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一回耽擱近兩日,陸長風回到凌霄城之後沒敢耽擱,在家稍作捯飭之後直接去了少主府。結果一進大門,他就被林衛當面攔下來。
「張強,你來得好,我們正找你!」
「林哥,可是有什麼事?」
陸長風眼皮狂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暴露了什麼,林衛準備抓他。
「當然有事,少主在等你呢!也不知道你跑哪去了!」林衛掌落在陸長風肩頭輕輕一拍,半開玩笑地道:「你小子可以啊,少主讓你養傷,可沒說讓你休沐,你居然乾脆不來了,這個月可要扣你工錢了。」
???
原來這麼點事,看來自己沒有暴露。陸長風放下心來,可表面還裝作心慌的樣子:「啊,別別別,林哥,兄弟手頭緊,我以為……」
林衛推了一下他說道:「行了,別解釋了,趕緊進去吧,少主在正廳!」
「是!」
陸長風大步來到正廳,見到少主端坐主位,下首還有個袁良梅。那老東西面色不善,肯定是來找事的。陸長風先不管他,徑直向少主行了一禮。
「屬下拜見少主!」
「快起來!」少主示意他起身,轉眼就看向他肩膀:「傷勢如何了?」
「回少主,皮外傷而已,都好了!」陸長風說著蠻不在乎地晃了晃肩膀,以示無礙。
「那就好,此次你立功不小,當賞!」
「謝少主!」
此時城中叛亂已平,除了少數反叛分子藏匿在城中,被巡天司上下正在抓捕,其餘的要麼伏誅,要麼失手被擒,或者已經退走。此役羅德功勞很大,事後他更是統籌善後,重新拿回了凌霄城乃至整個神界的決策權。少主成了輔佐,卻也不得不配合羅德,穩住人心,規整防務等……
而陸長風作為請出羅德的主力,他肯定是有功的。這也是少主的優良作風,有功必賞。
「不過,論功行賞的事情稍後再說!」少主微微一笑,隨即引導陸長風看向另一邊的袁良梅:「你知道,這次復神逆賊作亂,很多同僚付出了寶貴的生命,袁炎兄也在此次事件中不幸遇害。現在袁大人就在此,有些事情想要跟你了解一下。」
陸長風這才戰戰兢兢地上前招呼道:「老爺……」
「嗯……」袁良梅平靜地應了一聲,隨後盯著陸長風,聲音聽不出喜怒:「上哪去了?」
「那個……我……」陸長風像個被先生抓起來背書的小孩,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行了!」袁良梅看著陸長風那便秘的樣子,有些不耐煩地道:「我來就是想問你一下,袁兒他究竟怎麼死的?」
袁炎身死,護衛都跑了,想要找人問話也無從找起。袁良梅只能上門質問陸長風,只是後者剛好去玄鐵獄劫牢去了,沒有在家。撲了個空的袁良梅並未死心,他與袁炎情同父子,勢必要查個水落石出,所以他才來少主府找陸長風。
「公子他……」
在袁良梅的逼問下,陸長風將袁炎的死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包括那日宴請的細節,在哪裡喝的酒,哪個房間,坐哪個位置,甚至兩人都說了些什麼話等等。除了自己暗地助力殺手的事沒說,其餘的都全了。因為都是實話,袁良梅和少主倒也沒聽出什麼破綻。
「老爺,我怕你找我……所以……」陸長風雙目低垂不敢與袁良梅對視,眉頭輕蹙,神情滿是自責:「屬下該死,沒有盡到保護之責,請老爺責罰。就算是殺了屬下,屬下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你……算了,這是炎兒的命數。再說,你也受了傷!」
開什麼玩笑,殺少主親衛,袁良梅可沒這權利,更沒這個膽子!不過這老東西上門精著呢,他上門並不全是為了查明真相,還有上門賣慘博少主同情之嫌。
「我可憐的炎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袁良梅佝僂著身子放聲慟哭,枯瘦的雙手不住捶打胸口,渾濁的淚水順著溝壑般的皺紋滾滾而下。嘴唇更是不停哆嗦,肩頭劇烈聳動,一聲聲哭喊撕心裂肺,兩條鼻涕順著嘴角流下,跟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他是擦也不擦……
「老爺……」
陸長風看得心驚肉跳,你好歹是半步聖人,更是曾經的東域一把手,這般哭泣成何體統,跟個鄉下喪子的老太婆似的。死個侄子就要死要活的,你家死的人還少嗎?你自己也殺過不少吧?再說了,少主還在面前,你也不嫌斯文掃地……
「袁大人,請節哀!」
少主也不知道是被袁良梅給噁心到了,還是單純地同情他。不僅上前扶住他,還溫言勸慰:「人死不能復生,但袁兄的不會白死。他兢兢業業,為我天庭立下汗馬功勞。孤這就稟明父帝,追封袁兄為巡天司副司首,並按天家禮制厚葬,他的功勞蔭澤子嗣。袁大人,前路漫漫,還請保重身子,孤還得多多仰仗你呢!」
「謝少主……」
聽得少主給出這些優厚條件,袁良梅這才稍微收斂了些,接過陸長風遞的手紙擦了擦涕淚,好讓自己的形象顯得光輝一點。
送走了袁良梅,少主當場將陸長風的獎賞兌現。
「張強,你本次表現忠勇決絕,對孤,對凌霄城幫助很大。特破格擢升你職級,賜你廉政司處長一職,有巡城參議之權,可參與城防軍務議事,正式躋身核心辦事人員之列。」
「少主,這個不好吧,我這升太快了……再說了,林哥才是處長,我哪配跟他平起平坐啊?」
少主直截了當拒絕了陸長風的推辭:「沒事,他本來就是孤的護衛,現在你做了處長,他正好回來專心做孤的衛隊長!」
聽了這話,陸長風當即跪下,腦袋碰在地上嘭嘭向。
「不敢,屬下不過儘自己會的,這回也沒立什麼功勞,純屬局勢所迫,僥倖成事。多謝少主破格提拔,屬下往後必腦袋著地,誓死追隨少主,絕不辜負少主相信與栽……那個培。」
「起來吧,是肝腦塗地,多讀書,別亂用詞語了!」
少主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