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叫聲特別悽慘,但當他看到火山中的人時,立馬閉上了嘴巴。
火山中是王福生夫婦和歿鰲山脈鰲首部力元宗天驕李子木。
王福生正忙著在岩漿里撈金焱髓晶。
好巧不巧的,儲依菡就在吳北良掉落的地方下面。
她看到掉下來的人是她最崇拜的吳師兄,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接。
但她的余光中,出現了王福生胖胖的身影。
她驟然想起,自己已經嫁給了王福生,男女授受不親,她不能抱別的男人。
於是,伸出去的手又趕緊縮了回來。
「哎呀!」
吳北良慘叫一聲,摔在儲依菡腳下。
儲依菡趕緊彎腰扶起吳北良,關切地問:「吳師兄,你沒事吧?你怎麼傷得這麼重?是誰把你打傷的啊?」
如果火山裡沒有第四個人,吳北良自可以平穩落地。
現在嘛,他只能硬著頭皮摔一下。
有外人在,戲就得演下去。
吳北良把忽悠藍恆暖失敗的說辭說了一遍。
儲依菡一聽,眼圈頓時紅了,晶瑩的淚滴在眼眶裡打轉:「對不起,吳師兄,我應該接住你的,可是我……」
吳北良擺擺手打斷她:「幹得漂亮,依菡。」
儲依菡腦門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啊?吳師兄,你是摔壞了腦子嗎?我害你摔得這麼慘,你還誇我啊?」
吳北良嘴角微微抽搐:「你覺得我摔壞了腦子?」
儲依菡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當然沒有,吳師兄最聰明瞭,我就是不理解你為何誇我。」
「誇你是因為你做得很對,我不久前剛被藍恆暖抱過,真的很尷尬。要是你也接住我,我能一頭扎進岩漿中憋死。」
以他現在的身體強度,泡在岩漿里三五天都不會有事。
要想死在岩漿中,倒插蔥扎進去確實是不錯的辦法。
「原來是這樣……可我還是覺得自己特別不對。」
「不對,你做得特別對!」吳北良語氣篤定,眼神堅定,「放開我,讓我躺會兒吧,我骨頭摔斷了好幾根兒,一動彈就疼得要死。」
看到吳北良摔下來就竄過來的王福生慢了一步, 手都伸出去了,只聽『吧唧』一聲,他異父異母的親哥哥摔在了五尺之外的地方。
他特別內疚,又不敢怪責儲依菡,只能一個人默默垂淚。
這才短短几十息,小眼睛已經哭腫了。
儲依菡忙不迭答應:「好的,吳師兄……王福生,你愣著幹什麼?快幫忙啊!」
「好,好的……良哥……嗚嗚嗚,都怪我沒……嗚嗚嗚……用, 沒能保護……嗚嗚……好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讓依菡再找個好男人。」
吳北良哭笑不得:「行了,別哭了,我還沒死呢!你擱這未雨綢繆呢?」
王福生趕緊扶著吳北良慢慢躺下來:「不是,我就是難受,自責……」
儲依菡瞪了自家男人一眼,打斷他的話:「王福生,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改嫁了?你跟吳師兄要是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吳北良有氣無力地說:「阿福,依菡說得對,如果咱倆都死了,她一個人活著確實沒勁,不如大家一起噶,黃泉路上熱鬧一點兒。
你倆不用管我,快去搞寶貝,我在這躺會兒,緩一緩。」
王福生有些猶豫:「良哥,你一個人行不行啊?」
「有啥不行的,這裡又沒有魔門的人,不會有人殺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人的,那得多喪良心才能幹這事兒啊,是不是啊……閣下怎麼稱呼?」
李子木臉上肌肉微微抽動,面無表情道:「貧道歿鰲山脈鰲首部力元宗李子木,吳公子所言極是。」
「李子木,木子李,嘿,木兄……不是,李兄這名字取得夠巧妙,也夠隨意的。」
李子木平平無奇的臉一黑:「比起吳北良,本無良,我這木子李確實略微草率了。」
王福生拿出一瓶混沌冰蓮神液:「吳師兄,你是不是把全新升級款大荒超級霹靂無敵療傷止疼神液都賣了,自己受傷沒得用了?」
吳北良眼神飄忽,否認道:「當然不是,我這還有好幾十瓶呢,我試過了,我這傷比較怪異,即便外敷內服神液,療傷效果也一般……嗷!不行,我一說話肋叉子就疼,估計是肋骨斷了,插進心肝脾肺腎里了。
你們去吧,我休息會兒。」
說罷,吳北良閉上了眼睛,眉頭不時抽緊,看模樣很是痛苦。
儲依菡對王福生說:「那你繼續去撈金焱髓晶吧,我留在這裡照顧吳師兄。」
吳北良聲音虛弱:「我想靜靜,不需要照顧,你也去。」
「那……好吧。」
王福生夫婦啟用防禦法寶,跳進岩漿中,打撈位置變幻莫測的金焱髓晶。
李子木一邊兒打撈,一邊偷瞄吳北良。
他是大荒正道宗門上一代出類拔萃的天驕,雖然沒有進十大,在歿鰲山脈也是排的上號的。
三十年前,他得了一場機緣,閉關多年,突破到天仙三品巔峰。
他跟吳北良無冤無仇,可是試問,大荒修行者,哪一個不想得到用之不竭的頂級修行資源、聖級靈寶和聖級靈兵?
沒有人不想。
李子木也不例外。
他覺得,吳北良掉落到自己所在的火山中,就是天道給他最好的機會。
若是錯過,他會後悔至少一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