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莫翻著手上的這套功法，發現它分為三大部分。
它並不像現在新出產的那些成體系的功法一樣，按每一層級一套的繁瑣步驟劃分。
他看著三大部分，按照先後順序拿出：
「太上黃庭初環篇、黃庭八景分衍經、三田合一自生大道。」
「讓我看看這個的特性是什麼？」
隨著他翻開冰冷的頁片到後面時，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意外之色：
「居然是所謂的均衡提升，也就是全方位的完整增幅，雖然前期數值不高。」
「但是一看就是能在後期發威的那種。」
「這就是所謂的古法嗎？」
就在他思索之際，豆包的分析也已經結束：
「我已按照相關資料分析完畢，這套功法與您的適配度為93%，宿主還需更換嗎？」
季莫聽到這個適配度，神情已流露出了滿意之色：
「十全十美這個美夢，在上輩子就早已被無數人證明是不存在的。」
「這套功法如果按照遊戲裡的說法，絕對是沒有任何亮點。」
「但是，也沒有任何功法上的缺陷。」
季莫越是翻閱，便越是心動。
作為一名上輩子混日子的鹹魚，他真的玩過太多遊戲了。
對於高攻低防的職業，往往就需要能夠提高容錯率的技能才能發揮出奇效。
畢竟無論能打出多少傷害，首要目標還是活著，活著才能再談論其他。
無數的教訓和經驗，都已經說明了走偏科是不對的。
「宿主，我必須要提醒您一件事，古法的一個隱形影響。」
「它們沒有如現今這般細膩的劃分，在提升靈能指數上尤為粗暴，在層級上的關鍵躍遷，會使得危險指數提高不少。」
「但相比較廢土之上其他族裔的功法，這門古法已經算是有所消減。」
「有的就是不拆分，而是直接一整套功法。」
季莫已經將面前的這套功法捧在手中往外走，聽到豆包的話後，他止住了腳步：
「其他族裔？」
這四個字，讓他不禁想起了先前在班級之中玉大剛所說的線之主：亞當。
只不過接連的心理高壓，讓他一時將這個疑問壓下。
「宿主，我直接告訴您，這片世界存在三大族裔。」
「若是以膚色劃分則為黃裔、白裔、黑裔。」
「三大族裔構建起了繁星般的城邦，在這片廢土之中共存。」
季莫聽完之後，面部並無多少變化，這個猜測最近的一個推斷依據就來自這座圖書館。
無論是古法區還是今法區，都收錄著一些明顯與百豪邦現今所披露的文化有別的功法。
什麼白銀之誓、星界頌歌、光輝聖禱，完全就不是一個畫風的了。
「豆包，我突然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我如果想不被人掌控、想真的好好活。」
「我是不是還要學外語啊！」
他的這番話一出，原先蓄勢待發的豆包，不知為何延遲了數秒之後才再度回應：
「宿主請放心，我將完全不繞彎子地告訴您，在這片世界沒有語言障礙。」
聽到這個回話，季莫終於能安心地走出書架區：
「那就好，為了未來，還需努力才行。」
看著面前捧著一套古法功法的季莫，玉大剛似乎完全沒想到對方會選擇這樣一套功法。
他將其拿起翻閱後，眼露疑惑地問道：「季班長，你確定選擇這類功法？」
「劍修乃是極致的鋒芒，以這套功法構建而成的第二套靈能系統，除了全方位均衡提升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特性了。」
「雖然我之前是說了自衍流可以讓靈能者發揮出倍數級的殺力。」
「可是自衍流所構建而成的第二套靈能系統是能夠新增功法特性的。」
「所以一套合適的功法極其重要，老師建議你去拐角第二排的五層。」
「那裡有一套《星罡納風經》，不僅可以吸收星辰之力達到莫測的效果，還能夠牽動霸道的罡風。」
「一劍刺出，漫天星輝隨劍鋒席捲、罡風撕裂四方阻礙。」
他越說面上越認真，最後甚至伸出手搭在了季莫的肩頭：
「作為一名劍修，一套完全沒有任何特性的功法，相當於讓你失去了一塊磨刀石。」
「雖然未來有無數術法、乃至於神通也罷，可是一套擁有特性的靈能系統是何等重要。」
「你要是按我所說修習，一劍之下，能輕鬆將同指數異獸重傷。」
「何況，古法突破本就兇險，你走自衍流已經拖慢了進度，這一選擇實在是不利於你的發展。」
季莫看著完全為自身考慮的玉大剛，他的心中也是泛起一縷暖意。
他平靜地回道：「玉班導，這套功法也有特性，我相信這個特性是最適配我的。」
「老師知道，就是所謂的均衡發展，但是季莫，這是一壇只有你未來至少進入上三修以後才能揭開一點蓋的美酒。」
說到這裡，玉大剛眼神之中彷佛有戰火閃過，似乎想要把這團火的猛烈，讓季莫也感受到：
「如今的局勢，你也聽到我之前說的了，不知何時就會爆發戰爭。」
「屆時，作為城邦第一的龍虎大學，也必須揹負起相應的責任。」
「就算你們還沒畢業，只要是仍然在學校的，就都有可能被送往前線去做輔助工作。」
「如果選了自衍流派，本身就已經因為構建第二套靈能系統拉慢了指數提升。」
「如果萬一真的出現那種情況，這套功法的均衡特性，無法對你有什麼大的幫助。」
看著情真意切的玉大剛，季莫明白這一套注重均衡提升志在後期的功法確實不符合當前的主基調。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堅持，不想再永遠經歷在圖書館完全受制於人的場面。
哪怕能夠突破上三修又如何，若是沒有獨到的實力，也是枉然。
他的眼神越發堅定，認真地說道：「再利的鋒芒，也會有破碎的那天。」
「功法特性越鮮明，路數就越容易被人摸透，只要被人針對，就極容易受制。」
「特性亦是一把雙刃劍，我也不想被徹底框死在一處。」
隨後季莫彷佛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在玉大剛不解的眼神中，扯出了一抹笑意：
「況且，萬一真到了那一日，我想我的家人也不會坐視不理。」
「你這……」玉大剛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只能將這套功法交還。
心中自顧自想道：「按如風那個性格，要是讓他知道，怕是把他手裡的青雲劍直接交予這孩子防身也說不準。」
然後他對季莫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攔你。」
接著他話鋒一轉，聲音略微提高說道：「但是，那一門附贈的術法，就由我幫你敲定。」
他並指如劍，捻起一縷靈能，向一處射去。
隨後，在周邊寂靜的環境中，忽然發出一聲摩擦之響。
季莫循聲望去，只見一本渾身赤紅的書籍被一道青色的流光裹挾自書架群中升起，掠空飛來。
「術法類目：遁術，《化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