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擂台邊緣調息的季莫,不知為何,忽然有一種心血來潮的感覺。
頭部兩側太陽穴也因此突突狂跳,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下意識地,他沒有任何思考,就像忽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操控一般,整個人直接側身躬身一滾。
「咻咻咻!」
那不斷翻湧的煙霧之中突兀地出現了四五個微小的空洞。
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自剛才季莫站著的地方飛過,落在遠處暗金色的地磚之上,頓時激起一陣火光。
不過,這一切都發生得極快,似乎根本就不想讓季莫有所反應。
又是數道肉眼無法分辨的真空細刺穿透滾滾煙霧,緊隨其後,毫不猶豫地轉動方位射向剛穩住身形的季莫。
來者完全不像先前的那些學生,反而帶著老練的殺機,目標明確的只為取他性命!
高空之中,玉大剛看見擂台中的這番情形,眉頭忽地皺起。
以他的靈能層級,自然可以看透那層層煙霧之中故意藏於其中的風不絕。
班長職務爭奪戰雖然不滿足學校第一條鐵律的規定,
但只要沒鬧出人命,班導就不能出手干預。
即便被廢掉,只要不致命,也都屬於合規範圍。
風不絕顯然明白其中的門道,所以才敢堂而皇之地頻出殺招。
他故意藏在煙霧之中不出,便是存了以逸待勞的心思。
他目光冷然,不斷感知著風流傳回的訊息,腦中直接浮現出季莫被打得抱頭鼠竄的畫面。
但這卻讓他的神情越發冰冷,嘴角慢慢下撇: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躲多久。」
面對這些彷佛看不見的攻擊,季莫只能勉強透過煙霧之中憑空出現的空洞來判斷大致方向。
他同時緊急調動出一層靈能覆蓋在要害部位。
哪怕一直在勉強閃躲,他身上各個沒有靈能覆蓋的部位依然出現了斑斑血跡。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因為疲於奔命而露出致命破綻!」
此刻的季莫已經沒法去深思為何不是李靖進來的了。
就這種極為陰損的攻勢,整個班級之中唯有一人會如此行事。
面對風不絕這種傢伙,向來都是極為棘手的一件事。
在不斷的躲閃之中,他忽然心生一計。
直接一鼓作氣地調動了六點靈能。
下身迅速被赤光包裹,他的雙掌金光大盛,直接硬頂著那一道道真空壓縮而成的尖刺。
他眼神中帶著狠色,直接撲向煙霧圍壁之中,瘋狂揮舞掌中爆射而出的金光。
而原先還借用族中秘術控風懸停的風不絕,見到金光所過之處都如雨雪消融般消失。
要不是這裡的煙霧由刻印晶片產生並源源不斷補充,
恐怕這一片早就因此一掃而淨了。
他整個人的表情也是不復冷漠,反而流露出來一絲駭色,也顧不得其他,只能一個閃身來到擂台之中。
就在他脫身的那刻,季莫的攻勢也隨之而來。
他敏銳地聽到了破空的動靜,直接藉助遁術衝破煙霧回到了擂台之中。
此時的二人,都在注視著對方。
季莫渾身布滿著大小不一的血跡,他甚至感覺自己的一些骨頭似乎都在因為那些穿透性極強的攻擊而隱隱發痛。
而風不絕則是飄飄然的在擺弄自己的衣領。
「我說了,你要付出代價的。」
『早知當初,你何必拒絕我的提議?』
季莫忽然笑了,渾身的糟亂,襯托得那一口白牙似乎更加耀眼。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吐出了三個字:「你怕了。」
此話一出,風不絕那捏著衣領的手驟然發緊,纖細的血管在其手背因為過於用力而爆起。
對此,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季莫。
「雖然說按規則我不能殺你,但是憑我風氏的底蘊,我想我應該可以破破例。」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捏著衣領的右手悍然對著空氣狠狠一揮。
季莫來不及嘲諷,下意識將手掌還未收回的鋒銳之氣擋在身前。
「嗤、嗤、嗤。」
兩手相抵的範圍之外,出現的傷口不再是斑斑血跡。
而是如同一把刮刀,連皮帶肉連同衣物一同被向後颳走。
見到這一幕,風不絕反而施展鬼影迷蹤步,向後不斷挪移。
心頭的疑惑越來越重:「他這是什麼術法?」
「居然能輕易擋下我從族中專門取出的殺伐類術法,真空劍刃?」
他的右手指尖,像是有五團無形的漩渦,在不斷被其用靈能壓縮無處不在的空氣。
轉而形成幾乎無法以平常肉眼發現的細銳攻擊。
這一招是他們氏族滅了廢土某一處中型群落以後得來的殺招。
季莫痛得齜牙咧嘴,面部直接扭曲。
「md,這孫子出的什麼招,我尼瑪痛死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般,再度調動一部分靈能覆在雙眼之上。
但下一秒,五道極為詭譎的攻擊再度在他的身上刮出了五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嘶——!」
季莫一時似乎有些難以適應。
「怎麼會,這個居然看不見?」
看著風不絕不斷變換的身形以及不知何時會再度出現的攻擊。
他心中警鈴打響:「必須先拉開距離。」
隨後收回鋒銳之氣,開始單純用跑動來繞圈。
見此,風不絕不屑地眯眼盯著他:「愚昧。」
他的右手也隨之再度一揮。
指尖的漩渦之中猛地射出五道由空氣壓縮而成的細長利刃,懸而不發。
這一次,他傾注了一定的靈能將威能再度提升。
「唰!」
整個人的身形再度化作鬼魅,在擂台之中不斷穿梭。
與此同時,他的體表開始不斷分離出藍色的風刃,在四周慢慢彌散開來。
藍色風刃密密麻麻鋪滿整片擂台空間,懸浮旋轉。
這些風刃封鎖了季莫所有能夠閃避走位的路線。
而無形的真空利刃則是在其右手指尖充當武器。
風不絕眼底寒芒徹骨,身形飄忽不定,操控著漫天風刃與暗藏的真空殺招蓄勢待發。
他似乎已經將滿身帶傷的季莫徹底困在了其精心編織的蛛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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