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仙子說,紫蘿仙子喜歡我很久了,希望我給個機會,嘗試和紫蘿多接觸接觸。我既然愛她,當然不會拒絕她的請求,便同意了。與紫蘿仙子交往這些日子,我……」少主再次擰巴起來。
「然後呢?你喜歡上紫蘿了?」
少主輕輕搖搖頭,真摯地道:「我不知道……或許不能算是喜歡吧。但是我覺得她挺不錯的,是個好姑娘。如果我真的與青璃無緣,餘生有紫蘿這麼個女子相伴也不錯,而且……她也希望我能照顧她的妹妹!」
「這麼想也沒錯啊!那你還亂什麼呢?」陸長風暗自好笑,天吶,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老實的人,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今日你也看到了,父帝的意思,想讓我和楊姑娘……」少主皺著眉頭,語氣帶著濃濃的窘迫難辦:「你知道,父帝的意思,我很難違背的!」
陸長風悶了口酒,漫不經心地道:「那你覺得嫣然姑娘怎麼樣?」
「自然是很好的!」少主態度端正,字正腔圓,足見說的是真心話。
陸長風一聽就笑了:「那還有啥為難的。少主,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
「你說。」
「沒問題……」
陸長風也奇怪,按理說,少主知道「張強」是什麼人,不應該找他尋求答案,可能是病急亂投醫了吧!
於是他抓了抓腦袋,提出了一個非常粗暴簡單的辦法。
「少主哎,你是少主啊!按天庭規制,你又不是只能娶一個。要我說,你兩個都娶了。嫣然姑娘將門之後,好看又大氣,做正宮娘娘沒問題。紫蘿不爭不搶,當個側妃穩穩的!」
少主為難地道;「這樣……真的行嗎?會不會太委屈紫蘿姑娘了?」
「怎麼會,她巴不得呢!我跟你說,你兩個都娶了。這樣既沒有違揹你父帝的意思,全了那什麼忠……不是,孝,對,孝!然後你也沒辜負紫蘿姑娘,還履行了你對青璃仙子的承……承諾,有情有義。這叫一個石頭打三隻鳥!怎麼樣,我這主意不錯吧?」
「啊,這……」少主目瞪口呆,可蹙著的眉頭卻舒展開了。
此刻,陸長風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天才!
……
夜深,少主也歇了。陸長風也走進自己帳中,長長舒了口氣。忙活了一整天,總算讓大夥都吃喝高興,安心睡覺了。
他還不能睡,有很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去找青璃,問問南宮月在哪個隊伍里,帶著她連夜出逃,也順便跟青璃告別。
天帝和少主兩隊之間很近的,這也是天帝為少主安危著想,不想離兒子太遠。陸長風之前偷瞄過林衛身上那個乾坤圖,知道自己的位置和天帝那隊大概的行進路線。
時間緊迫,他當即施展魅影無形,從四個值守的空隙中出去。因為不確定少主的護道人在不在附近,所以他將氣息斂至極至,並朝少主營帳的反方向走出老遠才敢迂迴向天帝所在的方向。飛肯定是不能飛的,天上有巡天衛在巡邏,他們必須保證所有隊伍的安全,一旦有隊伍發出求救資訊,馬上支援。
「咪嗚……」
一聲突如其來的嗥叫嚇了他一跳,差點顯露出身形。他情急之下回頭,發現不過是一隻一級的小靈貓,原來是虛驚一場。在野外就是有這點不好,有些靈獸特別擅長潛伏,比如貓、蛇之類的,這些實力弱的靈獸就喜歡在夜間活動,冷不丁搞上一下,還挺煩人的。
為了防止再被騷擾,他往身上塗抹了一點阿黃的尿液,情況果然好轉,一路過去暢通無阻。半個時辰後,他順利摸到目的地附近。
作為天帝臨時御幄,一號隊伍的營地寬闊奢華,且風景地理極佳。他們將位置選在兩座矮山之間湖邊,並將山石靈木剷除,清理出一大片空地,如此抬頭能見星月,低頭還能見到水中的倒影,非常美觀。
陸長風離了一大截就見到篝火餘燼,還聞到空氣中的肉香味。從香味判斷,這幫老傢伙很懂吃,比他們的兒子們強多了。
這……
陸長風倒吸一口涼氣,這營地的守衛森嚴超乎想像。他數了一下,發現光先天聖體就有五個,其餘仙體後期有三十一人。這些人分散在各個方位,圍成一個圈,其靈覺範圍互相交錯,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機會潛入。
全範圍覆蓋!
陸長風暗暗叫苦,這可如何是好。他非常不理解,天帝這隊伍實力極其強悍,可縱橫三界無敵手,完全用不著這麼嚴密的防護,他們這是幹什麼呢?
營地內有二三十個營帳,中間那個最高最大,燈光亮如白晝,必是天帝所在,而且這老小子尚未歇息。陸長風開啟了洞悉之眼,無奈距離太遠,他只能看到裡面非常模糊的人影,似乎人還不少,另外有隔音結界所阻,什麼聲息都沒有傳出。
「咦!」
因為陸長風使用了洞悉之眼,不慎引起了一絲靈力波動,立刻引起了離他最近的一位先天聖體的警覺。那人眉頭皺了一下,身姿變得緊繃起來。
一名年輕護衛問道:「師父,怎麼了?」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向外頭掃視了片刻,這才說道:「沒什麼,剛剛有異動。」
「異動?」年輕護衛眨了眨眼,滿臉茫然:「沒有啊!」
「現在確實沒有,可能是我感覺錯了。」那人疑惑地搖搖頭,不再說話了。
此時,潛伏在遠處的陸長風緊張得要死,真是好險,差點就暴露了。剛剛他為了掩蓋氣息,連呼吸都停止了……這也是他對洞悉之眼運用還不太純熟的緣故!
由於引起別人警覺,他不再敢妄動,就在樹下靜靜地等著。約莫半個時辰後,天帝營帳中才傳出異動。
「嚶……」
一聲微弱的女聲傳入陸長風耳中,顯然是有人開啟了隔音結界。緊接著,一陣失控的嗚咽聲散開來,還夾雜著男人張狂的笑聲。
然後他看見一群女子驚慌失措地從營帳中跑出來,她們衣不蔽體,凌亂的秀髮遮住了面容。但其中一人的身形清晰可辨,正是青璃……
這一瞬間,陸長風心中殺意翻湧,滿腔怒火幾乎要燒穿心口。可因為不敢暴露氣息,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口中腥甜卻不自知。
他很難理解,人為什麼能壞到這種地步,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