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真是畜生不如啊!
難怪仙界地大物博,資源豐饒,人口卻連神界零頭都不到。因為天庭完全把人當牲口養,用四方城圍起來,供給提前製作的食物,搭配一些其他的簡易物資,美其名曰這是合理的搭配,我們是為你們好——只有養牲口才會這麼養!
結果顯而易見,人越來越少了!
試問一下,一個出身平凡的仙界人,沒有什麼天賦,也得不到什麼人眷顧。他一生下來就被圍在四方城中,雖然有吃有喝能活,可他一輩子也不可能有出頭之日,因為九轉靈果也被天庭控制了。關鍵仙界規矩還多,這不准,那也不許,平凡人很憋屈,活著也挺沒意思的。
所以仙界人自殺的很多,也不怎麼願意生孩子。而到了神界,他們便會徹底放飛自我,跟上了天堂一樣開心。
「他們……怎麼能這樣,難道凡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這一瞬間,陸長風只覺得天都塌了。很難想像,一個張口閉口把平等和人權掛在嘴邊的天庭,卻如此對待自己的子民。此舉嚴重背離人道,盡喪天良!
青璃柔聲道:「不用生氣,這不過天庭的冰山一角,我所知終歸有限。再說,這也跟你沒什麼關係。」
「那是,確實跟我沒什麼關係。」陸長風故作輕鬆地一笑,面容十分僵硬。
青璃見狀微微一笑,美目中柔情更濃,並不自覺的依偎在他身旁。
感受到她柔軟的身軀,陸長風先是心神一盪,又馬上警醒。
「對了,這個計劃和少主有什麼關係嗎?」
「幾萬年來,天庭一直致力培養絕世之才,他們在內部選擇天資最好的男女結合,一直延續。來到帝絕這一代,他已經是無相仙體,四靈根,資質一時無兩。」
「無相仙體,還四靈根!」
陸長風滿心震駭,這不跟大師尊一樣的資質,如此還不滿足,他們是想要上天嗎?而青璃所說的帝絕就是如今的天帝,少主他爹。接下來就不難想像了,帝絕又花心思生出了少主。
「那請問少主是什麼資質?」
青璃沒有著急回答,只是接著陳述史實:「帝絕之父死後,帝絕成為新的天帝,卻沒有著急立後,因為他想保留元陽,找尋合適的女子。直到六百多年前,天霓仙宮出了個玲瓏仙體,四靈根,也就是我之前那位聖女的師姐,被帝絕選中,並立為後。」
「那後來呢?」
玲瓏仙體陸長風知道,同樣是修仙界稀有的頂尖體質。不過,這種體質最強的地方不是修煉,而是孕育子嗣。據說玲瓏仙體能極大的激發父母雙方的潛能,將其結合遺傳給下一代,是天生的旺子體質。天帝選這種體質來傳宗接代,陸長風不奇怪,只是他好奇這位帝後去哪了。按理說,天霓仙宮的弟子,自然不是凡人,活個幾千年,問題應該不大。
青璃接著道:「兩人成婚後,經過萬全準備,那位帝後成功懷上了子嗣。天庭上下很高興,帝絕更是召集最精銳的醫護進駐天宮,日夜看護。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這胎兒才六個月不到就被天機閣確認為男嬰,並且天賦驚人,是自御天大神和夕洛大神之後的首個五靈根,兼具鬥戰聖體……」
「哇……」
陸長風嘴張得能塞進兩個雞蛋,天生鬥戰聖體加五靈根,這他媽的也太誇張了。萬幸的是,少主不是敵人,否則還怎麼跟他愉快地玩耍。即便如此,這一刻,他還是感覺好想家……
「厲害吧?」青璃意味深長地看了陸長風一眼,語氣變得有些陰沉:「可惜的是,帝後的生產時間比天機閣測算的晚了一個時辰!」
「差一個時刻而已,那有什麼關係?」
陸長風不以為然。從他醫者的角度來看,生孩子的時間是不好確定啊!別說一個時辰了,提前幾日或者延後幾日是常有的事,只要不超過半個月,那都算正常。少主晚生一個時辰就成了大事,多半是天機閣那幫老神棍搞迷信。
果然,青璃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關係大了!天機閣測算過,假如帝昊在那夜的子時一刻降生,他就是順應天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選之子。可一旦錯過時辰,他就不可能有這等氣運。」
「那怎麼辦?」不知咋地,陸長風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還能怎麼辦!」青璃唇角牽出一抹淒冷的笑,滿目皆是看破虛妄的悲涼:「帝絕那老畜生為了保住帝昊天選之子的身份,直接一劍剖開了帝後的肚子,成功將胎兒取出。」
「什麼……」
「彼時醫術沒有達到如今的地步,帝後中劍後沒能救回來。事後帝絕對外聲稱帝後難產而死,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滅殺了帝後的元神,那些接生的也沒有再走出過帝後寢宮。帝昊降生後,天庭一直將他奉為天選之子,自小悉心教導,給他最好的培養資源。所以他年紀輕輕就已修至仙君境,傲視古今。而帝絕為了掩蓋殺害帝後的事實,多年來一直假裝思念亡妻,未再納妃嬪,也沒有其他的子嗣。所以帝昊沒有母親,也沒有兄弟姊妹。」
「真是……」陸長風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件事情了。至此,他對天庭的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泯滅。人界絕對不能落在這群畜生手中,絕對不能!
但是他心中尚有幾分疑惑,便隨口問了出來:「請問慕青姑娘,這些隱秘,你都哪裡知道的?」
「當然是機緣巧合下從宗門隱錄上看到的。怎麼,怕我騙你啊?」青璃因為早已知曉此事,表現得比陸長風要平靜得多,跟他說話,她尚能帶著幾分笑顏。
陸長風受她感染,緊繃的心頓時放鬆不少,回應道:「當然不是,就我身上這幾斤肉,你就算把我賣了,也值不了幾個錢。」
「咯咯……傻子!」
青璃瞬間笑得前仰後合。那敞開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她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