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豆包突然出聲，季莫收回思緒，開始認真聽。
在這類事情上，他還是非常相信對方的。
通明的女聲開始語調平緩地訴說：「宿主，您可以去尋黑幫的麻煩。」
聽到她這樣說，季莫先是一愣，之後便是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是，豆包這次沒有停頓，反而繼續說：「宿主，黑幫的手中一般會存有一些各種渠道收來的零星邊角料。」
「邊角料？」季莫疑惑地發問：「這是什麼玩意？」
豆包非常耐心地解釋道：「宿主，這是類似高純度靈能放射室中殘留的物質。」
「打個比方，假設您現在身處一片密閉的空間內，周圍都是水，您需要不停喝不停喝，但是身體的容納是有極限的。」
「當你到了這個極限後，水會就此被抽回，但周圍一定會留下少許水漬。」
「而當長期的周期性使用後，那些殘留物會不斷變多，最後成為少許的結晶。」
「這就是邊角料的產生，同時，這種邊角料的存在，對於龍虎大學這類存在的意義不大，他們一般會進行二次銷售。」
「而購入這種邊角料的商人，雖然可以選擇揮發、繼續提純等操作，但是受限於資質管控，很難進行長期處理。」
「到了這種時候，黑幫的存在意義就出現了。」
聽到這裡，季莫已經基本搞明白了，他接過話頭：
「然後那些黑幫出面，以更低的價格半強制地購入那部分一時半會無法回收處理的邊角料。」
「之後他們透過地下非法渠道獲取的器械來進行暗中處理。」
說到這裡，他直接吐槽：「這種事情，城邦不管嗎？」
豆包則正常回應：「報告宿主，黑幫的存在是城邦有意設立的。」
「對於外環各類底層邦民來說，生活的艱難與不易，都是周遭黑幫所帶來的，他們不會去怪罪城邦，反而每每會因為城邦打擊掉一些黑幫而感激。」
季莫聽得都有些不知該怎麼說話了：「這就是典型的轉移支付，能想出這法子的議員心夠黑的。」
忽然，他像是抓到了什麼，眼中閃出精光，語氣期待地說：
「對呀，黑幫明面上始終是屬於被打擊的存在，哪怕我去洗劫了那裡都沒事，就算最後被發現了，也只會被叫好。」
「宿主，您的反應非常快，這就是我這個提議的最終目的。」
「我們可以進行黑吃黑，只要您的實力能夠達到五十點，我們就可以去找那些小團體洗劫。」
「畢竟，黑幫透過邊角料製造出的產物需要有人兜售。」
「到時，只要您成功洗劫，再透過地下黑市內常有的一類廢棄提純艙，將它們放入其中使用，便可以得到類似校內放射室的效果。」
就在這時，季莫臉上露出了越來越濃的疑惑：
「為什麼那些大族子弟或者其他同學不這樣干？」
豆包沒有繞彎子：「宿主，因為風險，還有就是個人的選擇。」
「我的這個方法雖然說一般學生都不知道，但是一定會有個別家庭去教導自己的孩子。」
「但是，對於大族來說，資源只是唾手可得，而本身就沒有底子的學生，去進行這種事情，風險極大。」
「黑幫不是小綿羊，只要去伸手，就會被狠狠撕咬。」
「但是您不一樣，您有豐富的應敵手段，還有我幫您提前摸查資訊。」
當季莫與豆包溝通完畢後，他已經變得鬥志十足，打算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將靈能指數提升到至少四十五點。
這樣的話，在第一次大考結束後，他極有可能可以突破第一個門檻。
之後，再透過黑吃黑的方式，開始瘋狂提升自己的靈能指數。
之後，他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穿好衣服，離開臥室洗漱完畢。
「小莫，快來吃。」
當他洗漱完畢走出來後，那昨夜不知何時回來的便宜爹媽已早早在餐桌旁等待。
不過，他也沒多問，很多事情現階段還是糊塗些好。
他打了招呼後，就直接坐下開始吃。
而夫婦二人則是就這樣默默看著，緊接著，季如風開口了：
「兒子，我和你媽要出差一段時間了。」
這句話出來，季莫直接頓住了，他有些沒反應過來，愣愣地抬起頭看著二人。
而沐之晴也是有些不知怎麼說，只是點了點頭，語氣輕柔地出聲：
「小莫，我們沒人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通知，季莫在這一刻已經徹底確認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對便宜爹媽絕對不是普通人，這無關什麼財力地位。
這段時間的生活，他已經完全了解了城邦內的生態結構。
大部分邦民都是生活在這座大型密閉空間內、提供產出的勞動力。
至於想要出城，並沒有他曾經以為的那麼簡單。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他曾經問過李靖，為什麼外環那麼混亂，而內城那麼難進，沒有人選擇逃離。
而李靖給他的回答是：「所有邦民都是城邦的一種資產，除非有獨特的門路，99%的普通邦民都只能老死在城邦內。」
也是這一句話，給季莫敲醒了警鐘，這裡並非表面上的這般和諧。
想要出城，有數道關卡，首當其衝的就是靈能層級。
畢竟普通邦民出去，除了淪為異獸的食物就只有被周邊群落掠去充當生產力。
這是一種效益幾乎為零的投入，所以唯有達到標準的靈能者或者有學校背書的學生才能夠出城。
同時，還需要進行官方背調，來分析一個靈能層級合格的邦民，出城後不再歸來，轉而自己在廢土上聚眾獨立的風險。
所以說，當季如風夫婦二人說出要出差後。
季莫才會愣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這裡面代表的含義太多，也會直接影響到他在城邦內的生活。
不過，對於才聽完豆包建議的他來說，這卻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他不用擔心萬一在「黑吃黑」這一過程中染血負傷被詢問的風險。
孤身留守的他，恰好可以等待靈能指數到位，然後放手去攫取黑幫手中的靈能邊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