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蘇陽回答的這麼果斷。
姜子牙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他修不上去的。」蘇陽開口道，語氣平淡。「不是天資的問題，是命格的問題。」
羽翼仙皺眉：「什麼意思？」
蘇陽看著姜子牙，直接問道：「你修行這麼多年，是不是覺得，管怎麼修，都像是在逆水行舟？」
姜子牙的眼神動了動。
「不止如此。」姜子牙的語氣很平靜，「每到突破關頭，必生變故。不是走火入魔，就是外魔入侵。老朽在崑崙山修了四十年，換了三種功法，結果都一樣。」
「師父說我與仙道無緣。」
蘇陽點了點頭。
「元始天尊說得沒錯，你確實與仙道無緣。」
羽翼仙急了：「那你還說沒辦法？你倒是想別的路子啊！」
蘇陽瞥了他一眼。
「我說沒辦法提升他的修為，又沒說他沒有前途。」
姜子牙也抬起了頭，目光中第一次浮現出了認真之色。
「你身上的氣運，不是修行氣運，是官運。」
蘇陽仔細看了一眼姜子牙之後說道。
「……什麼？官運？」
羽翼仙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截教弟子，為什麼會有官運？
這讓他感覺十分的荒唐。
「你是說，這老頭修不了仙，但是能當官？」
「不是能當官。」蘇陽糾正道。
「是命中注定只能當官。不管是修仙還是經商，做別的事情都不行。。」
蘇陽看著姜子牙，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師父讓你下山，不是趕你走。是因為你的道，不在山上。」
姜子牙沉默了。
他想起了下山那天，元始天尊站在玉虛宮前，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子牙，你此去紅塵，自有一番造化。莫要辜負。」
當時他只當師父是安慰之言。
現在看來……
「你的命格，是將相之格。」蘇陽收回目光。「而且不是普通的將相。你這股氣運的規模，往小了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羽翼仙這會兒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也沒想到姜子牙居然是如此的命格。
只能當官，別的都不行。
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只能說，大千世界，當真是無奇不有啊。
姜子牙站在原地，消化著蘇陽的話。
良久，他才開口感謝道。
「多謝前輩指點。」
蘇陽擺了擺手。
「無需多禮。」
其實這也有蘇陽自己的想法在其中。
封神演義里，姜子牙可是十分關鍵的角色
滅商第一功臣。武王伐紂的總指揮。封神榜的執行者。
要是自己將姜子牙給牛過來……
一時間蘇陽也是來了興趣。
「姜子牙。」蘇陽開口道。
「老朽在。」
「你想當官嗎？」
姜子牙愣了一下。羽翼仙也愣了。
「我是大商國師。推薦一個人入朝為官，不算什麼難事。」
姜子牙沉默了幾息。
他在崑崙山待了四十年，下山後又蹉跎了數十載。算卦、寫字、採藥，什麼營生都做過，沒一樣成的。
師父說他命中注定有一番作為。
他等了八十年，什麼都沒等到。
現在蘇陽告訴他，他的道在官場。而蘇陽恰好能給他這條路。
「子牙……願意。」姜子牙深吸一口氣，躬身一禮。
「多謝蘇國師。」
蘇陽擺了擺手。
「只是給你一個機會罷了。」
「能不能成，還是看你自己的能力。」
蘇陽轉身道：「走，先去見帝辛。」
「啊？」羽翼仙一縮脖子。「你確定？帝辛現在估計想殺人。」
「怎麼回事？」
蘇陽問道。
「我們邊走邊說吧。」
羽翼仙也看出了蘇陽的急切，選擇了邊走邊說。
三人往王宮方向走。路上羽翼仙小聲跟蘇陽交代這幾天的情況。
「大哥把帝辛關了整六天。第三天的時候帝辛還比較配合，第四天開始罵人，第五天摔東西，第六天更是被逼到絕食了。」
此話一出，蘇陽也是嘴角抽了抽。
堂堂人皇，被逼到絕食。
只能說，孔宣，還得是你啊！
到了寢宮門口，孔宣果然還靠在廊柱上。
看到蘇陽回來，孔宣的眼皮動了動。嘴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回來了。」
蘇陽點頭。「辛苦了。」
孔宣沒有接話，只是讓開了路。
蘇陽推門而入。
寢宮內一片狼藉。桌案翻倒，玉器碎了一地，帷幔被撕成了布條。
帝辛坐在龍榻邊緣，頭髮散亂，眼眶通紅，整個人像是一頭被關了太久的困獸。
看到蘇陽進來，帝辛的眼神先是一頓。
隨後，那股積壓了六天的怒火找到了出口。
「蘇陽！」
帝辛的聲音沙啞而暴烈。他站起身，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了蘇陽的衣領。
「你讓那隻孔雀把孤關了六天！六天！」
「孤是大商的王！你們把孤當什麼？！」
蘇陽沒有躲，也沒有推開帝辛的手。
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暴怒的帝辛。
「陛下，臣回來了。」
帝辛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揪著蘇陽衣領的手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餓的。
「臣去火雲洞見了三皇。」
帝辛的手頓住了。
「三皇？」
「嗯。伏羲、神農、軒轅，三位前輩都見了。」
蘇陽語氣平靜道。
聽到三皇之名，帝辛的腦子頓時就清醒了過來。
相比被關六天，他更想要知道蘇陽找三皇做什麼？
總不會是要廢除自己的人皇之位吧？
他記得他之前對蘇陽很不錯啊。
也就是剛剛說話聲音大了一點。
「你找三皇，是為了什麼？」
帝辛的態度頓時就好了不少。
蘇陽看到帝辛恢復了清醒也是鬆了口氣。
還好。
看來帝辛受到的影響並不算多深。
「三皇授予了我監察人族的諸多全力。」
「包括陛下也在監察的範圍內，要是陛下做的不好的話，臣可以動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帝辛一聽，也是嘴角一抽。
人皇最大的護身符有兩個。
一個是人道氣運，另一個就是三皇了。
敢對人皇出手，都要考慮這兩個因素。
但是對蘇陽來說，人道氣運本身就影響不到他，現在又有了三皇的特許。
這讓帝辛徹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