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鴻蒙紫氣懸浮於紫霄宮上方。
每一道都如煙似霧。
看似沒有固定形態。
內部卻蘊含著一種足以令在場所有大神通者本能心動的大道氣息。
那是成聖機緣。
不需要任何人解釋。
光看一眼。
元神深處便自然會產生這種判斷。
鴻鈞目光落在太清身上。
「太清。」
「你為盤古元神所化。」
「承盤古開天功德。」
「可為貧道大弟子。」
「此一道鴻蒙紫氣。」
「賜你。」
第一道紫氣落下。
直接沒入太清元神。
太清起身。
「多謝老師。」
第二道。
元始。
第三道。
通天。
三清全部得聖位。
隨後。
女媧。
接引。
准提。
六道鴻蒙紫氣全部落下。
最前方六個蒲團。
也終於在這一刻顯露真正意義。
當初眾人搶的是位置。
今日才知道。
搶的其實是聖位。
紫霄宮內。
不少人眼神複雜。
尤其鯤鵬。
他當初本來已經坐上蒲團。
最後卻失去位置。
如今看到六道紫氣分別落入六人手中。
心中怎麼可能毫無波動。
紅雲同樣神色複雜。
因為第五個蒲團。
原本是他的。
只是他當初主動讓給了接引。
鎮元子坐在紅雲附近。
眉頭已經不自覺皺起。
可事情已成定局。
現在再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玄斬從頭到尾沒關注這些人臉色。
他一直在看鴻蒙紫氣。
以前第一次進入紫霄宮。
六個蒲團上方就有金紫道線。
但那時還很模糊。
現在鴻蒙紫氣真正出現以後。
一切都清楚了。
紫氣本身像一個中轉節點。
一端連線修士大道。
另一端。
連線天道。
得到它。
確實可以借天道完成那一步終極質變。
以自身大道寄託天道。
天道不毀。
聖人不滅。
這就是天道聖人。
好處巨大。
尤其對絕大多數洪荒修士而言。
混元大羅難如登天。
有鴻蒙紫氣。
等於天道主動把門開了一半。
可玄斬只看了一會。
興趣就沒那麼大了。
原因同樣簡單。
線太重。
那根連線天道的金紫主線，最終會深深綁進修士本源。
以後力量來自天道。
不死也依靠天道。
相對應。
活動範圍、上限、自由度也必然受到天道影響。
玄斬不喜歡。
他要的是自己有多強。
就能砍多強。
而不是借來一把大刀。
刀柄卻握在別人手裡。
鴻鈞賜完六道紫氣。
紫霄宮內仍然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雲床。
因為還有人沒有聖位。
尤其紅雲、鎮元子、帝俊、太一、冥河、鯤鵬等頂級大能。
誰不想更進一步？
鴻鈞沉默片刻。
隨後。
掌心竟然再次浮現一道鴻蒙紫氣。
第七道！
這一刻。
無數目光同時集中。
鯤鵬眼神徹底亮起。
冥河身旁元屠、阿鼻都發出輕微震鳴。
帝俊也第一次明顯動容。
太一目光凝重。
玄斬卻眉頭微挑。
七道？
他知道這一道最後會落到誰手裡。
果然。
鴻鈞目光掃過眾人。
最後停在紅雲身上。
「紅雲。」
「你與此物。」
「有一份緣法。」
「此紫氣。」
「便予你。」
鴻蒙紫氣落下。
紅雲整個人都懵了一瞬。
隨後大喜。
「多謝聖人！」
周圍。
氣氛瞬間發生變化。
前六人得到鴻蒙紫氣。
大家雖然羨慕。
可還能接受。
畢竟六個蒲團早就擺在那裡。
三清盤古元神。
女媧、接引、准提也各有緣法。
紅雲這一道卻不同。
沒有蒲團。
沒有弟子身份。
純粹是額外賜下。
那麼。
憑什麼是他？
一道又一道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尤其鯤鵬。
眼底明顯多了一絲冷意。
若不是紅雲當初讓座。
自己本來也可能坐在聖位之上。
現在紅雲把位置讓了。
最後反而又得一道鴻蒙紫氣。
這讓鯤鵬心中那股不平衡瞬間放大。
玄斬自然察覺到周圍變化。
但沒有參與。
這是紅雲自己的因果。
至少現在。
紅雲沒有招惹自己。
鴻蒙紫氣也不是玄斬想走的路。
他沒理由搶。
不過。
不搶歸不搶。
看看還是可以。
玄斬目光落在紅雲元神內那道鴻蒙紫氣上。
第七道紫氣與前六道結構幾乎一致。
只是它還沒有真正與紅雲大道徹底融合。
所以外面的天道連線相對明顯。
玄斬越看。
手越有點癢。
不是想搶。
純粹職業病。
看見粗線。
想試試硬度。
他悄悄凝聚一絲極細開天鋒芒。
沒有真正斬向紅雲本源。
只是隔空落在鴻蒙紫氣外層那條最淺的連線上。
嗤。
輕輕一碰。
玄斬指尖立刻傳來明顯反震。
那條線沒有斷。
卻出現了一道極淺裂痕。
隨後立刻恢復。
玄斬眼睛微微一亮。
能碰。
比聖人與天道之間真正的主線弱很多。
也就是說。
如今自己雖然還遠遠無法切斷聖人天道連線。
但鴻蒙紫氣這種尚未完全融合的「聖位鑰匙」。
已經開始能干涉。
玄斬迅速收回力量。
沒人發現。
除了雲床之上的鴻鈞。
鴻鈞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來。
玄斬立刻一臉平靜。
像什麼都沒幹。
鴻鈞沉默兩息。
最終也沒有開口。
他大概已經習慣了。
這個人看見一根沒見過的線。
不碰一下。
心裡難受。
紅雲則完全不知道。
自己剛拿到的成聖機緣。
已經有人隔空做了一次硬度測試。
他正高興。
鎮元子卻走到他旁邊。
「紅雲。」
「此物珍貴。」
「回去以後。」
「立即閉關。」
紅雲一愣。
隨後明白好友擔心什麼。
鄭重點頭。
「放心。」
玄斬聽見。
沒有多說。
只重新看了眼那道鴻蒙紫氣。
現在斬。
沒意義。
等以後聖人真正出現。
那根線才有研究價值。
「先放著。」
玄斬低聲說了一句。
旁邊通天剛好聽見。
回頭。
「什麼先放著？」
玄斬搖頭。
「沒什麼。」
通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總覺得這個人剛才又在惦記什麼不該惦記的東西。
聖位分完。
鴻鈞卻沒有立刻宣布講道結束。
反而繼續道：
「貧道成聖之後。」
「昔日所得諸多靈寶。」
「於我已無大用。」
「今日。」
「便分予爾等。」
整個紫霄宮氣氛瞬間又變了。
聖位沒搶到的人。
眼睛重新亮起。
成聖機緣只有七道。
先天靈寶總該多一點吧？
玄斬也終於重新提起興趣。
他想看看。
鴻鈞到底準備把什麼東西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