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
這是他第一反應。
十二祖巫聯手形成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單純十二個人相加。
真正可怕的地方。
是法則互補。
共工的水可以為祝融的火調和狂暴。
句芒的木又能繼續生火。
帝江的空間負責把所有力量壓縮在一處。
燭九陰控制時間，讓力量在最準確的節點同時爆發。
十二種法則最終形成一個近乎完美的大迴圈。
只要盤古虛影還在。
這個迴圈便不會輕易中斷。
玄斬手中斧影再次向上一頂。
轟！
盤古巨拳終於被推開。
可玄斬自己也被恐怖反震震得倒飛出去。
數十萬里。
百萬里。
最後後背撞在不周山一處巨大崖壁上。
嘭！
山壁出現一個巨大人形凹坑。
從道魔之爭開始到現在。
玄斬第一次在純粹正面碰撞中被人一拳打飛這麼遠。
祝融看見。
當場興奮。
「哈哈！」
「飛了！」
「他也飛了！」
共工同樣心情大好。
剛才兩個人先後被玄斬送出去。
現在終於輪到玄斬體驗一次。
只能說天道有輪迴。
剛才誰都別笑誰。
玄斬從崖壁里走出來。
拍掉肩頭碎石。
嘴角反而一點點揚了起來。
沒有惱怒。
更沒有覺得丟臉。
他只覺得舒服。
終於來了個像樣的。
前面那些對手。
羅睺夠強。
可他的法術結構偏偏被玄斬天克。
太一的混沌鍾也足夠硬。
但兩人當時只是試招，沒有真正狠狠干一場。
現在十二祖巫不一樣。
對面擺明了就是要靠盤古血脈加十二種法則。
和他正面碰！
玄斬活動了一下肩膀。
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聲響。
「再來。」
帝江眉頭微皺。
「你不需要調息？」
「剛熱身。」
玄斬一步踏出。
這一次。
輪到他主動。
黑金開天斧影在手中迅速凝實。
他沒有對盤古虛影本身出手。
而是看向十二祖巫彼此連線以後形成的最大一根血脈主線。
那條線橫貫盤古虛影胸口。
十二種顏色彼此交織。
粗壯得幾乎已經不能稱為「線」。
更像一條大道鎖鏈。
玄斬眼睛越來越亮。
就是它。
只要斬斷這條主線。
盤古虛影必然解體。
上一拳只是試力量。
現在。
開始干正事。
玄斬雙手握住開天斧影。
混元金仙中期法力不再保留。
體內開天斧痕徹底復甦。
一股比剛才正面對拳時更加純粹的開天鋒芒沖天而起。
十二祖巫同時感受到血脈震動。
后土目光微變。
「這股氣息……」
帝江同樣沉聲。
「是父神開天的鋒芒。」
玄斬已經一斧落下。
目標明確。
直奔那條最大血脈主線！
嗤！
黑金斧刃精準斬中。
沒有斬在虛空。
十二祖巫卻同時感覺胸口一震。
就像某種無形力量透過彼此血脈，傳遞到了所有人身上。
那條巨大道線第一次劇烈顫動。
玄斬雙眼死死盯著。
一道白痕。
出現了。
然後。
沒了。
玄斬動作停了一瞬。
「嗯？」
第一斧。
沒砍斷。
甚至連真正意義上的裂紋都沒留下。
只有一道轉眼就被十二人血脈本源修復的淺痕。
這還是玄斬第一次面對同境層次的東西。
全力一斬。
只掉了點漆。
祝融明顯也感覺到剛才十二人之間的血脈聯絡被衝擊。
可發現並沒有真正受損以後。
整個人頓時神氣起來。
「玄斬！」
「怎麼不繼續了？」
「砍不動？」
共工同樣露出笑容。
「方才不是很會斬？」
「來。」
「往這裡斬。」
他說著還拍了拍自己胸口。
玄斬看著這兩人。
也不生氣。
「確實比你倆單獨站著硬多了。」
祝融笑容一僵。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誇獎。
玄斬重新看向那條主線。
十二祖巫聯手以後。
這根血脈線為什麼如此堅固？
很快。
他看明白了。
因為真正承受剛才那一斧的。
根本不是一條線。
是十二個人。
玄斬一斧落到帝江的空間血脈上。
傷害會透過整個盤古網路分散給其餘十一人。
落到共工。
一樣。
簡單來說。
十二祖巫現在共享一個巨大血條。
還自帶十二路回血。
想從最中央那根主線強行砍斷。
等於正面把十二個人全部力量一次性壓過去。
當然能砍。
只要玄斬力量再高几個層次。
一斧下去照樣全部斷。
問題是現在。
沒必要。
玄斬可從來沒說過。
自己只會砍最粗的那根。
盤古虛影再一次揮拳。
這回帝江顯然沒打算給玄斬繼續研究時間。
空間與時間同時鎖定。
祝融火法、共工水法再次匯聚。
一拳比剛才更強！
玄斬依舊正面迎了一次。
轟！
黑金斧影與盤古拳鋒撞在一起。
玄斬再次被震退。
但這一次只退數十萬里。
還不等十二祖巫繼續追擊。
他已經主動殺回。
第三次碰撞。
第四次。
第五次！
轟轟轟！
不周山外像同時炸開無數天雷。
玄斬一次又一次與盤古虛影正面碰撞。
有時被一拳震退。
有時也能一斧讓盤古虛影晃動。
雙方看似打得越來越純粹。
只有玄斬自己知道。
他根本不是在無腦硬碰。
每撞一次。
就能更清楚看見一部分盤古虛影內部的法則結構。
第一拳。
看見時空節點。
第二拳。
看見水火平衡。
第三拳。
看見金木輪轉。
第四次。
雷電雙祖巫之間的共鳴徹底顯現。
第五次以後。
玄斬終於看見了完整結構。
十二個祖巫。
十二處主節點。
中間那根粗壯主線，只是所有力量最後匯聚出來的結果。
真正讓盤古虛影穩定的。
是下面十二根「柱子」。
玄斬停了。
盤古虛影同樣再次蓄力。
祝融聲音從陣中傳出。
「怎麼？」
「不砍了？」
玄斬看著那十二個已經徹底暴露的法則節點。
忽然笑了。
「最粗的那根。」
「確實有點難砍。」
共工立刻接道：
「知道厲害就好！」
玄斬繼續道：
「所以我不砍它了。」
十二祖巫微微一怔。
玄斬抬起手。
開天鋒芒一點點變得細長。
最後。
一柄巨大斧影重新分裂。
一化二。
二化四。
四化十二。
十二道黑金鋒芒。
分別鎖定十二祖巫。
「承重牆太厚。」
「拆柱子也是一樣。」
帝江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