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射束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聲,空氣因此而灼熱滾燙。
雅瑟將手中的雷射步槍扔下,將長劍插在面前,額頭抵在劍柄之上。
此刻她心中的怒火緩緩沉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如寒冰的冷漠。
對於方休她一直保持著一個複雜的感情。
一邊因為他的戰鬥力而仰慕他,一邊又因自己差點害死他而生出慚愧之情
她能確信這股感情非是父母相戀的愛情,她將這種複雜的感情歸類為崇拜。
他羨慕方休戰鬥的成長速度,他羨慕方休那些高超又詭異的靈能使用方法。
而現在,他一個外人,卻要和阿斯福德人站在一起,抵抗那些骯髒異形的攻勢。
而現在.....
而他媽變種人養的雜種的現在!
那群只知道享樂的上層雜種們要來攻擊自己這位願意同阿斯福德人民站在一起的戰士!
他本可以將動力甲拆成配件用它來承載伺服臂,從而避免血肉撕裂的痛苦的。
但他沒有!
他說「一個阿斯塔特出現在戰場上的作用比用在自己身上更大!」
雅瑟的呼吸開始急促,抵在額頭上的劍柄已經開始發燙,周圍的電弧跳動得更加活躍。
敵人距離雅瑟隱藏的地方只有不到三米的距離。
身體因為恐懼出現莫名的顫慄,但怒火化作鎖鏈將雅瑟束縛在原地。
自己身後原本剩下零星的槍聲,此時已經完全銷聲匿跡了。
她知道。
他們不是逃了,是都死了。
兩米.......
敵人呼出的熾熱氣體近在咫尺,腳下踩碎的瓦礫聲那樣近。
她知道。
如果自己逃了,那么正在接受伺服臂儀式的方休姜不可避免會受到影響。
那.....自己能逃嗎?
一米!
沒有任何怒吼,沒有任何謾罵。
雅瑟的突然暴起如同一顆隱藏在淺表地皮下的地雷般轟然炸開。
傳承自西吉斯蒙德的長劍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聲,如同古寺中那口歲月沉澱許久的古樸巨鍾發出的低喃。
長劍輕鳴,劍光短促卻凌厲到了極致。
咔嚓!
噗呲!
長劍先是將擋在面前的合金盾牌劈開,然後威力不減地直接割裂血肉、切斷骨骼
一顆顆到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頭顱高高飛起。
雅瑟不閃不避,腳下一扭,徑直撞入密集的人群之中,每一步腳下都裂開如同蛛網般的痕跡。
一個躲閃不及的防衛軍直接被雅瑟從正面撞成血霧。
劍刃橫掃,直接切開防衛軍的腹腔,內臟從傷口處滾落,血液如同噴泉濺射兩米之遠。
劍柄反手猛擊,蠻力直接將防衛軍的頭顱撞碎,發出如同西瓜碎裂的清脆爆炸聲,無頭屍體無力地倒地。
短短十秒鐘,十六名防衛軍接連死在雅瑟凌厲的刀鋒之下。
周圍原本的肅穆被驚恐聲和慘叫聲取代,溫熱的血液順著破碎的速干水泥流淌,匯聚成一條條細密的溪流,將眾人的鞋底浸潤。
但受過訓練的防衛軍仍然堅守陣型,他們開始抽出腰間的細長戰術匕首朝著雅瑟圍堵而來。
雅瑟絲毫不懼,即使陷入重重重圍之中。
她右手肘猛然揮出,精準擊中一個從後面偷襲的敵人的頭顱,肘關節如同出膛的子彈,直接轟碎顱骨,腦漿混合著血液炸開。
左手的長劍接連砍出,劍光化作一團密集的蛛網,無數撲來的敵人被砍成兩截。
殘肢亂飛,大量鮮血如同破碎的雨幕從天而降,染得每個人都如同從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
【孔雀教派】的靈能迴路加持下,雅瑟幾乎重現出記憶中西吉斯蒙德的風采。
萬軍叢中,遺世獨立。
他穿行在無數哀嚎著、試圖反擊的防衛軍人群之中,長劍化為冰冷的屠刀,每一刀都將那些驚恐的防衛軍砍成碎肉。
雅瑟如同一輛疾馳而來的巨大泰坦,任何擋在她面前的敵人都在刀光中落得屍首分離的下場。
突然,一個沒戴著頭盔的士兵徒手從側面衝來。
雅瑟不避,右手精準扣住撲來敵人的頭顱,就在她準備五指用力時,她看清了來者的面貌。
那是一個極為稚嫩的面孔,不過十一二歲,寬大的防衛軍制服松松垮垮地披在他的身上。
他的淡藍色瞳孔中滿是驚恐、求饒以及慌亂。
「姐姐...求求你.....」男孩低聲哀求了一聲。
雅瑟心中生出一抹猶豫,體內的靈能迴路因為情緒波動而微微停頓。
下一秒,她的腹部猛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感。
雅瑟深知不妙,回身一擊鞭腿將男孩擊飛,男孩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然後身形在空中扭轉卸力,穩穩落地。
雅瑟低頭將插在自己腹部的金屬注射器一把扯掉,一腳踩碎。
這時右邊的敵人再次沖了上來,雅瑟剛想再次揮劍,只是渾身立馬傳來一陣無力,就連靈能也如同深陷沼澤一般,難以調動。
下一秒!
