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去女媧宮，可以。
但去了之後，老實實上完香就回來。
什麼題詩褻瀆，什麼色心大起，統不會發生。
只要他蘇陽在場，統統鎮壓了。
畢竟，不是誰都和他一樣，可以對人皇出手，不受任何影響的。
說到底蘇陽還是被之前的慣性思維給影響了，讓他覺得必須要阻止這件事。
「但是聖人不會善罷甘休。」
蘇陽思考了一下後說道。
軒轅聳了聳肩道。
「走一步看一步唄。」
「先把眼前的難關給過了再說。」
「但那是下一步的事了。你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說著，軒轅拍了拍蘇陽的肩膀。
蘇陽頓時就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從肩頭湧入體內，在經脈中遊走了一圈。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關鍵時刻用得上。」
蘇陽感應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神魂之中多了一道金色的印記。
「人皇印？」
「只是殘留的一絲氣息罷了。」軒轅擺手，「不算什麼大能耐。但當你在女媧宮動用人道薪火的時候，這道印記能幫你穩住帝辛的神魂，免得他被聖人暗示反噬。」
蘇陽收好這份饋贈，深吸一口氣。
「多謝軒轅前輩。」
「別謝我。」軒轅的笑容收了幾分，語氣里多了些什麼落寞。「我們三個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人族的事，只能靠你了。」
「說到底，還是我們三個太沒用了。」
身為人皇的他們，應該為人族遮風擋雨才對。
可惜，現在的他們卻什麼做不到，只能讓後輩去做。
這讓他們的心中充滿了自責。
蘇陽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點了點頭。
「我盡力而為。」
軒轅也是點了點頭道。
「盡力就好。」，。
蘇陽忽然開口問道。
「軒轅前輩，我這一次還有一件事。」
「說。」
「關乎燧人氏。」
此話一出，空氣忽然就變了。
軒轅和神農氏的神色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為何要問燧人氏。」
軒轅有些嚴肅的我呢到。
「來的路上，我遇到了太上聖人。」
蘇陽說道。
「太上聖人說我和燧人氏做的事有些相似。」
「還說……他的下場，讓我引以為鑑。」
神農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蘇陽掌心的那簇火焰上，那雙看慣了百草生死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種蘇陽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過的情緒。
神農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許多。
「你想知道什麼？」
「燧人氏到底為何而死？」
蘇陽直截了當的問道。
太上聖人也好，之前的女媧也罷。
讓他覺得，這燧人氏的隕落，似乎有什麼問題在其中。
神農和軒轅對視了一眼。
軒轅收起了臉上所有的笑意，第一次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這件事，說來話長。」軒轅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但你既然執掌了人道薪火，有些事情，你確實應該知道。」
「巫妖大戰，你知道吧？」
蘇陽點頭。
那是洪荒最慘烈的一頁。
巫族與妖族兩大勢力傾巢而出，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十二祖巫隕落大半，妖族帝俊、太一同歸於盡。
而人族，在那場大戰中只是一個背景板的角色。
但是誰能想到，這背景板的人族，卻成為了後來的天地主角，後來者居上。
「這件事，我也是聽人族的前輩麼說的。」
軒轅的目光中透著追憶之色。
「那時候的人族太弱了，哪怕是戰鬥的餘波，都讓人族險些覆滅。」
「燧人氏就是在那個時候站出來的。」
「他是人族第一個修煉者，是人族的引路人，開闢了人道薪火之後，藉助功德之力，將自己硬生生的修到了准聖之境。」
蘇陽的瞳孔動了動。
沒有功法傳承，沒有前路可循，就靠自己硬生生的修行到准聖？
這燧人氏的天賦也太強了吧？
「但准聖又如何？」
軒轅搖了搖頭道。
「巫妖大戰里，哪怕准聖都是棋子。燧人氏一個人，護不住整個人族。」
「他。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所以他做了一個決定要讓人族成為天地主角。」
蘇陽也是一驚，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天地主角和燧人氏有關。
天地主角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但是那時候的人族太弱小了，拿什麼去爭這天地主角？
「他怎麼做到的？」蘇陽忍不住問道。
這時候，一旁的神農開口了。
「他點燃了自己。」
蘇陽愣了一下，他的手掌攤開，那簇人道薪火安靜地跳動著。
「以身為薪，點燃人道之火，硬生生的為人族開闢出了一條前路。」
蘇陽低頭，看著掌心的火。
那火焰一如既往地平靜、溫暖。
但是蘇陽卻感覺，這火焰之中似乎多了一些非同尋常的東西。
「最後燧人氏以身殉道，形神俱滅。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人道薪火也跟著一起封存了下來，一直沒有人能夠掌握，直到你。」
蘇陽忽然問了一句。
「那女媧呢？」
軒轅好奇的看了蘇陽一眼。
「你怎麼知道這事和她有關？」
蘇陽開口道。
「如今的人族，幾乎看不到聖母廟。」
「再加上我上一次去媧皇宮的時候，女媧娘娘的舉動有些怪異。」
軒轅沉默了幾息，隨後輕輕鼓了一下掌。
「聰明。」
他不再繞彎子了。
「燧人氏點燃自身的時候，本來不需要死。」
「但女媧出手了。」
「她在燧人氏點燃自身的關鍵時刻出現，試圖阻止這一切。」
此話一出，蘇陽也是有些不淡定了。
女媧阻止了燧人氏？
這是為什麼？
要知道，女媧可是人族聖母。
按理說女媧和人族是高度繫結的。
人族越強，成為天地主角，對女媧來說是一件好事才對。
可為什么女媧會來阻止？
還導致了燧人氏的隕落？
蘇陽並不能理解。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女媧上一次看到人道薪火會如此的怪異了。
神農搖了搖頭道。
「我們也不知道。」
「畢竟是上古時代的隱秘，我們也是從前輩的口中得知。」
「或許這件事，只有當事人才能知道其中的緣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