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斬看完。
點頭。
「這個思路對。」
「可惜。」
「你把其他線收走以後。」
「主線更顯眼了。」
太一：「……」
這就像為了防止小偷從窗戶進家。
把所有窗戶全部封死。
結果順便在大門上掛了一塊「唯一入口」的牌子。
太一深吸一口氣。
「斬！」
「讓貧道看看。」
「你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玄斬也不再說話。
第一次真正調動全部斬道之力。
沒有先天至寶輔助。
弒神槍依舊沒有取出。
他今天就是要看看。
單憑自己。
距離斬斷混沌鍾還有多遠。
第一斧。
落！
黑金鋒芒跨越虛空。
直接斬在那根巨大伴生主線之上。
轟！
這一次比剛才那次試探強出數倍。
太一身體猛地一震。
混沌鍾也劇烈搖晃。
主線表面迅速出現一條裂痕。
比剛才明顯。
可下一瞬。
鐘身內部開天本源爆發。
太一太陽本源同時湧入。
裂痕開始恢復。
玄斬沒有給它機會。
第二斧。
緊跟！
轟！
剛剛恢復一半的裂紋再次被劈開。
而且繼續向兩側擴大。
太一臉色第一次微微發白。
元神深處傳來一種極其陌生的撕裂感。
不是肉身受傷。
而是彷佛自己生命里某個從出生便存在的東西，正被外力硬生生往外拔。
混沌鐘的反應更加劇烈。
鐺鐺鐺！
鐘聲連續響起。
不是攻擊。
是本能排斥玄斬。
百萬丈時空波紋向四周爆發。
玄斬首當其衝。
身體被震退數萬丈。
胸口氣血翻湧。
可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那根線。
差一點。
第二斧已經能真正撕開結構。
但距離徹底斷裂。
還差得遠。
玄斬第三次舉手。
帝俊神色已經凝重到了極點。
十二祖巫同樣沒人再說笑。
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
玄斬此前拆掉盤古虛影時。
恐怕還遠遠沒到極限。
至少這種直接對本命聯絡下手的斬法。
他對他們並沒有用。
第三斧。
落！
這一次。
太一主動迎上。
不是拿混沌鍾硬擋斧光。
而是整個人與鍾徹底合為一體。
「鎮！」
混沌鍾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開天神光。
日月星辰、山川大地、洪荒萬族虛影同時顯化。
太一以自身本源親自壓住那根伴生主線。
玄斬這一斧。
等於同時斬太一與混沌鍾！
轟！
恐怖爆炸讓周圍一切短暫失去顏色。
黑金與暗金彼此侵蝕。
主線被壓得彎曲。
裂紋越來越深。
卻最終沒有斷。
玄斬看清結果。
也沒有繼續第四斧。
「現在斷不了。」
太一呼吸明顯重了一些。
卻沒有因為這句話放鬆。
玄斬繼續道：
「不過再突破一個大境界。」
「應該差不多。」
太一：「……」
什麼叫再突破一個大境界差不多？
你把這種事說得像下次版本更新順手解鎖一樣真的好嗎？
祝融終於沒忍住。
「太一。」
「你這個鐘。」
「以後得看緊點。」
共工補刀：
「吾感覺玄斬真挺喜歡。」
太一轉頭。
「你們兩個是不是沒完了？」
祝融與共工同時閉嘴。
然後互相看一眼。
嘴角一起上揚。
太一忽然明白玄斬剛才面對這兩個人時是什麼心情了。
帝俊適時開口：
「既然已經試出結果。」
「今日切磋到此為止如何？」
太一沒有立即答應。
他看向玄斬。
「最後一招。」
