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對於頭巾男的沖勢,不閃不避。
他徑直用靈能將身上的甲冑變化得越發猙獰,同時將刀鋒直指對方的心口
卻被對方輕鬆用手掌先一步死死握住持刀手。
隨後,對方那看似慢了一步的獸牙,也在這個瞬間兇狠地刺中胸膛。
「咔嚓!」
那一瞬間傳來的力道,頓時讓他的雙眼驟然睜大。
僅是一擊,兩道剛相觸不久的身形再度分開。
「桀桀桀~」
頭巾男吐出舌頭,極為興奮地緩緩收回直戳而出的長獸牙。
眼前的李靖那身由術法顯化而成的甲冑,僅僅一擊就出現了數條裂紋。
胸膛不斷溢位血絲與靈能,他大口喘氣,踉蹌站起:
「咳咳,不能拖,我的靈能快不夠用了。」
時間極為緊迫,此時的李靖反而不等對方出手,而是主動出擊。
眼瞳之中血色一閃而過,口中輕喝:「第一式,附!」
周身氤氳的猩紅之氣在短短片刻便籠罩住手中的武器。
「鏘——!」
勢大力沉的一記側劈,被對方以獸牙輕鬆抵擋。
頭巾男獰笑著用貪婪的眼神不斷打量著他,接著手臂肌肉微微鼓動,一個用力,便在李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將其一把甩飛。
「桀桀桀,繼續!你展現出來的越多,老子賺的就越多!」
不等李靖完全落地,他便一個蓄力高高躍起,雙手把持著獸牙,借勢狠狠向下一戳。
「咻——!」
極其刺耳的破空聲開始迴蕩在這片空間之中。
僅僅一擊,來不及變換身姿的李靖便滿口噴血的被其貫穿甲冑,死死釘在地面。
濃稠的血水開始自貫穿處不斷溢位,漸漸浸濕了地面。
頭巾男鬆開因過於用力而顫抖的雙手,他獰笑著緩緩直起身。
他極為滿意地叉腰大笑:「卡了那麼久的50點指數,終於能邁過了。」
「今天這一單做完,恐怕連老子後續晉升鍊氣層級的資源都沒準夠了。」
接著他興奮地走到他的載具處掏出了檢測靈能指數的儀器。
面對不斷嘶吼,手腳掙扎的李靖,他毫不留情地一腳用力踩住其面龐,慢慢揉搓。
接著他用另一隻手不斷攪動著貫穿了李靖腰腹的獸牙。
聽著身下不斷傳來的慘叫聲,他臉上的黑蠍紋身也不斷起舞。
當手中探測儀的顯示屏出現了數字8後,他顯然極為意外。
「哦,看不出來,居然還是修的自衍流。」
「那可就更好了,這更能賣上價了,兩套系統可值不少錢。而且你小子的天賦還真不錯啊。」
說完這句話後,他彷佛被勾起了什麼往事。
他的笑容突然消失,轉而面色極為陰沉。
他忽然一把拔出那根染血的長獸牙,這番動作讓身下的李靖叫喊聲越發刺耳。
「噗嗤。」但僅是剛抽離一會兒,頭巾男又極為變態地再度瞅准傷口,再度刺入。
血漿也隨著這一動作不斷飛濺。
「當年要不是內城的幾個混蛋,老子也不至於沒學上。」
「不就是天賦低了點嗎,憑什麼讓老子下去!」
說到這裡,他下意識看向了近乎痛到昏厥的李靖。
與此同時,巷道出入口的陰影內似乎傳來窸窸窣窣的輕微動靜。
但頭巾男那眼中的憤怒與貪婪近乎要將他徹底灼燒,此刻的他眼中唯有腳下的獵物。
不知為何,頭巾男感覺自己那顆因拿下獵物而逐漸放鬆的心開始突然狂跳。
但是四下環顧,卻始終沒有看見別的異常。
唯有腳下的血水似乎變得格外粘稠。
「血水!」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正想先抽身,卻忽然發現自己踩住少年面龐的腳正被對方用雙手死死抓住。
接著一聲極輕的聲音傳出:「第二式,突。」
那些源自李靖體內流出的血水都在此刻驟然爆發,形成一根根尖銳細密的突刺,往上不斷噴射。
「噗嗤、噗嗤!」
無數的細密血刺都在此刻猶如雨點般從下往上瘋狂貫穿其身軀。
「啊啊啊啊。」
頭巾男踉蹌地後退數步,嘴巴大張,同時裸露在外的皮膚以及面龐此刻都有著密密麻麻的血點。
