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陸長風剛要往前,突然發現異常。中院左右假山石洞內氣息有異,明顯有人,當是藏匿的暗哨了。這兩人修為不詳,但氣息收斂得極好,陸長風差點沒發現他們。即便如此,他也被嚇了一跳。可他駐足片刻,對方並無異動,說明沒有發現自己。
還好,應該不是聖人。既然沒發現的話,那就繼續。陸長風向前摸,穿過池中步道後,他來到青石地板上。可下腳的一瞬間,他再次發現不對。這些地板紋路有古怪,隱隱透著暗紅色的光,似乎是天機閣的手筆。
真是……又是明崗暗哨,又是禁制,這不明擺著有鬼嘛!
按顧凌波的推理,入口應該在正廳,所以陸長風便直奔正廳。
好訊息,屋內無人!
陸長風目中凝著一縷微弱靈力,以洞悉之眼透過窗戶的琉璃,清晰地看到裡面情形。屋內靜謐寬敞,陳設素雅,案幾整齊擺放著文房四寶,四壁掛著各種圖畫,此外就別無他物了。看來這個司首倒是簡樸,不像天宮裡面的那些人一樣奢靡浪費。
趁著無人,陸長風啟動天機步,移步到裡面,開始四處摸索起來。什麼書桌邊角、桌下橫樑、案底暗屜、牆角置物木架,他都沒有放過,一一輕推按壓,可結果都是尋常陳設……
他並未氣餒,轉而探查四壁,犄角旮旯都認真看,並伸手去探,連畫都揭開來看。東面牆壁觸感從平整順滑,並無異樣,南面也是如此。
直到北牆之時,他發現異樣。這處牆板不知道什麼材料做的,堅實厚重,還能隔絕靈覺窺探,且與周遭嚴絲合縫,若非親手細摸,絕難察覺破綻。他凝神細看,發現掛畫的鏡框底下有個凹槽,有形狀奇怪的按鈕……。
這竟然是機關,不是禁制!
機關與禁制都是為難人用的,卻存在顯著差別。陸長風不怕禁制,對機關一竅不通,因為沒玩過。他的洞悉之眼有一定的透視能力,但不是什麼都能看透,比如眼前這個。
另外,據他的了解,通常機關開啟時都會有噪音,就是那種「嘎吱嘎吱」機括轉動的聲音,很容易引人注意。這外面的聲音,他可以冒著靈力波動的風險用隔音結界來解決,可牆壁背後的那一側,他無法解決,萬一裡面有人呢!
怎麼辦?南宮月還在裡面,多耗片刻,她便多一分性命之憂,可若是強開機關,自己又脫不了身……陸長風進退兩難,掌心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正焦灼無措時,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伴著清晰交談聲穿透窗紙落進耳中。
只聽來人詢問道:「如何,可有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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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修士回稟:「回大人,我等輪番巡查,未見異常!」
那人話音一凜:「很好,不過也不要鬆懈,此間干係重大,若是出了半點紕漏,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是!」
一眾守衛齊齊應聲領命,隨後腳步聲便朝中院正廳而來。
陸長風心頭一緊,矮身蜷進書桌下方垂落的厚布簾後,屏絕全部氣息,連呼吸都停住了。
「咯吱!」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緩步踏入屋內。透過布簾,陸長風看清這是個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面容白淨,頗有幾分文質彬彬的樣子。不過他修為淺薄,僅有神魂境。陸長風怎麼也想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到身居高位,還能命令得動外面那群高手。
由於屋內一直亮著燈,未見異常,白淨男子並未留意周遭動靜,徑直走向方才陸長風探查過的牆板。陸長風屏息緊盯,只見此人抬手握住按鈕,緩緩旋動。
「嘎吱嘎吱……」
粗重刺耳的齒輪摩擦聲在正廳中響起,屋外哨衛察覺到異常,卻無一人進屋檢視,顯然知道規矩。隨著齒輪轉動,整塊石壁從中間一分為二,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深處漆黑幽深的地穴,一股寒涼潮濕的濁氣撲面而來。
那人毫無防備,抬腳便踏入密道。陸長風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如一道幽靈自桌底冒出,悄無聲息地緊隨其後,鑽進那漆黑洞穴,身後石壁緩緩合攏。
洞內是一條狹長幽暗的通道,兩側都是光滑的岩壁,徐徐往下,看不到盡頭。視野中除了白淨男子和自己外沒有別人,陸長風也未感應到附近有異常氣息,便突然發難,使了個擒拿法,精準扣住白淨男子後頸經脈。這人修為遠不及他,根本來不及運轉靈力,便被他按到在地,周身經脈也被封住。
「救……」
白淨男子驚惶掙扎,喉頭剛要發出呼喊,便被陸長風指尖抵住咽喉,半點聲息也發不出來。藉此機會,陸長風眉心飛出一柄金色小劍,沒入白淨男子識海深處。
「啊……」
白淨男子痛苦不堪,想要掙扎求救,可依舊發不出任何聲息,也動不了,唯有額頭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流下,整張臉也變得扭曲。
陸長風凝結了一個隔音氣罩,雙目鎖定對方,冷冷地道:「我問你答,若不說實話,或者還想抵抗,必讓你形神俱滅!」
「……」
白淨男子目露怯懦,艱難地點點頭。問心劍何其霸道,頃刻間便徹底瓦解了他的抵抗意志。再加上陸長風憑空幻化出來這招太過詭異,讓他心生恐懼。
陸長風見狀鬆開他喉頭,丟擲第一問:「你是誰?」
「回大俠……」白淨男子不敢與他對視,跪地低頭道:「小人叫劉三,是此間首席丹侍。」
「丹侍?什麼叫……」
話說一半,陸長風馬上醒悟過來。所謂丹侍,應該是煉丹師助手一類的職位。天濟司專職救治仙界修士,精於醫術丹道,在這裡任職都有一技之長,修為反而沒那麼重要。難怪此人修為平平,卻能夠身居高位。
於是他收回之前的話,接著問道:「那你們這地底下都是做什麼的?」
「什麼都做,煉藥,換血,取脈,換脈……小人不知大俠所問的是哪一樁?」白淨男子瑟瑟發抖,把頭埋得更低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