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很多,這個祝壽的流程走得又臭又長。藉著各勢力登台獻寶的機會,少主和陸長風湊一塊聊天。「這段時間還習慣吧?」
陸長風稍稍愣了一些,若無其事地道:「挺好的,不過我底子薄弱,華長老讓我從頭練起。」
「嗯,華叔劍術冠絕仙界,把你交給他,我很放心。」少主面帶微笑,讓人看著很舒服。他現在對陸長風真的是像對兄弟朋友一樣,完全沒什麼架子。只見他拍了拍陸長風的肩膀,開玩笑似地問道:「那有沒有人欺負你?」
「哈哈,當然沒有,我是少主你帶過去,誰敢我對我無禮……」陸長風自知臉上表情必定有些僵硬,為避免少主看出來,便假裝揉了揉鼻子。
「沒有就好!」少主斜倚在柱子邊上,目光卻穩穩地落在陸長風臉上:「對了張強,下個月就是『獵荒典』,天庭會去北邊狩獵,你要沒有什麼要事的話,可以一起去!」
「獵荒典?」
傳說很久很久以前,人類的生存條件非常惡劣。因為那個時期各種凶獸橫行,為了給子孫後代爭取到足夠的存活機會,人類的先祖與各類凶獸浴血拼殺。後面在各路大神的幫助下,人類成功戰勝了凶獸,成功繁衍下來。
為紀念先祖的功德,天庭特意創造了一個有意思的節目……呃,應該叫儀式,這就是獵荒典的由來。仙界為了保護生靈,律法規定不得濫殺靈獸,可是在那天,偉大的仙界勇士們卻可以自由發揮,還能破例使用火!
通俗來講,這是一場憶苦思甜的活動,感念我們老祖宗與凶獸搏殺的日子。能去的人,無一不是身份尊貴。至於身份地位不夠的人,是沒資格憶苦思甜的,因為沒個優秀的祖宗,只會越憶越苦……
想到這,陸長風面露難色:「這個……我去不太好吧?我在練基本功,華長老那邊……」
「修行是個長久過程,並非一夕而蹴,必要時候也可適當放鬆。華叔那邊,我會跟你打招呼!」少主目光灼灼,身子微微前傾,眉宇間滿是真切的期許:「再說了,我也找不到合適的人,你去了剛好跟我做個伴!」
「這……」
以少主的身份,找不到人作伴是不可能的,甚至想給他作伴的人能排起來能繞天帝城好幾圈,可他們都不是少主想要的伴……
「那……好吧!」陸長風思慮再三,終究還是不忍拒絕少主的熱情。
「太好了,到時候我來接你……」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環佩叮咚,似清泉擊石,又似初雪落梅。眾賓客聽在耳中,心神皆為之一震。
「天霓仙宮為天帝陛下賀!」
所有賓客將目光轉向宮門處,只見三十六位霓裳仙女魚貫而出。她們赤足踏雲,裙裾曳地如雪浪翻湧。更絕的是,她們個個生得美貌如花,面若三月桃花初綻,膚似崑崙新雪初凝。那身段更是婀娜,腰肢纖細如風中弱柳,步履間環佩輕響,每一步都踩著雲間流轉的霞光,彷佛從月宮壁畫中走下來的仙子。
真是好多美女啊!即便陸畜見過世面,此刻也忍不住在內心掀起波瀾。這種層次的美人,在凡塵難得一見,說是萬里挑一也不為過,尋常人窮極一生,也不過能見到一兩個,甚至一個都見不到。可現在一出場就是三十六個,排場不可謂不大。
「少主,她們都是天霓仙宮的?」
少主不假思索:「自然是的。」
陸長風喃喃自語:「真是……實在難以相信,一個宗門裡居然有這麼多美人!」
「這不奇怪……」
原來天霓仙宮收徒除了修道資質有要求外,還有硬性條件:美貌,頂級的美貌!當然,這美貌不僅僅是臉了,身段體態都要求很高,而且入門之前必須驗明是未經人事的處子之身……
「叮……」
隨著一陣清脆悅耳的音樂,仙女們散作蓮花之陣,素手翻飛如蝶,水袖拋卷時帶起漫天飛花,旋轉間裙擺綻開成朵朵白蓮……
真是講究,不僅人美,舞姿也美!陸畜雖然不懂舞蹈,可也覺得好看。此時他也顧不得少主就在他旁邊,直接大大方方瞪大眼睛看。人生頭一回見到這等陣仗,真是大飽眼福。
當然了,看呆了的不僅陸畜一個人,還有在座至少過半的賓客。而這些仙女們顯然見過大場面,面對上萬道灼熱的目光,她們始終表情自然,體態端莊,動作整齊劃一。
就在眾人沉醉之際,殿頂穹窿忽然裂開一道金光。一道身影翩然墜落,衣袂翻飛如鳳展翅,身後拖曳著三丈長的七彩流光。她落至半空便穩穩懸停,足尖輕點雲氣,整個人浮在三十六位仙女上空,彷佛鳳凰凌駕於群鳥之上。
滿座賓客齊齊仰頭,有人倒吸涼氣,有人失手打翻了案上玉杯,連天帝都微微眯起了眼。
陸長風和少主對視一眼,均發現對方的疑惑,竟是她!
「聖女,是青璃聖女!」
「天吶,真是青璃聖女,好美!」
「那是,青璃聖女可是我仙界第一美人,能欣賞到她的舞姿,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們兩個,能不能把嘴閉上,好好看……」
萬眾矚目中,青璃仙子垂眸俯瞰,眉間一點硃砂痣灼灼生輝,眸中似有星河流轉,顧盼間,整個景和宮的光線都黯淡了幾分。她身段曼妙,肩若削成,腰如約素,一身金紅相間的長裙貼身而裁,裙擺卻鋪展開來丈許寬,上面用金線繡著的鳳凰尾羽層層疊疊,在光下舒展開來。頸間一串碎鑽項煉,顆顆都有蓮子大小,映得她鎖骨處一片流光溢彩。
「琤琤……」
音樂婉轉,青璃仙子展臂旋身,金紅長裙瞬間燃作鳳凰真火,散發出融融暖意。她雙臂舒展如鳳翼,指尖掐訣間,一隻金色鳳影自她背後升騰而起,長鳴裂空。她旋得越來越快,腳下的雲海被踩出一圈圈金紋漣漪。
接著一個高旋過後,她忽然定住身形,單足立於空中,另一腿屈起如鳳棲梧桐,雙臂向兩側緩緩展開,那鳳影隨之昂首長鳴,翅尖掃過下方三十六位仙女。仙女們素手翻飛,頓時星光傾瀉如瀑,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心頭一震,彷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抓住了神魂。
絕,真絕,絕世的美人,絕世的舞姿!
陸長風讚不絕口,跟少主打趣道:「真沒想到,咱嫂子不但人美,這舞跳得也好!少主,你可真是有福了。」
「呵呵……我也是第一次見!」少主的臉上也有些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