而就在這時,巷道的陰影之中好像傳來了一陣輕風。
「呼——。」
一道瀰漫著赤紅色流光的身影滑步閃現貼面而至,所過之處,其身後的空氣都在不斷扭曲。
他手持落在巷道里的砍刀,毫不留情地砍向此時陷入僵直的頭巾男。
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下,刀刃寒光一閃。
「嘶啦。」
皮肉筋骨被瞬間切開,一聲悶響後,頭顱緩緩脫落,滾向了角落之中。
季莫面色蒼白地不停吞咽喉間那彷佛要冒出的膽汁。
他強裝鎮定地一把扔掉手中已經卷刃了的砍刀。
他沐浴在血雨之中,快速跑向還被獸牙釘在地面的李靖。
「李靖!你快回話,別睡過去啊!」
季莫手忙腳亂地不知如何是好,前世的知識告訴他不能立即拔出那根獸牙。
「md,這鬼地方等我找到醫生,李靖就死定了!」
就在他手足無措的時候,身下那已經泛起一層青灰色的面龐忽然傳出一句細若蚊吟的話語:
「我的胸前口袋有......療愈藥劑。」
聽到這句話,季莫的眼睛猛地爆發出神采,他雙手顫抖地伸進其胸口。
果然摸到了三管藥劑,他剛想問李靖這東西怎麼用,
對方卻已經徹底昏厥過去了:「WC,豆包快出來,這什麼狗屁療愈藥劑怎麼用?」
「宿主,鑑於您現在危急的情況,我將直接講解。」
「療愈藥劑若是治療內外傷只需直接服用即可。」
「若是治療各類致命傷,則需保證讓傷口內部沒有異物後再服用。」
聽完豆包的話,季莫不敢耽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雙手握持在獸牙之上,牙齒一咬,當即用力將其拔出。
隨著長獸牙的離體,他腰腹的貫穿傷處,此刻猶如決堤的大壩般瘋狂湧出大量的血水。
季莫趕緊將三管藥劑紛紛開啟,然後一把捏開李靖的嘴。
「咕咚咕咚。」
強行將它們通通灌入。
之後,便是極其誇張的一幕出現了。
在季莫慢慢瞪大的雙眼之中,那道極其恐怖的貫穿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肉芽。
與之相對的還有李靖那原本鐵青、看起來命不久矣的神色,也在這幾個呼吸中開始變得重新紅潤起來。
五分鐘後,除了周身的血跡外,此時的李靖雖然仍處於昏迷狀態。
但全身上下卻再無一絲傷痕。
「咕嚕。」
看著這一幕,季莫的心中除了震驚還是只有震驚,他喃喃自語道: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手段嗎?」
當心中的大石落地後,他瞥見了剛才被其一刀梟首的屍體。
他再也壓制不住先前被短暫遺忘的噁心之感了。
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整個人忍不住跪在一旁開始不斷嘔吐。
「我居然殺人了......嘔!」
一段時間後,當面色慘白的季莫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後,他這才想起了自己的境況。
然後,他強忍著胃裡仍然在翻騰的噁心之感,將李靖抱起走到了頭巾男的載具旁。
將李靖放置進去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又是經過一陣摸索後,這台四四方方的駕駛型靈器這才歪歪扭扭地向外開去。
載具的動靜徹底消失在遠處後,
地面開始翻湧而出粘稠的漆黑陰影,將滿地的血漬、屍體殘骸都全數吞沒。
這片先前還是血色的巷道,再度陷入了平日裡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