
小丑男看著呼嘯而至的警車和特警隊員，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神色甚至逐漸興奮起來。
王鏘帶著一隊警員，率先從警車上下來，眼神銳利如刀。
死死地鎖定了他。
他抓起對獎金：「拆單組還有多久到？」
「至少十分鐘！」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唯獨時藥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同時，他身邊的空氣，溫度驟降。
朦朦朧朧的半透明身影，緩緩在他頭頂浮現。
他們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臉上滿是懵懂與無知。
小鬼們正是被他害死的！
他們圍成一圈，伸出雙手，掙扎著想要撲向男人。
王鏘瞬間窒息，喉嚨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瞬。
後勃頸的汗毛，根根豎了起來。
他身後的年輕警員，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握著搶的手微微發顫。
對比之下，小丑男一身的炸彈。
顯得沒那麼可怖了！
「王————王隊————那不會是————」
年輕警員扭頭看向王鏘，聲線抖的不成句子。
直播間裡，時藥忽然笑了。
慢悠悠地補了句。
「對面的小哥哥，你悠著點，這位小丑先生還沒看到自己的神明呢！」
「陽間記你殺戮，陰司記你陰債。」
「天道昭昭，報應不爽。」
說完，她隔著屏幕，抬手打了個響指。
「小丑與鬼怪畫押，討債的將他揍成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