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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療傷

2026-10-09 01:46:48 作者: 飛機123

  柳懷夕一行人順利脫困,陸長風雖保住性命,體內卻早已積下深重內傷。寂滅焚天劍的霸道火勁殘留在經脈臟腑之中不斷灼燒氣血,讓他渾身氣血紊亂,經脈震顫,甚至呼吸都牽扯著刺骨劇痛。方才他全靠一股執拗意志硬撐挺立,此刻緊繃的心神一松,便支援不住了。

  蘇清鳶連忙上前將他扶住。眾人不敢耽擱分毫,急忙動身撤離戰場,按原定計劃的路線撤退。不多時,一個時辰之後,眾人來到了一處秘密據點。

  這是一處隱匿在深山腹底的天然岩洞,洞口被厚重的藤蔓與嶙峋山石徹底遮掩,隔絕了視線。洞內布設了隱匿禁制與隔音陣法,能遮蔽靈力波動,遮掩行蹤軌跡,尋常修士哪怕近在咫尺,也難以察覺此處玄機。洞內乾燥整潔,鋪著柔軟的獸皮軟墊,角落燃著一盞幽藍微光的夜燈,光線柔和不刺眼,靜謐又隱秘。

  陸長風艱難地睜開眼睛:「這是?」

  「恩公不用怕,我們暫時安全了!」

  眾人將他小心翼翼安置在軟墊之上,看著他虛弱不堪的樣子,所有人心中又敬佩又心疼。此番若非他拼死賭鬥,以一己之力硬扛翊聖真君的三式絕殺,他們一行人早被抓回凌霄城了。

  知曉他內傷極重,殘留的火系劍勁難以根除,眾人紛紛上前,甘願無私相助。不少人主動運轉自身靈力,想要以自身修為損耗為代價,渡入他體內,幫他壓制火毒,梳理紊亂經脈。

  「恩公,我等微薄之力,雖作用有限,卻也能幫你穩住傷勢!」

  「是啊!你為救我們身負重傷,我等豈能坐視不理!些許靈力損耗,不足掛齒!」

  可陸長風心中警醒,斷然不敢讓眾人插手。他身上秘密可多著呢,功法靈力皆是禁忌,一旦他人靈力侵入周身經脈,極有可能暴露根基,泄露自身隱秘,後患無窮。要知道,方才他對陣翊聖真君,都沒敢把五行靈力都亮出來。

  於是他強壓體內翻湧的氣血,勉強撐起一抹溫和笑意表示婉拒:「諸位不必如此。此戰之後,大家皆有輕重傷勢,正是需要靜心休養,穩固修為的時候,切莫為了我損耗自身根基,耽誤了各自康復,得不償失。這點傷,我自行處理就好了!」

  「恩公……」

  陸長風一番話說得坦蕩大義,句句都在為眾人考量。眾人聞言心中愈發愧疚,同時對這位化名趙三龍的少年敬佩更深,只當他心懷大義體恤旁人,寧肯獨自承壓,也不願拖累分毫同伴。

  

  「既然如此,那大夥還是退出去吧,別耽誤恩公療傷了!」

  柳懷夕看出陸長風不想讓人插手,於是遣散了眾人。但陸長風的傷勢實在太過兇險,儘管他強顏歡笑,可周身縈繞的虛弱感根本藏不住。

  「清鳶,你留下照顧他!」

  柳懷夕思慮片刻,還是讓蘇清鳶留下。一則,蘇清鳶在先前的動盪中傷勢極輕,僅有一些皮外傷,完全有餘力照料陸長風。二則,蘇清鳶知曉自家徒弟心底藏著對陸長風的愛慕情愫,此番特意清場,便是想為二人創造獨處相處的機會,成全徒弟的一番心意。

  「是,師父……」




  燈下的蘇清鳶,身姿窈窕,一襲素白輕裙襯得氣質溫婉絕塵。眉眼如畫,眼波清澈似水,長長的睫毛纖密柔軟,臉頰帶著淺淺的羞澀緋紅,立在那裡便如月下幽蘭,清麗又溫婉。

  反觀身側的陸長風,此刻渾身傷勢爆發,身軀衰弱,氣息虛浮,渾身透著疲憊,與平日裡沉穩模樣判若兩人。一人明媚嬌柔,一人重傷虛弱,鮮明的反差在靜謐的岩洞之中格外刺眼。

  蘇清鳶緩步走到軟墊旁,聲音輕柔得生怕驚擾到他,溫聲細語道:「趙大哥,我幫你卸下面具吧,戴著太過憋悶,不利於調息。」

  陸長風此刻無力抗拒,微微頷首。

  纖細微涼的指尖輕輕觸碰他的側臉,蘇清鳶動作輕柔至極,緩緩取下陸長風臉上的玄鐵面具。當面具脫落那一刻,一張虛弱且疲憊的臉龐便露出來,眉眼普通,五官平淡,放在人群中便是最不起眼的模樣,絲毫算不上什麼風姿。

  可蘇清鳶看著這張臉,卻驟然微微失神,怔怔立在原地,目光溫柔繾綣,久久沒有移開。

  陸長風察覺到她的呆滯,輕聲問道:「怎麼了?」

  蘇清鳶回過神來,臉頰緋紅,羞澀垂首,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滿心的真誠:「沒、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很好看。」

  美女愛俊男,可在滿心愛慕的蘇清鳶眼中,眼前這人不懼強權,捨身為人,堅韌溫柔……種種特質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底。旁人看的是皮囊,她看的是風骨,縱使面容尋常,在她眼裡便是世間最好看的模樣。

  沉默片刻,蘇清鳶咬了咬唇,抬眸望向他,眼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許:「趙大哥,相處這麼久,我……我能不能知道你的真名?」

  這個問題,她藏了一陣了。趙三龍終究只是一個太過隨意的化名,她想要知曉他的真正姓名,想要離他更近一步。

  陸長風聞言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蘇清鳶會知道自己是冒用的找三龍的身份,只得低低笑了一聲:「蘇姑娘,我等江湖兒女,浮沉亂世,名號不過是身外之物,何必執著真假。在你面前,我永遠都是趙三龍,僅此而已。」

  簡簡單單幾句話,陸長風說得溫柔卻堅決。蘇清鳶聞言,嘴角的笑意緩緩僵住,隨即慢慢淡去,眼底悄然漫上一層難以掩飾的失落與悵然。她聽懂了,這是溫柔的婉拒,他不願讓她觸及真實的自己,始終與她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距離。

  可她終究懂事,不願讓他為難,只得輕輕點頭,低聲應道:「趙大哥說的是,是小妹淺薄了。」

  壓下心底的酸澀,蘇清鳶收斂心緒,細心為陸長風擦拭血跡,更換乾淨衣物。到底是女子,心細如髮,蘇清鳶全程輕柔細緻,妥帖照料。待一切收拾妥當,她靜靜守在一旁,默默看護著他運功調息。

  也不知道為什麼,陸長風是臥底,出于謹慎,他平日裡很忌諱旁邊有人的。可此刻蘇清鳶在他旁邊,他感覺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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