一個防衛軍獰笑著用肩膀將雅瑟撞倒,雅瑟手中長劍脫力,叮噹掉落。
就當防衛軍準備開槍了結雅瑟時,姆斯特的聲音再次傳來,
「給下巢的雜種脖子上掛上項圈,狗見主人就是該帶上項圈才是。」
一個抑制靈能的項圈穩穩戴在雅瑟的脖子上,體內本就遲鈍的靈能此刻更是如同巨石一般紋絲不動。
兩個防衛軍士兵押著雅瑟上前,來到姆斯特跟前三米處,雙腳一踹,啪嗒一聲,雅瑟重重地跪在地上。
「靈能者?不潔者?下巢巢都的女人?這每一項都比我這個總督大人的狗要污穢得多啊。」
姆斯特一邊點著頭說著一邊緩緩走到昂著頭面露冷笑的雅瑟面前。
他走到跟前,一腳重重踢在雅瑟的下巴上,將她踢得後仰,後腦勺直接和水泥地相撞。
緊接著一隻沉重的靴子壓在她的胸口,皮製靴子狠狠碾動。
「雜.....種」
雅瑟渾身無力,雙手無力地錘擊著姆斯特腳上的靴子。
那未知獸類的皮子昂貴無比,雙手捶在上面,只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是雜種?如果我這個為總督大人服務了數十年的貴族是雜種,你們這些下巢的豬玀算什麼?」
姆斯特彎下腰,伸出手擰住雅瑟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你這散發著惡臭的豬玀,呸!」
這口散發著惡臭的深綠色濃痰直接落到雅瑟的臉上,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你將大禍臨頭了!雜種!!」
雅瑟雙手死死拽住靴子的兩側,滿臉怒火,
「帝皇會懲戒你!懲戒你這欺壓同胞的蠢貨!!」
「哈哈哈哈!!」姆斯特捂著肚子誇張地笑著,他朝著左右嬉笑道,
「聽見了嗎?這個愚蠢的娼婦居然希望那坐在王座上的乾屍來懲戒我?
來啊!那就來啊!讓他用他的怒火將我焚燒啊!讓他將我神的永恆花園焚燒啊!」
周圍的防衛軍面無表情,仿佛對姆斯特褻瀆帝皇的話語充耳不聞一般。
「你是瀆神者!你萬死莫辭!你這沒皮炎的雜種!!」雅瑟整個身體瘋狂地扭動起來,歇斯底里地咆哮聲仿佛已經撕裂了聲帶。
「無可厚非!無可厚非!身體的腐爛與榮發都是神明的決定,萬物於死亡腐敗面前只能垂首。」
姆斯特對於雅瑟的咒罵絲毫不懼,
但他的臉色卻漸漸沉了下來,他將捏著雅瑟下巴的手狠狠一甩,
「我本該殺了你讓你去見你的神皇的,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享用你,讓你在絕望與死亡的侵擾下見識到什麼才是真正的神明。」
「現在就是現在!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把你扒光!然後玩弄你!」
「七重詛咒!七重真諦!七重賜福!」
「我將和其他六個人一起對你完成真正的生命進化,這一切足夠讓你明白至高天上有位比乾屍偽帝更慈愛的神明!」
姆斯特從袍子中伸出另一條長滿膿包爛瘡的手臂狠狠朝著雅瑟的胸口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