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山,絕壁洞府。
方青從入定中醒來,臉上泛起一抹笑意。
許是金髓丸破境之效起的作用,他輕輕鬆鬆就邁入了鍊氣十一層。
『距離血禁試煉開啟還有大半年,努努力,應該可以再進一步!』
方青思量著,目光無意識掃過禁制光幕上的一道火光,微微一怔,將其招至手中。
一縷熟悉的聲音傳入耳廓。
是之前那位蜈蚣疤師弟。
傳音告知方青,本月十五,於山腳某個石室有一場拍賣會。
「十五,也就是後天。」
方青掐指算了算日子,臉上笑意更甚。
修為突破,法種材料有望,這也算是雙喜臨門了!
時間一晃,兩日過去。
這天傍晚,方青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套斗篷穿上,掩蓋身形後,悄然往山腳趕去。
進入鍊氣弟子居住區後,他在縱橫交錯的石屋巷道中穿梭,不一會兒來到一個標著「丁七、未六」的石屋前。
石屋門戶緊閉,牆表有一道淡淡的禁制青光。
方青隨手打出一道靈光,俄頃,青光一閃,石門從裡面開啟,露出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腦袋。
看到此人,方青改變聲音,報出蜈蚣疤在傳音符中留下的暗號。
那面具人一聽,當即開啟禁制,伸手示意方青進來。
方青攏了攏斗篷,穿過禁制,進入石屋。
石屋布局極其簡單,長寬只有丈許的空間內,除了一張石床,別無他物。
但此間石屋的左邊,靠著石床一側的位置,有一個水缸大小的洞口。
洞口斜著向下延伸,沒有石階,僅能供一人穿行。
具體通往哪裡,完全看不出來。
方青正猶豫要不要進去,屋內又進來一人。
來者同樣穿著一件斗篷,但似乎是個熟客,進來後直奔洞口。
此人似看出方青的猶豫,輕笑一聲,繞過方青,當先跳入洞裡,飛速消失。
方青深吸一口氣,學著前者跳入石洞,神識放開,小心翼翼沿著甬道前行。
甬道十分狹窄,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顆月光石,蒼白的螢光勉強可視物。
方青一路向下走了數十丈,視野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洞室出現在眼前。
這時,他一臉恍然。
進來前,他就疑惑怎有人敢違背宗門規矩,在石屋下方私挖洞室。
然一路走來,直至眼前石室,全無人工開鑿痕跡,讓他明白,這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地下洞室。
既然是天然形成,肯定不算違背門規。
刻下,小半的石凳已經坐了人。
這些人中,有近一半遮掩了相貌身形。
方青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默默等待拍賣會開始。
同一時刻,附近某個石屋內。
一場關於地下拍賣會的對話,正在上演。
「盛弟,這次拍賣會拿出來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多了,萬一引來上面的追查……」
問話的是個身材中等,大小眼、滿臉黑麻點的中年丑漢。
然此人相貌雖醜陋,修為可不低,同樣是鍊氣十三層。
這丑漢在一眾鍊氣弟子中也非常有名,姓鍾,名吾。
方青若是在此,定然能夠認出,此人就是原著中,在血色禁地中心區域入口,與韓立互換禁地訊息的丑漢鍾吾。
鍾吾所問之人,正是靈獸谷那位鍾姓師兄,也就是方青眼中的小鬍子。
此人與鍾吾來自同一個修仙家族,但資質比鍾吾好,已經獲得一枚築基丹,只等著完成這次的拍賣會,撈足一筆,就閉關築基。
刻下,鍾盛聽完自家堂兄的疑慮,微微一笑:
「吾兄難道以為,以往我們將瀕臨壽終的靈獸提前宰殺,拿出來拍賣,上面的前輩全然不知?」
鍾吾聞言一驚:「盛弟的意思是,門內前輩對此一清二楚?」
鍾盛輕笑點頭:
「那是自然,真正老死的靈獸,精血衰敗、皮毛無光,毫無價值,與其這般浪費,不如提前宰殺,還能充作一筆修煉資源。」
「當然,此事要有個度,過了頭肯定不行,但今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鍾吾一臉疑惑地看向自家堂弟,後者不疾不徐地回道:
「不一樣在於血禁試煉將近,我早前從老祖那裡得到訊息,試煉再開啟兩次,禁地就要封閉。」
「宗門為了儘可能多地採集靈草,召集了不少頂階鍊氣弟子參加試煉。」
「你也知曉,這血禁試煉極其危險,想要讓那些已經放棄築基的弟子心甘情願地參加,自然少不了好處。」
「我這次之所以敢提前處理這麼多隻靈獸,也是得到老祖暗示,給這些人準備的……」
鍾吾聽到這裡,恍然大悟。
鍾盛見狀,不再多言,岔開話題,問道:
「我讓你調查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
鍾吾聞言連忙道:
「打聽清楚了,事情的起因是那樊越看上了菡家兄妹……弄倒菡雲天后,樊越本以為可以拿捏他們,誰料那方青橫插一腳……」
聽罷鍾吾解釋,鍾盛摸著頜下短須,語氣淡淡地道:
「這麼說,樊越找我提前買走化影狐精血,就是為了報複方青?」
「應該是這樣!」鍾吾點頭附和。
鍾盛一邊搖頭,一邊嗤聲道:
「樊越這傢伙做事,還是一如既往的上不了台面。」
「盛弟既然看不上那姓樊的,為何還要將化影狐精血提前賣給他。」
鍾吾一臉詫異地看向自己堂弟,只見後者搖頭回道:
「沒辦法,當年為了給你弄那一對莽荒山飛蛇,欠了人情。」
眼見話題扯到了自己身上,鍾吾訕笑著打了個哈哈,不再多問。
……
石屋地下,天然洞室
方青等了約莫一頓飯的功夫,拍賣會終於要開始了。
此時,洞室內已經坐滿了大半,粗粗望去,足有五六十人,修為最低者都有鍊氣九層。
看得出來,這場私密拍賣會對參與之人有著嚴格的篩選。
想到此處,方青懸著的心漸漸放鬆下來。
就算今晚拍賣的貨品來歷不正,想來也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