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頭目與其餘幫眾都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罐子藏於身後。
空間儲存靈器始終是戰略級資源,幫派沒有資格擁有。
「所有人!先把它們收到一邊,待會打起來弄破就麻煩了。」
他一邊從腰間抽出一把劍柄,一邊吩咐其餘幫眾擺開陣型。
作為能夠生存下去並且得到大勢力關注的幫派,對於幫眾的訓練自然是不會落下的。
此刻被稱為黃爺的頭目,眼神中滿是警惕,他不斷地觀察四周黢黑的巷壁。
心中不斷思索:「剛才我應該沒有眼花,有道紅影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靈能開始緩緩調動,那把被其握在手中的劍柄也迅速伸出一抹橙色的光刃。
底層的幫派成員,從來不存在擁有術法或者功法的可能性。
但是任何人,只要能夠開啟靈感,就可以用最粗淺的方法來緩慢提升靈能和運用它。
他手中的這柄光劍,是為了彌補沒有術法的缺陷,從地下黑市購入的由量產普通型靈器改造而成的武器。
這種武器可以將使用者的靈能凝聚並外放而出,透過各種微型增幅器來加強殺傷力。
他鼻子猛地一抽,試圖捕捉空氣中的異常氣息。
但是除了原本就存在的各種刺鼻化工味外,再無其他。
「大哥,我們要不要.......」一名手下試探性地開口。
但是迅速被小頭目制止:「不要放鬆警惕,這裡絕對有問題!」
夜色漸漸吞噬了巷道盡頭,窄巷浸在濃稠黑暗中,唯有一抹鮮明的橙黃光刃橫立在前。
刺鼻化工氣味瀰漫,每一次夜風颳過都似乎暗藏殺機。
「呼、呼、呼。」莫名的壓迫和緊張感開始浮現。
黃爺持劍的手死死緊繃,心神更是一刻不敢放鬆。
「來了!」終於,在視線盡頭,一抹赤紅光暈忽然浮現,他大聲提醒。
噗噗噗——十幾名幫眾好似被凍結一般,忽然僵在原地。
而那名被稱為黃爺的頭目,則是在下一瞬口中噴出大股鮮血,同時腰腹一側肉眼可見的少了一大塊肉。
「哐當。」沒有了靈能的加持,那柄橙黃色的光刃迅速萎縮摔在地面。
一個身材並不高大、穿著帶帽衛衣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黃爺此刻在經歷了短暫的冰冷之感後,一股洶湧的痛楚便襲上神經。
他踉蹌地轉過身,忽然怒吼一聲,全身的靈能悍然爆發,掀起一陣風波。
那陣風波將那道身影頭上的帽兜吹開,帽兜之下露出的卻是一張被短袖遮面的臉龐。
「唔......你是誰?」黃爺不甘地無力倒下。
而他的倒地就猶如觸發了多米諾骨牌一般,其餘弟兄也是紛紛躺下。
所有人的心口處開始蔓延出大股的猩紅之色。
季莫一邊走,一邊踢開擋在身前的屍體,他走到那個還未完全死去的頭目身前。
他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中將高階療愈藥劑扎入其血肉缺失的腰腹處。
但僅僅只是推入了幾毫升的藥劑便再度抽回。
而身下因為失血過多,即將失去溫度的黃爺,那處腰腹側的缺口開始生長出肉芽,同時神志也是迅速恢復。
季莫沒有去管其他人,他隨手掐住眼前這個雀斑臉的喉嚨,緩緩用力。
同時,一陣透過靈能干擾後刻意沙啞的嗓音隨之傳出:
「你們剛剛在幹什麼?」
他雖然是這樣問的,但手上的力道卻越發收縮。
而這個傢伙的臉色則是從慘白轉為紅潤,再迅速變成紫紅之色。
季莫手上不停,嘴上也是繼續說:「接下來,我希望你能夠直白地跟我解釋清楚。」
「否則,你應該看到我的手段了,我能殺你,也能救你,自然也能不斷折磨你。」
「不要試圖透過喊叫來吸引別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這個位置的偏遠。」
隨著他的鬆手,黃爺狼狽地捂住自己的咽喉,劇烈咳嗽。
過了一會兒,他看著眼前這個僅僅一個照面就殺死一群幫眾的神秘人。
他面上充斥著恐懼,還不等季莫再開口,就極其識時務地忍著痛苦快速回話。
「咳咳,報告......大人,剛剛我在和我們幫派的合作工廠交易。」
聽到交易二字,季莫短袖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他直接出聲:
「之前你們在極樂館做了什麼?為什麼要先去那裡再來這個工廠交易?」
聽到他這樣說,那被人稱為黃爺的傢伙,滿是恐懼的面龐上閃過一絲懊惱。
但是,他不敢怠慢,生怕這個神秘人一個不高興就折磨他。
混跡外環多年,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尖貨,先前在意識彌留之際看見的藥劑,極有可能就是市場上高價的療愈藥劑。
他吞了口喉間湧上的血水,快速開口:
「這位大人,我們在極樂館是為了拿取提貨的款項。」
「沒有款項的話,工廠方面也不會讓我們拿走加工好的源液。」
又是一個陌生的詞出現在季莫的腦中,他伸出左手,隨意地從剛才被他們精心保護的罐子堆中攝來了一罐。
他先是看了一眼,之後便是當著對方的面將這個高四十公分、寬二十公分的罐子擰開。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罐摻雜著大量血水,但是又不時有紫藍色光點閃爍的液體。
他冷冷地盯著對方:「這就是原液?」
季莫的這句問話,也當即讓黃爺意識到了對方絕對不是敵屬黑幫、甚至也不是外環的邦民。
他眼睛剛轉動了一下,便被突如其來的一掌摑中嘴角。
剎那間,一大塊血肉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劇痛如潮水般襲來。
還不等他慘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便又是死死掐住咽喉,讓他叫不出聲。
而另一隻手則是越發嫻熟地將針頭扎入傷口附近,輕輕推入了一絲藥劑。
季莫眼神冰冷地感受著手中那不斷掙扎的傢伙。
「我說了,別跟我耍花樣,這是最後一次,要是待會兒再有其他心思。」
他冷哼一聲,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至於這個小頭目,已經快要被那恐怖的力道徹底拖向死亡的深淵。
「咳咳,嘔!」隨著季莫鬆手,他再度狼狽地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發聲。
「說吧,這次我不希望再看見你耍花樣了。」
而季莫不知道的是,在身後的屍體中,有一具屍體身上正閃爍著微乎其微的光澤,將所有畫面傳入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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