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麼說?」
方青連忙追問。
菡雲芝也一臉驚怒地望向自家哥哥,之前她可沒聽兄長提起過。
菡雲天咳了咳嗓子,神色虛弱地道:
「餵食碧陰蠍時,我曾聞到過一股若有若無的異香,當時因為急著完成任務,沒有太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異香似是雞冠花。」
說到這,菡雲天擔心方青不懂其中的隱情,又解釋道:
「雞冠花乃碧陰蠍的克星,後者一旦聞到雞冠花的氣味,立即就會狂躁。」
原來如此!
方青暗暗點頭,當下篤定道:
「這麼看,是有人專門做局害你,不知你可有懷疑的物件?」
菡雲天沉默一陣,咬牙切齒地給出了一個人選:
「若說誰最有嫌疑,只可能是姓樊的那狗賊。」
方青眉頭微皺,自拜入靈獸山以來,他一心苦修,很少與同門師兄弟交流,除了幾個名頭響亮的師兄,認識的人並不多。
這些人里,正巧有個樊姓之輩,而且還是靈蟲谷的執事弟子。
想到這,方青垂眸問道:
「樊越?」
菡雲天一聽這個名字,兩隻眼睛頓時瞪得如同銅鈴,目中怒火熊熊:
「就是他!」
方青一看他這幅表情,再聯想到前面那一句「狗賊」,心知這二人肯定是有仇在身。
關於這個「樊越」,他所知不多,只聽人說過,對方是靈蟲谷的執事。
靈獸、靈蟲兩谷作為靈獸山的根基所在,常年各有一位結丹長老駐守。
然而,這兩位結丹長老只守護靈谷安全,平時並不搭理谷內的事務。
真正管事的是一正一副兩個築基弟子。
當然,這兩位築基管事也只掌管大方向,具體的事務都是交由他們麾下的鍊氣執事處理。
樊越是靈蟲谷三個執事弟子之首。
地位相當於靈獸谷的鐘師兄。
鍾師兄便是當日發放靈獸幼崽的中年小鬍子。
思索間,方青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得罪過樊越?」
菡雲天臉色慘白,怒氣不減:
「什麼得罪,是他找茬!」
話落,連咳幾聲,氣虛喘促地解釋道:
「一個多月前,他突然找到我,問我參不參加血禁試煉。」
「升仙大會上我沒能拿到名額,自身資質也不夠出眾,想要築基,血禁試煉是個機會,我自然不會錯過。」
「姓樊的得知我要參加血禁試煉,當即出言,要與我聯手。」
「我雖不善言辭,但又不是傻子,他一個鍊氣十三層的頂尖高手,就算找人聯手,也應該是鍾師兄那樣的同境界弟子,我一個鍊氣十層,哪有資格,所以便婉拒了。」
「誰知,姓樊的當場翻臉,大罵我不識抬舉,說什麼找我聯手,是看得起我……」
「我聽完他一通辱罵,才知道這狗賊根本不是找我聯手,而是要我充當他的打手,我若是答應了,說不定到時候採摘的靈草都要上交給他。」
「想明白這些後,我一時氣不過,罵了回去……」
「大概正是這一番對罵,折了他的面子,所以才引來他的報復。」
說到這,菡雲天瞥了一眼自家妹妹,有一點他沒提。
事實上,樊越不僅想要他屈服聽從於自身,還要求他將妹妹菡雲芝送給其做道侶。
此事真正地激怒了他,所以他才大罵回去。
眼下落得這個境地,要問他後不後悔,他一點不後悔,只是擔心對方報復到他妹妹身上。
想到這,菡雲天連忙將自己的顧忌說了出來。
方青聞言,沒有猶豫,朗聲道:
「菡兄放心,有我在,雲芝妹妹的安全不會有問題。」
有了方青的保證,菡雲天明顯鬆了口氣。
接下來,他們也沒多聊,菡雲天說了這麼多,精力已經不濟,方青待了一小會兒,就回了自家洞府。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
這天輪到菡雲芝做任務,方青為了避免麻煩,直接讓小姑娘接了與他一樣的畫符任務。
然後,由他墊付靈符,讓菡雲芝未來一年都不用再為任務分心。
他這一舉動讓菡雲芝無比感動,大有一副以身相許的架勢。
方青雖然有些心動,但最終沒有付出行動。
一來不想趁人之危;二來,修為剛巧到了鍊氣十層巔峰,他打算一鼓作氣,突破至十一層。
……
就在方青忙著突破的時候,靈蟲谷某個石室,樊越正聽著手下小弟的匯報。
「你是說,有人幫那小丫頭完成了一年的任務量?」
樊越瞪著眼睛,一臉火氣地看著身前的馬臉青年,怒聲道:
「那傢伙是誰?」
身著一襲花花綠綠衣衫的馬臉青年連忙回道:
「那人叫方青,鍊氣十層,聽說出自景雲湖方家。」
「景雲湖?」
樊越一臉疑惑,顯然沒聽說過。
馬臉青年明顯準備充分,不等樊越詢問,主動為其解釋:
「這方家是個小家族,早就落魄了,到方青這代,聽說只剩他一個修士了。」
樊越一聽,頓時沒了顧忌,一個落魄的小家族修士,也敢插手他的事,簡直是在找死。
那馬臉青年很清楚樊越的性格,一見後者目露凶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諂笑道:
「師兄,小弟調查那方青時,無意間聽到一則傳聞……」
「什麼傳聞?」
樊越眼皮一翻,目光似刀子一般投來。
馬臉青年吞了口唾沫,弓著背湊到近前,悄聲道:
「靈獸谷那邊最近不是有一場拍賣會嘛,小弟聽說,那方青也接到了邀請。」
他口中言是聽說來的訊息,其實是他費盡心力、專門打探的。
他早知這位樊師兄睚眥必報,打探方青的訊息,就是為了投其所好。
樊越一聽,下意識問道:
「那方青要買什麼?」
馬臉青年聞言,苦笑一聲,然後腆著臉恭維道:
「師兄太看得起小弟了,這種訊息掌握在鍾師兄手裡,谷內恐怕只有您親自出面,才能探問到。」
樊越本就不指望從馬臉青年這裡得到答案,不過,後者的馬屁拍得他很爽。
大手一擺,豪氣道:
「行了,今天的事記你一功,下去吧!」
「多謝師兄!」
馬臉青年大喜,一邊作揖道謝,一邊往後退,直至退出石屋,才步伐輕快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