「正面分勝負。」
玄斬也沒意見。
「來。」
太一深吸一口氣。
混沌鍾重新升起。
這一次不再測試任何花哨神通。
全部太陽本源。
全部法力。
全部能夠調動的混沌鍾威能。
匯聚一處。
鐘體從百萬丈重新縮小到一丈。
體積小了。
氣息卻更加恐怖。
大道至簡。
返璞歸真。
太一雙手托鍾。
一步踏出。
「玄斬！」
「接吾最後一擊！」
混沌鍾直接砸來！
玄斬眼中戰意同樣徹底升起。
右手開天斧影凝聚。
沒有砍道線。
沒有拆神通。
最後一下。
就硬碰。
第一斧！
鐺！
混沌鍾劇烈震動。
太一腳步一停。
第二斧！
太一身體向後退出千丈。
雙臂都開始輕微發麻。
混沌鍾周圍的暗金光芒第一次明顯暗淡。
第三斧。
玄斬體內剛剛煉化不久的盤古神髓全面爆發。
黑金斧影像真正擁有了一絲開天神斧的重量。
斬！
轟！
這一擊落下。
太一隻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力量順著混沌鍾轟入雙臂。
一瞬間。
雙手失去知覺。
混沌鍾脫手！
「二弟！」
帝俊臉色一變。
太一本人更是被餘力正面轟中。
整個人與混沌鍾一起橫飛出去。
百萬里。
千萬里。
最後撞碎一顆巨大荒蕪星辰。
轟隆！
星辰從中央炸開。
無數碎石如流星般灑落洪荒星空。
混沌鍾率先從碎石之中飛出。
隨後懸停。
太一也重新從破碎星辰內走了出來。
嘴角有一絲金色血液。
傷不重。
可確實受傷了。
玄斬沒有追。
站在原地等他回來。
太一落到帝俊身旁。
先抹去嘴角血跡。
再看玄斬。
沉默幾息。
最終搖頭。
「貧道輸了。」
認得很乾脆。
沒有說法寶沒煉好。
沒有說自己大意。
更沒有找什麼理由。
玄斬看了看太一。
又看了一眼已經重新回到他頭頂的混沌鍾。
最終評價：
「鐘不錯。」
太一眉頭一動。
玄斬接著道：
「人還差點。」
十二祖巫那邊。
先是一靜。
下一秒。
祝融笑聲響徹不周山。
「哈哈哈哈！」
共工也沒繃住。
帝俊都忍不住側過臉。
太一站在原地。
臉一點一點黑了。
他怎麼感覺這句話比輸了還難受？
「玄斬。」
太一咬牙。
「下一次。」
「貧道一定贏回來。」
玄斬點頭。
「行。」
「正好。」
「等你再強一點。」
「那根線也會更結實。」
太一忽然不想說話了。
變強是為了贏玄斬。
怎麼從玄斬嘴裡說出來。
像是在幫他養混沌鍾？
帝俊見這場切磋終於結束。
也沒有久留。
兄弟二人很快告辭。
離開之前。
太一還回頭看了一眼玄斬。
戰意沒有減。
反而更濃。
十二祖巫同樣準備返回各自族地煉化剩餘盤古神髓。
帝江臨走前對玄斬道：
「日後若有時間。」
「可來吾等族地。」
「今日一戰。」
「吾等還有許多地方未曾打明白。」
玄斬聽懂了。
翻譯一下。
以後繼續約架。
「可以。」
祝融頓時滿意。
共工也點頭。
后土則認真一禮。
「此次神髓之事。」
「多謝道友。」
玄斬擺手。
「不用謝。」
「打贏分東西。」
「很公平。」
十二祖巫離開。
不周山終於重新安靜。
玄斬站在山巔。
看著兩撥人前後遠去。
忽然發現自己這次回來。
原本只是想安安靜靜研究一下大道。
結果先打十二祖巫。
又打東皇太一。
家門口硬生生打成了洪荒擂台。
他搖了搖頭。
轉身正準備回山。
冥冥之中。
一道熟悉的聖人氣息忽然自混沌方向傳來。
三千年之期。
將近。
紫霄宮第二次講道。
快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